第五章贾府倾覆！贾兰的选择让贾母心死！

“抄家”！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从天顶直劈而下，瞬间撕裂了荣国府上空那层用金玉和权势堆砌的、看似坚不可摧的苍穹。
    院子里，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因贾兰行径而起的种种愤怒、羞辱、鄙夷，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巨大、更原始的恐惧所取代。
    那是一种末日降临般的恐惧。
    王熙凤脸上的冷笑凝固了，她那双素来精明厉害的丹凤眼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惊惶。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夫人手里的佛珠“啪”一声掉在地上，她却浑然未觉，只是张着嘴，呆呆地望着天空，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贾政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变得如同死人般灰败。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身旁的柱子，才勉强站稳。他宦海沉浮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抄家”这两个字的分量。
    那是灭顶之灾。
    贾府，完了？
    怎么可能！
    这念头在每个人心中升起，又被光幕上那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金色字体无情地碾碎。
    就连一直吵嚷不休的赵姨娘和贾环，此刻也噤若寒蝉。他们再愚蠢，也明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贾府若是倒了，他们这些寄生其上的藤蔓，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天上的光幕，没有理会地上这些蝼蚁的恐惧。
    它开始以一种冷静到残忍的笔调，为贾兰的忘恩负义做着最后的铺垫。
    画面流转，如同走马灯一般，回顾着贾兰的成长。从他呱呱坠地，到入学启蒙，再到他享受着贾府的一切供给，衣食住行，笔墨纸砚，无一不是来自这个他即将背弃的家族。
    光幕的旁白文字异常简洁：
    “贾府之恩，重于泰山。”
    这八个字，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背叛，提前写好了墓志铭。
    铺垫结束，真正的审判，开始。
    画面猛然一转。
    原本宁静富丽的荣国府，在一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高大的府门被粗暴地撞开，无数身穿号服的官兵如狼似虎地涌入。他们手持棍棒水火棍，见东西就抢，见箱柜就砸。
    昔日里娇生惯养的丫鬟仆妇，此刻哭喊着四散奔逃，却被官兵们粗鲁地推倒在地。
    王熙凤头上那顶华丽的攒珠凤钗，被人一把扯下，扔在泥水里。
    贾母房中那座紫檀木雕花的宝座，被几个人合力抬走。
    库房里堆积如山的绫罗绸缎、古玩字画，被像垃圾一样地扔进大车里。
    哭声，喊声，喝骂声，器物碎裂声，交织成一曲末日的悲歌。
    贾赦、贾珍被铁链锁着，如同死狗一般拖了出去。贾政也被摘去官帽，面如死灰地跪在地上。
    贾府，这座矗立百年的赫赫王府，在这一刻，轰然倾覆。
    光幕的镜头，冷静地扫过这一幕幕凄惨的景象，最终，它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贾兰。
    他没有被锁，也没有被抓。
    因为他有功名在身，是新科的举人，是朝廷的“栋梁”。抄家的官兵，暂时还不敢动他。
    他就站在那棵曾经见证了无数繁华的西府海棠树下，冷漠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的母亲李纨，被人推倒在地，他没有去扶。
    他的姐妹们，哭作一团，他视若无睹。
    他的眼神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冷静，和一丝急于摆脱这一切的烦躁。
    他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就在这时，一个狼狈的身影，从混乱中挣脱出来，踉踉跄跄地向他跑来。
    是贾宝玉。
    昔日那个神采飘逸的贵公子，此刻发髻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沾着灰尘，嘴角还有一丝血迹。他眼中那点不谙世事的天真，已经被巨大的惊恐与茫然所取代。
    他看到了贾兰，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兰儿！”他冲到贾兰面前，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因为急切而嘶哑，“快！快去求求情！你是举人，他们会听你的！去告诉你外公，去求王子腾舅舅！快去啊！”
    贾兰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看着贾宝玉抓住自己手臂的手，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用力地，一把甩开了贾宝玉的手。
    “二叔，”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块冰，“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圣上雷霆之怒，岂是我一个小小举人能够回转的？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不再看贾宝玉那张错愕的脸，整理一下自己的衣冠，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府门外走去。
    他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正在倾覆的、已经成为他负累的家族。
    他要撇清关系，保全自己来之不易的前程。
    贾宝玉怔在原地，他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方才抓住的，竟是如此冰冷刺骨的东西。
    他看着贾兰那决绝的背影，看着他毫不留恋地跨过高高的门槛，消失在门外。
    树倒猢狲散。
    亲情亦可抛。
    光幕之上，金色的判词缓缓浮现，如同最终的宣判。
    贾宝玉的身体，晃了晃。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哭泣。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越过眼前这片狼藉，看向人群中同样失魂落魄的林黛玉。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巨大的悲哀。
    他明白了。
    什么金玉良缘，什么木石前盟，什么家族荣耀，什么儿女情长。
    在这赤裸裸的利益与现实面前，原来，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噗通。”
    一声闷响传来。
    众人惊骇地回头，只见贾母的身体，软软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倒在地上。
    她那双一向锐利精明的眼睛，此刻紧紧地闭着，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她可以承受抄家，可以承受败落。
    但她无法承受，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被自己一手栽培的重孙，如此无情地背弃。
    那把甩开宝玉的手，像一把刀，精准地刺穿了她最后的心防。
    “老祖宗！”
    “母亲！”
    王夫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整个院子，彻底陷入了最深沉的绝望与混乱。
    而天上的光幕，却依旧冷漠。
    它似乎嫌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在这一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再次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它的追问，直指人伦的根本，将矛头对准了那个已经了无生气的、如同活死人一般的寡妇。
    “双标行径其五：”
    “其母李纨，一生望子成龙，含辛茹苦。他功成名就后，又是如何‘回报’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