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宁府换场,“锯嘴葫芦”的初亮相

类别:同人 作者:海纳百川字数:2285更新时间:25/09/24 13:10:26
荣国府的院子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贾环躺在地上,时而傻笑,时而喃喃自语,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浸湿了前襟的衣料。赵姨娘瘫坐在他身旁,双目空洞,像一尊被抽去魂魄的泥塑。
    一场惊心动魄的审判,以一种最荒诞、最不堪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贾政背对着那对母子,身形佝偻,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气神。他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死灰般的疲惫。
    “拖下去……别在这儿碍眼。”
    几个粗壮的婆子得了令,上前架起疯疯癫癫的贾环和失魂落魄的赵姨娘,像是拖着两条死狗一般,朝着下人房的方向去了。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片刻的死寂。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就在这片凝滞的空气中,天幕之上,那属于贾环的、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金色光芒,如潮水般褪去。
    紧接着,一道全新的光束,破开云层,精准地投射下来。
    这一次,光束没有落在荣国府的任何一个角落。
    它越过了那道高高的、隔开了两座国公府的院墙,如同神明审视的目光,落在了隔壁——那座比荣国府更显奢靡,也更藏污纳垢的宁国府。
    镜头,穿过重重亭台楼阁,最终,定格在宁国府内院的一间正房里。
    一个穿着石青色刻丝灰鼠褂子的妇人,正坐在花梨木的八仙桌旁,面前摊着几本账册。她一手按着账本,另一只手,正飞快地拨着算盘。
    “噼里啪啦”的算珠撞击声,清脆而密集,显出主人处理事务的熟练与干练。
    正是宁国府的当家奶奶,贾珍的妻子,尤氏。
    就在镜头定格在她身上的那一刹那,天幕之上,两个古朴的篆字,缓缓浮现。
    尤氏。
    宁国府里,尤氏正核对着一笔采买的账目,忽然感觉眼前一亮,仿佛有日光照进了这间有些昏暗的屋子。她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窗棂,正好看见天幕上那两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啪嗒!”
    她手中的算盘,从指间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乌木的算盘框应声而裂,十几颗算珠四散滚落,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跳动着,发出清脆而慌乱的响声。
    尤氏整个人,都僵住了。
    荣国府的院子里,众人也是一片哗然。
    王熙凤第一个没忍住,她用手中的团扇掩着嘴,侧过头,对着身旁的平儿,用一种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周围几位太太奶奶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哎哟,我当是谁呢。这可真是奇了,这锯了嘴的葫芦,锯开了,里头还能倒出什么稀罕东西来不成?”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看热闹的兴致。
    贾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宁国府那些腌臜事,她不是不知道。对于尤氏这个连自己丈夫都弹压不住的当家奶奶,她素来没什么好印象。
    而此时的宁国府内,贾珍和贾蓉父子,也同时看到了天幕上的变化。
    父子二人,在两个不同的院子里,却做出了如出一辙的动作。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事,抬头看向天空。
    贾珍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警告。
    而贾蓉的脸上,则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天幕,没有理会这人间百态。
    它的画面,开始缓缓流动。
    出人意料的,最先出现的,并非什么丑闻,而是一段展现尤氏“贤能”的过往。
    那是在贾敬的丧事期间。
    偌大的宁国府,人来人往,乱作一团。
    尤氏,却在此时,展现出了一个当家主母应有的担当和能力。她身上穿着素服,顾不上悲伤,也顾不上休息。
    画面中,她时而在前厅调度仆役,安排接待前来吊唁的各路宾客。时而又在后厨,亲自查看供给的饭食茶水,确保不出任何纰漏。
    她的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言语得体。
    “那边的席面,该换热茶了。”
    “灵前的香烛,派人时刻看着,断不能熄。”
    “给各位爷们备下的素斋,告诉厨房,务必用心做,不可怠慢。”
    在她的调度下,那场原本混乱不堪的丧事,竟被办得井井有条,上下无一人说个“乱”字。
    这一幕,让荣国府的一些人,对尤氏的印象,稍稍有了些改观。
    几个上了年纪的管家婆子,不由得点头。
    “都说宁府的珍大奶奶是个没主意的,现在看来,倒也是个有本事的。”
    就连贾宝玉,也觉得这位珍大嫂平日里看着和善,没想到办起事来,竟也有几分凤姐姐的干练。
    宁国府里,尤氏看着天幕上自己忙碌的身影,那颗因为恐惧而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几分。她想,自己平日里与人为善,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想来,这天幕也不会过分为难自己。
    然而,她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天幕上的画面,猛然一转。
    白日里那肃穆沉重的丧事场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宁国府深夜的、灯火通明的正厅。
    厅内,酒气熏天,笑语喧哗。
    贾珍敞着怀,搂着两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正在划拳行令。
    贾蓉坐在一旁,与几个同样年纪的纨绔子弟,正拿一个前来唱曲的戏子取乐。
    整个大厅,充满了荒唐与淫靡的气息。
    而镜头,缓缓地穿过一重重的院墙,来到了尤氏那冷清的、孤寂的房间。
    她一个人,坐在床沿上,手中捻着一串念珠。
    隔壁那喧闹的、不堪入耳的声音,清晰地穿过墙壁,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她只是低着头,面无表情地,一下,一下地,拨着手中的念珠。
    天幕之上,金色的文字,带着无声的质问,缓缓浮现。
    “阖府皆知其荒唐,为何独她充耳不闻?”
    “这‘贤良’的背后,是宽容,还是纵容?”
    画面,在此时,再次切换。
    是贾珍,醉醺醺地,一脚踹开了尤氏的房门。他踉跄着走进来,满身的酒气,扑面而来。
    尤氏手中的念珠,停了。
    她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一丝僵硬的笑,迎了上去。
    “大爷回来了。我让厨房给您备着醒酒汤呢。”
    她伸手,想去扶贾珍。
    就在这时,天幕之上,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如同惊雷,轰然炸响。
    新的问题,将矛头,直指宁国府那桩最核心的、也是最禁忌的丑闻。
    “双标行径其一:”
    “秦可卿病中,谁在床前假意关怀,谁又在背后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