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宁府的烂,根在何处?

类别:同人 作者:海纳百川字数:2178更新时间:25/09/24 13:11:46
尤氏的崩溃,两个尤物妹妹的惨死,像两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院子里的气氛,沉重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天幕之上,那最后一个问题,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顶,预示着对整个宁国府的,最终的审判。
    画面,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快速闪回。
    那是一幅幅,足以让任何一个世家大族,都感到无地自容的、腐烂到骨子里的画面。
    是贾珍,在秦可卿的灵堂之后,与自己的儿媳妇,行那苟且之事。
    是贾蓉,在妻子尸骨未寒之时,便与自己的两个姨娘,言语轻浮,动手动脚。
    是府中的管家下人,拉帮结派,聚众赌博,将主子们的月钱份例,克扣盘剥。
    是马厩里的仆役,偷盗主家的草料,转手卖出,中饱私囊。
    是厨房里的婆子,将上好的食材换成陈腐之物,欺上瞒下。
    整个宁国府,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就像一个生了蛆的烂苹果,从最核心的地方开始,一寸一寸地,腐烂,败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而作为这一切的见证者,作为这座府邸名义上的女主人,尤氏,在做什么呢?
    光幕给了她无数个特写。
    当贾珍父子在隔壁彻夜狂欢时,她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默默地,捻着佛珠。
    当她听见下人们抱怨管家的不公时,她只是挥挥手,说一句:“知道了,下去吧。”再无下文。
    当她发现账目上的亏空时,她只是皱皱眉,然后用自己的体己,悄悄地,将窟窿补上。
    她就像一只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她用“宽和”、“与世无争”作为借口,用念佛和管家这些琐碎的日常,来麻痹自己。
    她假装看不见,假装听不见。
    她以为,只要自己不去看,不-去听,那些肮脏和腐烂,就都不存在。
    她想用自己一个人的“体面”,去裱糊整个宁国府那早已千疮百孔的门面。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
    荣国府的院子里,贾母紧紧地闭着眼睛,手中的拐杖,被她捏得死死的。
    她身后的鸳鸯,甚至能听到从老太太齿缝间,发出的、那细微的、牙齿咬合的声响。
    丢人!
    太丢人了!
    她一生要强,最重脸面。她掌管下的荣国府,虽也有种种不堪,但至少,还维持着一个百年望族的体面和规矩。
    可宁国府……
    这已经不是家丑,这是流脓的毒疮!
    如今,这块毒疮,被天幕毫不留情地,揭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所有人都看见了里面蠕动的蛆虫。
    这让她这张老脸,往哪里搁?让整个贾氏宗族的脸面,往哪里搁?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极致的羞耻之中,光幕的画面,忽然定格。
    定格在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身上。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满身酒气的老头。
    他须发蓬乱,满脸的皱纹里,嵌着一双浑浊却又带着几分精光的眼睛。
    是宁国府的老仆,焦大。
    画面中,正是那次,他因为被派去送秦钟回家,而大发牢骚的夜晚。
    他喝醉了,被几个小厮架着,往外拖。
    他一边挣扎,一边用他那嘶哑的、如同破锣一般的嗓子,发出了那段石破天惊的、足以载入史册的咒骂。
    天幕,将他的声音,放大了无数倍,让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牲来!”
    “每日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
    “我什么不知道?!”
    “咱们‘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
    ……
    焦大的骂声,是那样的粗鄙,那样的不堪入耳。
    可在此刻,在这片死寂的、充满了虚伪与不堪的庭院里,这骂声,却又显得那样的真实,那样的振聋发聩。
    它像一把最锋利的、生了锈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捅破了所有粉饰的太平,撕碎了所有虚伪的体面。
    它用最粗俗的语言,说出了最残酷的真相。
    宁国府的烂,根子,到底在哪里?
    不必再问了。
    焦大,已经给出了答案。
    上梁不正下梁歪!
    贾珍的荒唐,贾蓉的无耻,尤氏的懦弱,下人的败坏……所有的一切,都源于此。
    焦大的骂声,还在天幕上回荡。
    院子里,却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王熙凤脸上的嘲讽,消失了。
    贾政脸上的疲惫,消失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一种表情。
    一种被巨大的羞辱所淹没的,麻木。
    是的,麻木。
    他们就像一群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的人,羞耻到了极点,反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宁国府里。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管家,那些偷鸡摸狗的下人,在听到焦大的骂声时,一个个,都面如土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尤氏,那个刚刚从昏厥中被掐醒的女人,在听到焦大那句“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时,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天幕。
    她看着焦大那张因为醉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因为绝望而浑浊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终于明白了。
    她这一生,汲汲营营,想要维持的,到底是什么?
    体面?
    尊严?
    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不是什么“锯了嘴的葫芦”。
    她只是这片腐烂的、散发着恶臭的泥潭里,一根同样在腐烂的、无能为力的、可悲的芦苇罢了。
    尤氏的曝光,至此,画上了一个句号。
    宁国府那最后的、也是最不堪的一块遮羞布,被彻底扯下。
    在众人还沉浸在这巨大的羞耻和虚无之中,无法自拔之时,天幕之上,金光,再次亮起。
    尤氏的身影,焦大的骂声,都如云烟般散去。
    这一次,镜头对准了荣国府里,一个游手好闲,整日里只知钻营谋利的小角色。
    是贾代儒的孙子,靠着王熙-凤的关系,在铁槛寺里谋了个总管职位的——
    贾芹。
    新的曝光,即将开始。
    风,将从大家族的伦理丑闻,转向内部管理的肌体腐败。
    一出新的、关于贪婪与钻营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