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状告凤姐,狗咬主人的下场
类别:
同人
作者:
海纳百川字数:2481更新时间:25/09/24 13:13:30
宁国府的书房里,那场“大贪官怒斥小贪官”的闹剧,以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收了场。
荣国府的院子里,还回荡着众人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笑声。
贾芹捧着那个被贾珍扔回来的、装满了金条的紫檀木匣子,跪在宁府冰冷的地砖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
他明明是来“孝敬”的,是来“投诚”的,怎么就成了“贪婪无耻”、“背弃祖宗”的罪人了?
珍大爷那番义正言辞的痛斥,还在他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得他头昏眼花。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宁国府的。
他只记得,那些门子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笑。
巨大的委屈和羞辱,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坐在回城的马车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觉得,不是他的错。
是珍大爷不讲道理。
是宁国府的人,欺负他这个外来的老实人。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那被金钱和欲望冲昏了的脑子里,慢慢升起。
他要去找凤奶奶。
他要去找他最初的“靠山”,去告状,去寻求“公道”。
他觉得,凤奶奶既然提拔了他,就一定会为他做主。
于是,他连铁槛寺都没回,直接让马车,调转方向,朝着荣国府,疾驰而去。
王熙凤的院子里,此刻正是一片轻松惬意。
凤姐斜歪在榻上,让平儿给她捶着腿。她刚刚看了一出“贾珍骂贪官”的绝世好戏,心情好得不得了。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让她那张本就美艳的脸,更添了几分神采。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进来通报。
“奶奶,铁槛寺的芹大爷,在外头求见。说是……有天大的委屈,要请奶奶做主。”
王熙凤一听,乐了。
她坐起身,扶了扶鬓角上的珠钗,眼波流转。
“哦?他还有委屈?让他进来。我倒要听听,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给我们芹大爷气受。”
贾芹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一进屋,也不看旁人,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王熙凤面前。
“奶奶!您可要为奴才做主啊!”
他这一嗓子,喊得是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王熙凤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猴戏。
贾芹见状,哭得更起劲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了他的“控诉”。
他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将自己在宁国府的遭遇,说成了一出“忠臣蒙冤记”。
“……奴才想着,奶奶您提拔了奴才,奴才不能给您丢脸。这铁槛寺,虽是宁府名下的,可到底也是咱们贾家的产业。奴才想着,年终岁尾的,也该去给族长请个安,孝敬些东西,也算是全了咱们荣府的体面……”
“……谁知,那珍大爷,他……他简直不讲道理!奴才好心好意地,将寺里省下来的一点香油钱,给他送过去。他非但不领情,还……还把奴才给痛骂了一顿!说奴才贪婪无耻,说奴才动了祖宗的钱!奶奶您给评评理,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地,拿眼角去瞟王熙凤的神色。
他希望,能从那张美艳的脸上,看到愤怒,看到为自己出头的意图。
王熙凤,确实在听。
她听得很认真。
当听到贾芹说,自己是“奉凤奶奶之命”,去给贾珍送礼时,她端起茶杯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悄然冷了下去。
当贾芹哭诉完,满眼期盼地看着她时,她终于有了反应。
她没有像贾芹期望的那样,勃然大怒。
她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贾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哟,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原来是我们的芹哥儿,出息了,翅膀硬了,都会绕过我这个老婆子,直接去攀宁府那根高枝儿了?”
王熙凤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用杯盖,轻轻撇去水面上的浮沫。
她的声音,不高,不急,却像一根根冰冷的针,精准地,扎进了贾芹的心里。
“怎么,那边的门槛太高,磕着头了?还是那边的冷屁股,不好贴,又想起我这儿的香火情来了?”
贾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着嘴,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熙凤的脸色,在这一刻,陡然一沉。
她那双含笑的眼睛,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啪!”
她猛地一拍桌子,那张花梨木的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你当我王熙凤是死的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狠辣。
“我给你差事,是让你给我办事,给我长脸的!不是让你拿着我的名头,去干那吃里扒外的勾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背后,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心眼?”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早已抖如筛糠的贾芹。
“来人!”
平儿立刻应声上前。
“去,传我的话。就说贾芹,在铁槛寺总管任上,监守自盗,中饱私囊,品行不端。即刻起,革去他的职。让他把他这些日子,从庙里捞去的,一分一毫,都给我吐出来!”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冷。
“还有,派几个得力的婆子过去。把他那些‘小戏子’,连同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清点清楚,打包好了,连人带东西,一并,从咱们贾府的侧门,给我扔出去!”
“我倒要让府里的人都看看,背主求荣的狗奴才,是个什么下场!”
王熙凤的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没有留半分情面。
贾芹彻底傻了。
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点小聪明,那点自以为是的“告状”,换来的,竟是如此雷霆万钧的、毁灭性的打击。
他完了。
他被当成一只没用的、甚至还会反咬主人的走狗,被毫不留情地,烹了。
光幕的画面,忠实地记录下了贾芹的下场。
他被几个粗壮的婆子,像拖死狗一样,从王熙凤的院子里拖了出去。他贪污来的那些金银细软,连同他那些“小戏子”,都被打包成一个个包裹,堆在了一辆破旧的板车上。
最终,在贾府所有下人那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他被从荣国府的侧门,给狼狈不堪地,赶了出去。
这“杀鸡儆猴”的一幕,让院中那些同样靠着钻营谋生的管家仆妇们,一个个,都感到脊背发凉。
他们仿佛在贾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影子。
天幕,没有再给这个可悲的小人物,任何一个镜头。
它的画面,缓缓地,摇向了荣国府一角,那间破旧的、几乎被人遗忘的私塾。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拿着一把戒尺,有气无力地,领着底下东倒西歪的学生们,念着圣贤书。
他就是贾芹的祖父,贾代儒。
最后的问题,如同一声悠远的叹息,缓缓浮现。
它将这场关于贪腐的审判,引向了更深层次的、关于教育的诘问。
“双标行径其五:”
“子孙不肖,谁之过?贾代儒的‘圣贤书’,都教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