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贾雨村乱判,葫芦僧的“葫芦案”

类别:同人 作者:海纳百川字数:2024更新时间:25/09/24 13:15:13
“人命官司用钱摆平,金玉良缘拿什么交换?”
    这行金字像一道冰冷的烙印,深深地刻在荣国府每一个人的心上。
    院子里,秋风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最终无力地落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之前更加沉重也更加复杂的沉默。
    如果说之前对薛家的指控还只是停留在“家教不严”的层面上,那么此刻,天幕所揭示的,已经是赤裸裸的、用金钱和权势践踏人命的罪恶。
    荣禧堂内,王熙凤端起茶杯,用杯盖不紧不慢地撇去水面上的浮沫。她的目光越过氤氲的茶气,落在面色惨白的王夫人和薛姨妈身上,那眼神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残忍的了然。
    她太懂这里的“规则”了。
    贾政原本挺直的腰背,在此刻不自觉地塌陷下去几分。他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他没有说话,但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被愚弄、被背叛的颓败气息。
    因为天幕之上,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伴随着应天府那森严的公堂,一同出现了。
    贾雨村。
    那个由他亲自举荐,被他视为有“匡世之才”的能臣。
    公堂之上,贾雨村身穿官服,头戴乌纱,高坐堂上。他惊堂木一拍,那威严的派头,确有几分青天大老爷的模样。
    堂下,冯渊的家人正在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薛家的恶行。
    贾雨村一边听着,一边频频点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凝重与同情。
    可就在这时,一个差役悄无声息地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光幕的镜头在此时给了一个特写。
    那差役的嘴唇在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另一行更加触目惊心的文字,却化作一道血色的“护官符”,出现在天幕之上。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贾雨G村的脸色在这一瞬间有了极其细微的变化。他原本微微前倾的身子,不着痕迹地向后靠了回去。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权衡。
    紧接着,画面切换。
    一箱箱贴着封条的、沉甸甸的木箱,被悄无声息地从薛家的后门运出。
    夜色中,这些箱子被分别送往了三个地方。
    一处,是应天府府尹贾雨村的宅邸。
    另一处,是荣国府。
    还有一处,则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的府上。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一纸轻飘飘的判决文书上。
    “冯渊,出身寒微,素有旧疾。因与薛家争执,情绪激动,引动旧疾,当场暴病而亡。此事纯属意外,薛家并无过错。为彰仁厚,薛家自愿出银五十两,抚恤冯家。”
    这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判词,与那些在夜色中流动的、闪着金光的财宝,构成了一幅绝妙的讽刺画卷。
    “金玉良缘”的真相在这一刻昭然若揭。
    它不是什么天作之合。
    它是一桩交易。
    一桩用一个无辜男子的性命、一个无辜女子的血泪、以及无数金银财宝铺就而成的,肮脏的、血腥的交易。
    薛家以此为“投名状”,洗清了身上的罪孽,换取了进入贾府这个庇护所的资格。
    贾雨村以此为“敲门砖”,巩固了与贾、王两家的关系,为自己的官路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台阶。
    而王家,则通过这桩看似不起眼的官司,不费吹灰之力地向官场宣示了自己的权势,同时将薛家这颗棋子,稳稳地安插进了荣国府。
    每一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除了那个躺在冰冷棺材里的冯渊。
    荣国府的院子里,探春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英气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团火焰。她想说些什么,想质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化作一声无力的、悲凉的叹息。
    她缓缓地坐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贾琏则对此见怪不怪。他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笑,他撇了撇嘴,对着身旁的一个清客低语道:“瞧见没,这世上的事,就没有银子办不平的。只看你出的价钱够不够。”
    贾宝玉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金光闪闪的箱子,觉得那上面沾满了洗不掉的血腥气。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胸前的那块通灵宝玉,指尖触及之处,一片冰凉。
    他再去看梨香院的方向。
    他看着那个平日里端庄娴雅,待人宽厚的宝姐姐。
    他第一次觉得,这位可亲可敬的姐姐身上,也笼罩着一层让他感到陌生的、冰冷的阴影。
    薛宝钗一直低着头。
    她手中的那方绣着兰草的锦帕,已经被她无意识地绞成了一团。当光幕揭示出王家的介入时,她那一直保持着端坐的身形,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晃动。
    她咬紧了贝齿,将那份作为棋子的屈辱和无奈,连同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并咽回了肚子里。
    贾母闭上了眼睛。
    她不再去看天幕,也不再去看任何人。
    她只是将自己陷在宽大的太师椅里,仿佛一尊正在慢慢风化的石像。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光幕的画面再次一转。
    灯火辉煌的宴会之上,喝得醉醺醺的薛蟠,正拉着一个眉目清秀的戏子不放。
    那戏子,正是扮演小旦的柳湘莲。
    薛蟠口中说着污言秽语,一双手就要往柳湘莲的身上摸去。
    柳湘莲的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新的祸端,已然酿成。
    天幕之上,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像是在所有人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双标行径其三:”
    “儿子在外屡惹祸端,慈母心中只有‘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