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初试云雨,袭人的“老实”与“本分”
类别:
同人
作者:
海纳百川字数:2401更新时间:25/09/24 13:17:03
金钏儿投井的余波,如同一圈圈无形的涟漪,在荣国府那看似平静的湖面上扩散开来,经久不息。
那口幽深的古井,成了所有丫鬟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王夫人那句轻描淡写的“不过是我们的一个丫头”,更是让这府里所有身份卑微的人,都感到了一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怡红院内,气氛更是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宝玉大病了一场,整日里只是怔怔地出神,不言不语。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天幕之上,那冰冷的质问再次浮现。
“金钏含冤,袭人得赏。”
“同样的‘亲近’,为何赏罚两重天?”
这个问题,像一道精准的闪电,划破了怡红院的阴霾。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一直默默站在宝玉身后,为他端茶递水的大丫鬟——袭人。
袭人穿着一身半旧的桃红绫子袄,梳着最寻常的发髻。她的容貌在怡红院的一众丫鬟里并不算出挑,但她那温和顺从的眉眼,和总是恰到好处的言行,让她在主子们眼中,成了“老实”、“本分”的代名词。
此刻,这四个字却像烙铁一样,烙在她的身上,让她无处遁形。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那双总是显得很沉稳的手,正紧紧地绞着自己腰间的汗巾,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身体在轻微地发颤。
她预感到,自己一直以来,小心翼翼守护着的那个最大的秘密,即将被公之于众。
光幕的画面开始流转。
时间倒回到了不久之前,宝玉从太虚幻境梦醒之后。
画面中,宝玉从梦中惊醒,只觉得浑身黏腻,心中又惊又喜,又有些恍惚。他悄悄地将梦中所历之事,说给了身边最贴心的袭人听。
袭人听完,一张脸早已红到了耳根。
光幕没有直接播放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它只是将镜头缓缓地摇向那低垂的、绣着鸳鸯戏水图样的床帏。
帷帐内,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有衣衫褪去时窸窸窣窣的声响。
有少年略显急促的喘息。
还有女子半推半就的低吟。
最终,画面定格。
那凌乱的床榻之上,宝玉枕边,一枚小巧的、属于袭人的梅花形发簪,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簪头上的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一丝暧昧不明的光。
这个“不能说的秘密”,就这样被天幕用一种近乎残忍的、不容置喙的方式,彻底揭开。
整个贾府,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雷。
那些平日里就对袭人受器重而心怀嫉妒的小丫鬟们,此刻更是找到了宣泄口。
“哎哟,我当是什么‘贤人’呢,原来是靠着这种法子上位的!”
“可不是么,嘴上说着仁义道德,背地里干的却是这等狐媚子勾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们的议论声不大,却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袭人的身上。
王熙凤的院子里。
她正拿着一把小巧的银剪子,修剪着一盆新开的秋海棠。
当看到天幕上那一幕时,她修剪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只是看着那盆花,嘴角却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剪下了开得最盛的一朵花,随手扔在了脚下的泥地里。
潇湘馆。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几只麻雀落在湿漉漉的竹梢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搅得人心烦。
林黛玉合上了手中的书。
她起身走到琴案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冰凉的琴弦上轻轻拨动了一下。
“铮——”
一声不成调的、沉闷的颤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袭人即将步上金钏儿的后尘,被王夫人以“教坏了爷们”的罪名,乱棍打出去的时候。
天幕的画面,却再次发生了惊人的反转。
画面切换到了王夫人的佛堂。
袭人正跪在王夫人的脚下,脸上挂着泪,向这位府里的当家太太,“忠心耿耿”地进着言。
她哭诉着宝玉的种种“不是”。
说他不爱读那些“圣贤书”,整日里只在内帏厮混。
说他跟那些来历不明的戏子优伶交往,败坏了府里的名声。
说他对身边的丫鬟们太过亲近,没了主子的体统。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瞟王夫人的神色。
“太太,我跟了二爷这么些年,是打心眼里为他好。我但凡还有一口气在,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二爷劝回正途上来。若是劝不回来,我……我也没脸再活在这世上了!”
这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感人肺腑。
王夫人听完,果然大为动容。
她亲自弯下腰,将袭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拉着她的手,眼眶竟然也有些湿润。
“我的好孩子,难为你了。这府里上上下下,就属你最有良心,最有见识。”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看着袭人,眼神里满是赞许和倚重。
“以后,宝玉但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只管来告诉我。有我给你做主。你就是我们家未来的一个臂膀,我断不会亏待了你。”
说完,她当即便吩咐下去,将袭人每月的月钱,从一两银子提到二两,享受府中准姨娘的待遇。
光幕将两个场景并置在一起。
一边,是袭人与宝玉在床帏之后的“苟且之事”。
另一边,是她在王夫人面前,那副“忠心护主”的“贤良”模样。
这极致的对比,将王夫人的双标,展现得淋漓尽致。
原来,在王夫人的眼中,一个丫鬟是否“干净”,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丫鬟是否“听话”,是否能成为她掌控儿子的棋子和工具。
金钏儿,因为一句玩笑话,触碰了她作为母亲的权威,所以必须死。
袭人,即便与宝玉有了夫妻之实,但因为她懂得如何讨好主子,懂得如何将自己包装成一个“为爷们好”的“贤人”,所以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荣禧堂内,贾政一直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那光滑的紫檀木扶手,被他捏得发出一阵轻微的“咯吱”声。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妻子,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他开始不明白,自己这位平日里只知诵经念佛、与世无争的妻子,那看似平静的面容之下,到底藏着多少他所不知道的算计和城府。
袭人的“扶正”,让她在怡红院的地位变得不可动摇。
可她的上位,也让另一个光芒四射的丫鬟,显得愈发碍眼和多余。
天幕的画面,缓缓地对准了那个正靠在窗边,脸上带着几分病容,眼神里却依旧满是傲气的少女——晴雯。
新的问题,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缓缓浮现。
“双标行径其三:”
“病补雀金裘,晴雯的才情,为何成了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