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鸳鸯的“特权”,心腹的“体面”
类别:
同人
作者:
海纳百川字数:2035更新时间:25/09/24 13:19:22
贾母的斥责,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荣国府这潭深不见底的池水之中。
表面上,只是砸向了一个名叫袭人的丫鬟。
可那激起的涟漪,却扩散到了府里的每一个角落,触动了每一个人的心弦。
尤其是那些同样身为奴才的下人们。
她们看着天幕上贾母那张威严而冷漠的脸,心中都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凉。
而天幕那句尖锐的质问,更是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
老祖宗的规D矩,为何只对特定的人才生效?
就在众人心中充满疑惑和不解的时候,天幕的画面,再次切换。
那也是一次家宴。
同样是高朋满座,同样是欢声笑语。
席间,贾母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下意识地便要喊鸳鸯。
可她一开口,才想起,鸳鸯今日告了假,并不在府中。
旁边立刻有别的丫鬟想要上前伺候。
王熙凤更是笑着开口:“老祖宗,瞧我这记性。鸳鸯今儿不是家中有事,告了假么。您想喝什么,我给您倒去。”
众人本以为,贾母会像上次对待袭人那样,流露出几分不悦。
毕竟,鸳鸯是她最离不开的心腹,她的缺席,远比袭人的缺席,更让贾母感到不便。
然而,贾母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非但没有半分不快,反而笑着摆了摆手。
“瞧我,真是老糊涂了。倒把这事给忘了。”
她端起王熙-凤递过来的茶,轻轻呷了一口,用一种极为体恤的语气开口。
“她家里难得有事,就让她去忙自己的就是了。我这老婆子,平日里什么事都指着她,也着实是累着她了。难得放她一天假,让她也清闲清闲。”
这番话,说得是那样的温和,那样的体贴。
那话语里的关怀与疼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场景,与之前那个斥责袭人“拿大”的场景,形成了如此鲜明,如此刺眼的对比。
同样是家中有事。
同样是缺席宴席。
袭人得到的,是“不知好歹,恃宠而骄”的严厉斥责。
而鸳鸯得到的,却是“体恤下人,法外开恩”的无上荣光。
这其中的差别,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荣国府的下人房里,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就对鸳鸯的地位心怀嫉妒的丫鬟们,此刻看着天幕,眼神里都流露出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嫉妒,有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她们都明白。
在这座府里,你做了什么,永远没有你是谁,来得重要。
规矩,是给外人定的。
情分,是留给自己人的。
而鸳-鸯,显然就是老太太心中,那个最无可替代的“自己人”。
鸳鸯本人,在贾母的房里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猛地一惊。
她一直以为,老太太对她好,是真心实意的疼爱,是拿她当半个女儿看待。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
这份“好”,不仅仅是情感。
它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是一把无形的、锋利的刀,将她和府里其他所有的奴才,都清晰地、毫不留情地隔离开来。
这份恩宠,既是她的护身符,也是她的紧箍咒。
天幕并没有就此停下。
它像一个最耐心的画师,用最写实的笔触,将贾母平日里对待袭人和鸳鸯的种种细节,一一并置,展现在众人面前。
当鸳鸯和贾母下棋时,贾母会笑着,亲手为她剥一盘她最爱吃的核桃。
当袭人前来请安时,贾母只是淡淡地点点头,让她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自始至终,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
当府里得了新料子时,贾母会第一时间,挑出颜色最鲜亮的一匹,让人送去给鸳鸯做新衣。
而当王夫人提起,要将袭人提为准姨娘时,贾母只是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句:“这事,你们看着办就是。只是别委屈了我的宝玉。”
所有的细节,都指向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事实。
在贾母的心中,那杆秤,从来就没有平过。
光幕之上,金色的总结缓缓浮现。
那字迹,如同一道道惊雷,劈开了贾母那“慈爱公正”的虚伪面纱。
“在贾母心中,规矩从来不是用来约束所有人的准绳,而是用来维护等级、区分亲疏的工具。”
“对心腹,她可以法外开恩,彰显自己的仁慈与体恤。因为这份‘恩’,是用来收买人心的筹码。”
“对非我族类,她则必须用最严苛的规矩去敲打,以维护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威。因为这份‘威’,是用来震慑奴才的利器。”
这个总结,让宝玉和黛玉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和心寒。
他们一直以为,老太太是最疼爱他们,最不拘小节的。
他们一直以为,在老太太的庇护下,他们的爱情可以超越世俗的规矩。
直到此刻,他们才猛然惊醒。
原来,在老太太的心中,也有一本算得清清楚楚的、关于利益和等级的账。
那所谓的“疼爱”,背后也标着价码。
潇湘馆里,黛玉看着天幕,那双总是含着一汪秋水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些许的迷茫。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那方旧手帕。
手帕上,还残留着宝玉送来的,那淡淡的墨香。
可这份墨香,此刻闻起来,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贾母的双标,不仅仅体现在对待下人上。
更深层次的,是体现在她对“宝黛爱情”和“金玉良缘”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婚事选择上。
天幕的画面,再次开始流转。
新的问题,如同一把即将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它将直指这场旷世爱情悲剧,最核心,也最残酷的真相。
“双标行径其二:”
“嘴上疼黛玉,心中重宝钗。”
“林妹妹的眼泪,在老祖宗的眼里,究竟是珍珠,还是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