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凤姐泣血:我拿命换体面,嫂子你拿钱看笑话?

类别:同人 作者:海纳百川字数:2581更新时间:25/09/27 10:45:30
  那本巨大的、写满了赤字的荣国府总账本,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天幕之上,两个数字,被金色的光芒,并列展示,形成了最触目惊心的对比。
    一边,是荣国府每年高达数千两白银的巨额亏空。
    另一边,是李纨母子每年超过四百五十两的稳定进账。
    火焰与海水。
    朱门与冻骨。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整个荣国府的院子,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风停了。
    连赵姨娘那刺耳的叫骂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数字上。
    愤怒、嫉妒、不甘、鄙夷……种种情绪,在每个人的心中交织、发酵,最终,都化作了一个共同的疑问。
    凭什么?
    就在这片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沉默之中,王熙凤的院子里,平儿悄悄地,为自家奶奶,换上了一杯新沏的热茶。
    茶是上好的六安瓜片,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可王熙凤只是端起来,放在唇边,却没有喝。
    她看着天幕上那刺眼的亏空数字,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天幕的画面,在此时,开始流动。
    它没有再展示李纨的悠闲。
    而是将镜头,对准了王熙凤,这个荣国府实际的掌权人,这个正在吃力地裱糊着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的“裱糊匠”。
    第一个场景,是深夜。
    荣国府的账房里,灯火通明。
    王熙凤一个人,坐在堆积如山的账册后面。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家常衣裳,头发也只是松松地挽着,脸上未施脂粉,透着一股子病态的苍白。
    她面前的算盘,被她拨得“噼啪”作响,像一阵急促的雨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她在算账。
    算下个月的开销,算各房的份例,算那些还不完的旧债,和还不清的人情。
    算着算着,她忽然停了下来。
    她揉了揉自己那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种极度疲惫的神情。
    平儿端着一碗参汤,从外面走了进来。
    “奶奶,夜深了,喝口参汤暖暖身子吧。这些账,明儿再看也是一样的。”
    王熙凤没有接那碗汤。
    她只是指着面前的一本账册,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火气。
    “你看,你看!光是这个月,老太太房里,添置古玩摆设,就花了三百多两!宝玉那里,又是请戏子,又是买画,又是赏人,零零碎碎的,又是一百多两!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她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
    “他们只管张嘴要钱,只管享福作乐!谁想过我?谁替我想过?这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吃喝拉撒,哪一样不要钱?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变不出银子来!”
    第二个场景,是王熙凤的卧房。
    她从自己那描金的、上着锁的妆匣里,取出了一个金灿灿的、沉甸甸的项圈。
    那是她出嫁时,王家给她的嫁妆之一。
    她摩挲着那项圈,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和挣扎。
    最终,她还是将那项圈,递给了身边的平儿。
    “去,悄悄地,拿到后门那家当铺里去。当个死当。跟掌柜的说,这是急用,让他价钱给高些。”
    平儿接过那项圈,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奶奶……这可是您最喜欢的……”
    “喜欢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王熙凤打断了她的话,转过身去,不再看那项圈。
    “快去。府里下个月的米,还等着这笔钱去买呢。”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疼。
    第三个场景,是荣国府的大门口。
    几个外面店铺的掌柜,正围在门口,吵吵嚷嚷地,讨要着积欠了半年的货款。
    王熙凤闻讯赶来。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滴水不漏的笑容,三言两语,便将那几个掌柜安抚住。
    她时而许以重利,时而又旁敲侧击地,点出自己背后王家的权势。
    软硬兼施,恩威并用。
    最终,那几个掌柜,只能悻悻地离去。
    等他们走后,王熙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靠在门边的柱子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腰背,在这一刻,也显得有些佝偻。
    这三个场景,与天幕另一边,李纨在稻香村里,悠闲地教子读书、吟诗作画的景象,形成了最残忍,也最尖锐的对比。
    一边,是焦头烂额,呕心沥血,甚至不惜变卖嫁妆,来维持家族最后的体面。
    另一边,是手握重金,坐拥田产,却对家族的危机,视而不见,不闻不问。
    就在这强烈的对比,达到顶点的时候。
    王熙凤,终于,爆发了。
    她猛地从那张铺着锦缎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像赵姨娘那样撒泼打滚,也没有像贾政那样陷入沉默。
    她只是缓缓地,走到了院子的中央。
    她抬起头,看着天幕上,那个在稻香村里,安然享乐的李纨,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精明的丹凤眼里,第一次,蓄满了泪水。
    那泪水,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软弱。
    那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极致的心寒。
    “李纨!”
    她第一次,直呼这位大嫂子的名讳。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划破了荣国府这片虚伪的宁静。
    “我王熙凤,自嫁入贾家,哪一日,不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熬尽了血!我自己的嫁妆,都一箱一箱地往里填!”
    “你呢?”
    她指着稻香村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一丝凄厉的、泣血般的质问。
    “你拿着每年四百多两的银子,住着园子里最好的地方,教着你那‘有出息’的儿子!你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我为了几两银子的开销,跟那些下三滥的商贩,磨破了嘴皮子!看着这个家,一点一点地,被蛀空,被败光!”
    “你但凡,从你的指甲缝里,漏出一点来,这个家,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我拿命,在给你们所有人,换一个富贵荣华的体面!你倒好,你拿着我们贾家的钱,躲在后面,看我的笑话?!”
    她的质问,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惨烈。
    那不再是那个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的凤奶奶。
    那只是一个被这沉重的家族枷锁,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无助的女人。
    她的话,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贾母闭上了眼睛,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愧色。
    贾政看着这个平日里他最看不惯的、过于“张扬”的儿媳妇,心中,也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而稻香村里,李纨在听到王熙凤这番泣血的控诉时,早已是面无人色。
    她想辩解,想说自己“孤儿寡母不容易”。
    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在王熙凤那血淋淋的付出面前,任何的言语,都显得是那样的苍白,那样的可笑。
    她“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就在王熙凤的激烈爆发,将整个场面的气氛,推向最高潮的时候。
    天幕的画面,再次一转。
    画面上,是病倒在床的王熙凤。
    而她的床前,站着三个人。
    探春,宝钗,和李纨。
    新的“三驾马车”,即将协理大观园。
    而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双标行径其五:协理大观园,为何只作壁上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