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贾母错愕!林妹妹的眼泪,竟是一门“统计学”?
类别:
同人
作者:
海纳百川字数:3032更新时间:25/09/28 10:52:42
宝玉的辩解声还在怡红院里回荡。
他急得满脸通红试图向所有人解释林妹妹的“刀子嘴豆腐心”。
可他的声音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显得是那样的苍白和无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他。
就连一向最疼爱他的袭人此刻也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瓷片不敢言语。
天幕之上那一行带着巨大问号的金色大字【哦?是吗?】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宝玉的天真。
紧接着画面一转。
一场声势浩大的、关于“眼泪”的盛宴开始了。
第一个场景。
宝玉因去探望宝钗回来晚了些。黛玉独自一人在窗前生着闷气。
宝玉进来哄她她便把脸转向里床不言不语。
宝玉说了无数好话赔了无数不是。
她才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早已是泪光盈盈。
“你明知道我身子不爽快你偏要走。如今我又不大好,你又来了。我这心一生一死,如何受得起。”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拭着那止不住的泪水。
那模样我见犹怜。
第二个场景。
宝玉不知从哪里弄来两方旧手帕送给黛玉。
黛玉看着那两方半旧的手帕起初还不解其意。
待宝玉说明这是他自己用过的,又是一番“体己”的解释后。
黛玉竟又“唰”的一下流下泪来。
她拿着那两方手帕只觉得上面浸透了宝玉的情意也浸透了自己无尽的委屈。
她伏在桌上哭得双肩耸动。
第三个场景。
窗外的桃花开了又落。
黛玉看着那满地残红只觉得是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
她肩上担着花锄将那些落花一片片收拢。
眼泪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下。
那首著名的《葬花吟》便是在这无尽的泪水中吟诵而出。
第四个场景。
听了一出《西厢记》里的悲情戏文她哭。
看到紫鹃的行囊里有几件自己的旧衣物她也哭。
甚至有时候宝玉和她说了几句玩笑话一言不合她又开始垂泪。
天幕像一个最没有感情的剪辑师。
它将黛玉在《红楼梦》前八十回里所有的哭泣场面都剪辑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场密集的、不间断的、令人眼花缭乱的眼泪的蒙太奇。
那眼泪时而像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
时而像断线的珍珠滚滚而落。
时而又是无声的啜泣双肩耸动。
就在众人被这场“眼泪的盛宴”给震惊得目瞪口呆之时。
天幕的画面再次一变。
这一次不再是感性的画面。
而是一张冰冷的、充满了理性与逻辑的统计图表。
【潇湘妃子泪水统计报告(节选)】
报告上方用一行醒目的黑体字标注着。
【统计范围:石头记前八十回】
【统计总数:共计哭泣九十余次】
下方则是详细的分类统计。
【哭泣原因分类】
【类别一:因贾宝玉相关事由哭泣,共计三十余次】
细分条目:
-因宝玉探望宝钗而哭泣。
-因宝玉赠予旧帕而哭泣。
-因与宝玉拌嘴而哭泣。
-因听闻宝玉即将与宝钗成亲的流言而哭泣。
-……
【类别二:因自身身世及寄人篱下处境哭泣,共计二十余次】
细分条目:
-因见景伤情,感叹身世飘零而哭泣。
-因被周瑞家的送花慢待,感到被轻视而哭泣。
-因看到紫鹃收拾行囊,误以为她要离开而哭泣。
-……
【类别三:因自然景物(如落花、残月)引发感伤哭泣,共计十余次】
细分条目:
-葬花时哭泣。
-秋夜闻笛声哭泣。
-……
【类别四:因文学作品或戏曲引发共情哭泣,共计十余次】
【类别五:其他及原因不明之哭泣,共计十余次】
这张图表是那样的清晰。
那样的详尽。
那样的……不容置辩。
它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将黛玉那看似充满诗意的、惹人怜爱的“多愁善感”彻底地解剖开来。
它剥去了所有美好的滤镜和诗意的想象。
它用冰冷的数据告诉所有人一个残酷的事实。
林黛玉的眼泪并非总是那么“金贵”。
很多时候它只是一种情绪的宣泄一种习惯性的自我怜悯甚至是一种用以获取关注和同情的工具。
“轰!”
整个贾府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声的炸雷。
所有人都被这张前所未见的“统计报告”给震得外焦里嫩。
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想过一个人的“眼泪”竟然还可以被如此“量化分析”。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降维打击般的震撼。
宝玉的辩解声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看着天幕上那一条条清晰的条目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为林妹妹的眼泪是天底下最珍贵的东西。
是绛珠仙子为了偿还他前世甘露之恩而流下的“甘泉”。
可现在天幕却告诉他这“甘泉”的产量似乎有些太高了。
高到甚至可以用“缸”来计量。
而他自己正是这“甘泉”最大的催化剂。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所有的辩解在这冰冷的数据面前都显得是那样的可笑和苍白。
王熙凤的院子里。
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用帕子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快流出来。
“哎哟我的天爷!这……这可真是开了眼了!我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着有人把哭也能哭成一门学问的!还带分类统计的!”
她指着天幕对身旁的平儿笑道。
“你瞧瞧你瞧瞧这林妹妹可真是咱们府里的一大奇人。光是这眼泪的账本怕是比我那库房的账本还要复杂几分呢。”
潇湘馆里。
黛玉看着天幕上那张将自己剖析得体无完肤的图表早已是面无人色。
她浑身都在发抖。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人从身体里抽离出来放在一个冰冷的解剖台上被无数双好奇的、审视的眼睛来回地观看。
那是一种比任何打骂都更伤人的、极致的羞辱。
就在众人对黛玉的“爱哭”议论纷纷之时。
荣禧堂内贾母终于开口。
她重重地咳嗽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咳咳。”
老太太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她没有去看天幕也没有去看黛A玉。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林丫头她从小就身子弱不像你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她心眼儿又窄比针尖儿大不了多少。一点子小事在她心里就比天还大。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她的长辈兄嫂难道还要跟她一个小孩子家计较不成?”
她这番话表面上是在为黛玉开脱。
实际上却是在用一种不容辩驳的方式为黛玉的“小性儿”和“不合群”下了定论。
她是在告诉所有人林黛玉就是这样一个“体弱多病”、“心眼儿小”的人。
她不适合做当家奶奶。
她只适合被当成一个需要被时时呵护的病人。
王夫人听到贾母这番话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她立刻心领神会地接口道。
“老太太说的是。林丫头也是个可怜见的。只是她这身子骨……唉也着实是让人不放心。”
她一边说一边捻着手中的佛珠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悯。
袭人也趁机上前一步对着贾母和王夫人福一福身子。
“老太太太太说的是。林姑娘平日里就是思虑过甚。我们做奴才的也时常劝她凡事要看开些。只是姑娘的性子在那我们也无法。”
她们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轻而易举地就将黛玉的“真性情”彻底扭曲成了“病态”和“不宜当家”的铁证。
就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分出胜负的时候。
天幕的画面再次切换。
它似乎嫌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它将矛头从虚无缥缈的“情感”转向了最现实最具体的“物质”。
画面上出现了薛宝钗那著名的、配方极为复杂的“冷香丸”。
紧接着又出现了贾府为林黛玉准备的、每日里不断的人参燕窝。
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双标行径其三:病是薛宝钗的‘热毒’药是林黛玉的‘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