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鲍二家的横死!是意外,还是另一场“人命官司”?

类别:同人 作者:海纳百川字数:2391更新时间:25/10/01 23:13:03
 库房的门被推开。
    一股陈旧的、混杂着木料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光线里,只见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器物。
    有前朝的古玩字画,有御赐的绫罗绸缎,还有数不清的金银器皿。
    这些都是贾家百年基业的积累,是他们煊赫身份的象征。
    然而,在天幕的镜头下,这些所谓的“珍宝”却显得是那样的杂乱和蒙尘。
    许多本应装在锦盒里的古董被随意地堆放在角落。
    一些名贵的皮草也因为保管不善而生了虫。
    整个库房,都透着一股子疏于管理、败絮其中的颓败气息。
    贾琏就站在这片颓败的景象之中。
    他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眉头紧锁,正在清点着库里的存货。
    他的脸上,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认真的表情。
    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勤勤恳恳、为家族产业忧心忡忡的管家。
    可天幕的下一个镜头,就立刻撕碎了他这副伪装。
    画面切换到了一间酒楼的雅间。
    贾琏正与几个商贾模样的人推杯换盏。
    其中一个商人,满脸堆笑地,将一个沉甸甸的、装着银票的信封,推到了贾琏的面前。
    “二爷,您看,这是我们的一点小意思。上次那批官府的木料,还多亏了您从中周旋。我们才能那么顺利地拿下来。”
    贾琏没有立刻去拿那信封。
    他只是端起酒杯,呷了一口,用一种看似随意的口吻开口。
    “王掌柜太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只是最近府里开销大,我那媳妇又是个爱计较的。我这手头也着实是有些紧啊。”
    那王掌柜是何等的人精,立刻便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连忙又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更厚的信封,一并推了过去。
    “二爷的难处,我们都明白。这点银子,您先拿去应应急。以后但凡有这样的好事,您可千万别忘了我们兄弟。”
    贾琏这才满意地笑了。
    他将那两个信封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端起酒杯。
    “好说,好说。来,喝酒!”
    天幕将贾琏在库房里那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和他此刻这副“谈笑风生”的嘴脸并置在一起。
    金色的旁白文字如同最无情的判官,为他的行为下了定论。
    【监守自盗,中饱私囊。】
    【他不是在管理家业,他是在蛀空这个家。】
    这还不算完。
    天幕紧接着又曝光了他另一桩更令人不齿的“生意经”。
    放高利贷。
    画面中,是贾琏的一个心腹小厮,正拿着一张地契,对着一个衣衫褴褛、面带愁容的庄稼汉,耀武扬威。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二爷说了,这利钱一天都不能少!你们要是还不上,这地,可就归我们了!”
    那庄稼汉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可那小厮却不为所动,只是冷笑一声,将那地契收进了怀里。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荣国府那些所谓的“利钱”收入,竟是靠着这种趁人之危、敲骨吸髓的法子得来的。
    这与那些放印子钱的市井无赖,又有什么分别?
    贾政看得是目眦欲裂。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天幕上的贾琏,气得浑身发抖。
    “孽障!孽障啊!我贾家世代书香,累代功勋!何曾做过这等下作无耻的营生?!这要是传出去,我贾家的脸面何存?!”
    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可以容忍子孙不成器,可以容忍他们风流好色。
    但他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子孙,用这种最卑劣的手段,去败坏家族的名声,去动摇这个家族赖以立身的根本——“德行”。
    就在贾政的怒火即将爆发的时候。
    一个更沉重,更无法挽回的悲剧,被天幕血淋淋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画面切换到了鲍二家的卧房。
    那个曾经风流妖媚的女人,此刻,正吊在房梁之上。
    她的身体早已冰冷僵硬。
    她的脚下,是一张被踢翻的凳子。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那极度恐惧和绝望的表情。
    鲍二家的,上吊自尽了。
    而她的死,并非像众人以为的那样,是简单的“羞愤自尽”。
    天幕的画面开始回溯。
    是王熙凤,在敲打了多姑娘之后,又将鲍二家这个“知情人”叫到了自己的房里。
    她没有打,也没有骂。
    她只是笑着,赏了鲍二家的一碗“好汤”。
    那汤里,下了足以让人腹痛数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药。
    在经历了数日的折磨之后,王熙凤又派人传话给鲍二家的。
    要么,她将贾琏与多姑娘私通的事捅出去,让鲍二自己去闹,让贾琏身败名裂。
    要么,她就自己找个“干净”的地方去了断。
    这是一个死局。
    无论她怎么选,都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
    鲍二家的在绝望之中,选择了后者。
    因为她知道,就算她把事情闹大,以王熙凤的手段,最后倒霉的,也只会是她自己和她的丈夫。
    而就在鲍二家的上吊之后。
    贾琏闻讯赶来。
    他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脸上没有半分的悲伤或愧疚。
    他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仿佛在看一件碍事的垃圾。
    他对着身边的下人吩咐。
    “快!把人弄走!拿几两银子给她男人,让他闭嘴!别把事情闹大了,让凤姐儿知道!”
    他关心的,不是一条人命的逝去。
    他关心的,只是这件事会不会连累到自己,会不会惹来王熙凤的麻烦。
    那份冷酷与自私,与他当初在酒楼里痛斥薛蟠“草菅人命”时的“义正言辞”形成了最极致的、也是最讽刺的对比。
    他最终,还是活成了他自己最鄙夷的样子。
    荣国府的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死亡和这背后所揭示出的人性之恶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仿佛看见了这座华丽府邸那金玉其外的袍子底下,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正在啃噬着血肉的虱子。
    而他们每一个人,都生活在这件肮脏的袍子里,无处可逃。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之中。
    天幕缓缓地暗了下去。
    贾琏的曝光,在一片狼藉和鄙夷之中,画上了一个句号。
    良久。
    金光再起。
    这一次,那光束投向了怡红院。
    投向了那个一直以来,被所有主子视为最“老实本分”,最“忠心护主”的丫鬟身上。
    画面中,袭人正跪在王夫人的脚下,脸上挂着“忠诚”的泪水,向这位太太,进献着她那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忠言”。
    天幕之上,两个看似普通,却又蕴含着无尽风暴的字,缓缓浮现。
    【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