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智慧破局！老法师：光，会吞噬一切！

   灰袍老者。
    当这个身影出现在光幕中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看起来太普通了。
    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法袍，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手中那根白蜡木法杖，光秃秃的，连一颗最低级的魔法水晶都没有镶嵌。他满脸皱纹，胡须花白，佝偻着背，看起来就像是主城里随处可见的，向新人发布“收集十个狼皮”任务的NPC。
    他的头顶上，没有显示任何ID和等级。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昏暗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这老头谁啊？”
    “走错片场了吧？快跑啊！后面那个铁罐头过来了！”
    “估计又是一个被忽略的‘无威胁目标’吧。”
    世界频道上，众人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即将上演的、新的笑料。
    然而，万神殿中的帝释天，在看到这个老者的瞬间，瞳孔却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件法袍。
    这不是任何公会的制式服装，也不是任何副本掉落的装备。
    这是“奥术兄弟会”的学徒袍。一个极其古老、极其低调，几乎已经被世人所遗忘的法师组织。据说，他们不追求毁天灭地的力量，只探寻魔法最本源的奥秘。
    而苏，在看到那个老者的第一眼，就握住了剑柄。
    他从那个看似孱弱的身体里，感受到了一种与渊鳞守卫截然不同的，但同样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不是力量的压迫。
    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画面中，渊鳞守卫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它那庞大的身躯，很快就来到了老者的身后。
    猩红的光芒，在老者身上一扫而过。
    没有触发攻击。
    显然，在渊鳞守卫的判定中，这个手无寸铁的老头，同样是一个“无威胁目标”。
    它迈开脚步，准备像之前忽略那队新人一样，从老者的身边，直接走过去。
    就在一人一怪，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
    老者，动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白蜡木法杖。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口中，用一种古老而沙哑的音调，轻轻吐出了一个字节。
    “Lumos。”
    一道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皎洁的光芒，从他的法杖顶端，绽放开来。
    光芒并不刺眼，却瞬间照亮了整条昏暗的长廊。
    这不是什么强大的攻击法术。
    甚至，连攻击法术都算不上。
    这只是一个0级的，戏法。
    照明术。
    几乎每一个法师学徒，在学习第一个火球术之前，都会学习这个毫无用处的小魔法。它的唯一作用，就是在黑暗的环境里，提供一点点可怜的照明。
    “搞什么啊？这老头想干嘛？用灯光秀闪瞎它吗？”
    “我服了，这绝对是我今年看过最离谱的操作。”
    就在世界频道一片嘲笑声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照明术”那柔和光芒的照耀下，渊鳞守卫那巨大的、被拉在地上的影子，开始变得模糊、淡化。
    光芒越来越亮。
    影子，也越来越淡。
    最终，在光芒达到极致的瞬间，那个巨大的影子，彻底消失了。
    完完全全地，从地面上，消失不见。
    仿佛被那柔和的光，所吞噬。
    渊鳞守卫的脚步，第一次，停顿了。
    它那猩红的目光中，似乎闪过了一丝，程序错乱般的……困惑？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脚下。
    然后，它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长戟，朝着旁边一个同样被光芒笼罩，但身体却并未被攻击的石像的影子，刺了下去。
    “噗嗤！”
    长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地面。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个石像，完好无损。
    看到这一幕，整个箱庭世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脑中，都回荡着老者之前说的那句话。
    “谁说，它没有影子？”
    原来，是这个意思！
    它的咒杀能力，是建立在“影子”这个概念上的。
    那么，如果没有了影子呢？
    一个0级的照明术，一个所有人都嗤之以鼻的戏法，竟然从根本上，废掉了渊鳞守卫最恐怖的“法则同步”能力！
    这个反转，来得太快，太震撼。
    以至于，所有人的大脑，都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我……草……”
    许久之后，世界频道才有人，艰难地打出这两个字。
    万神殿内，帝释天缓缓地坐回了王座，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光幕中那个佝偻的身影，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敬畏”的情绪。
    画面中，老者并没有停下。
    在用“照明术”废掉了对方的咒杀能力后，他再次举起了法杖。
    这一次，他的口中，吐出了另一个，同样简单的音节。
    “Acid.”
    一小团绿色的、冒着气泡的液体，从他的法杖顶端飞出，慢悠悠地，落在了渊鳞守卫的秘银鳞甲上。
    腐蚀术。
    一个低阶的、以持续伤害见长的法术。
    “滋啦——”
    一阵轻微的、如同烤肉般的声响，从渊鳞守卫的身上传来。
    它的秘银鳞甲上，那个被绿色液体沾染的地方，开始冒出袅袅的青烟。
    一个鲜红的伤害数字，从它的头顶，缓缓飘起。
    -5。
    伤害不高。
    甚至可以说，低得可怜。
    但是，它却清晰地证明了一件事。
    渊鳞守卫那“概念豁免”的防御，并非无敌。它豁免的，是“物理攻击”这个概念。
    而对于“魔法腐蚀”这种持续性的化学伤害，并不在豁免的范畴之内！
    老者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维持着“照明术”的光芒，看着渊鳞守卫头顶上，那个“-5”、“-5”、“-5”的伤害数字，不断地，稳定地，跳动着。
    渊鳞守卫似乎被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挥舞着长戟，朝着老者冲来。
    然而，它的速度，在失去了“空间跳跃”之后，显得无比笨拙。
    老者只是用一个最简单的“闪烁”，就轻松地拉开了距离。
    他既不攻击，也不靠近。
    他就那样，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远远地吊着，维持着光亮，任由那跗骨之蛆般的腐蚀术，一点一点，蚕食着这个庞然大物的生命。
    五分钟。
    十分钟。
    三十分钟。
    在全箱庭世界，亿万玩家死寂般的注视下。
    那个曾经让所有人绝望的，集物理免疫、空间跳跃、法则咒杀于一身的无解怪物。
    它的血条，被一点一点，稳定地，磨到了底。
    最终，它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化作了一堆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战利品。
    从始至终，老者只用了两个最低阶的法术。
    照明术。
    腐蚀术。
    当渊鳞守卫倒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没有欢呼，没有庆祝。
    只有一片，深入骨髓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彻底震撼了。
    他们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恐怖，或许不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是那种，能够洞悉规则，并利用规则的……智慧。
    老者缓缓走到战利品前，没有去捡那些装备，只是从里面，拿起了一块不起眼的，刻着古怪符文的石板。
    他看了一眼石板，然后，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光幕，看向了所有的观众。
    他的口中，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发指的语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箱庭之内，皆为数据。”
    “箱庭之外呢？”
    说完，他的身影，连同那块石板，一起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不见。
    光幕，再次变得漆黑。
    良久之后，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超模怪曝光序列·其四】
    【曝光对象：钢铁海龙兽】
    【备注：侦测到高强度世界壁垒反应，该单位，来自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