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瞬移？不，这是空间的‘删除’！

初代奥特曼势在万钧的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空处。
    拳风带起的强烈气流，将他面前的一栋废弃大楼，直接吹成了漫天齑粉。
    但他本人，却因为用力过猛而一个踉跄，身体向前冲出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
    他愣在原地，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而所有通过光幕观看着这一幕的箱庭生灵，也都愣住了。
    世界频道上那如同瀑布般滚动的嘲讽弹幕，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消失了？
    那个LV60的黑色大虫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困惑不解的时候。
    杰顿那漆黑的身影，如同一个无声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初代奥特曼的身后。
    它的动作，依旧是那么僵硬，那么机械。
    但它的出现，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它离得那么近，近到它的影子，已经将初代奥特曼那庞大的身躯，完全笼罩。
    “瞬移！”
    “是空间魔法！这家伙是个法师！”
    短暂的死寂之后，世界频道再次炸开了锅。无数的玩家都在惊呼，试图用自己已知的知识，去解释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但很快，一些顶级的空间系法师，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迹象！”一个ID名为“次元旅者”的法师，在公会频道里，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说道，“他不是撕裂了空间，也不是折叠了空间…他…他就像…就像是被从一个地方擦掉，然后又在另一个地方，被重新画了上去…”
    他的话，让整个公会都陷入了沉默。
    而在箱庭之主的领域内。
    陈向野那片原本已经趋于平缓的数据海洋，在杰顿瞬移的瞬间，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一次，没有红色警报，也没有乱码。
    他的后台，只是出现了一行冰冷到让他绝望的系统日志。
    【检测到未知权限，正在直接修改世界坐标系参数…修改成功。】
    陈向野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如果说，亚波人是利用系统漏洞，在他的世界里作威作福的顶级黑客。
    那么这个杰顿，就是另一个，拥有着和他同等，甚至更高权限的…管理员。
    它不需要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它只需要，用一种更底层的、更不讲道理的方式，直接去“修改”规则。
    他第一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切断了对后台数据的监控。
    因为他知道，再看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深渊之中。
    苏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如同古井般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茫然”的情绪。
    他一生都在追求速度的极致，相信自己的剑，可以斩断世间万物，追上任何轨迹。
    但现在，他发现，有一种存在，它根本没有“轨迹”。
    它的移动，不是一个“过程”，而只是两个“结果”。
    从A点到B点，中间没有任何可以被捕捉、被预测的路径。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断崖的边缘。
    他拔出自己的剑，对着前方的虚空，闪电般地，刺出了一剑。
    剑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但在他自己看来，这一剑，却空洞得可怕。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的剑再快，也永远不可能刺中一个，可以在他出剑的瞬间，就将自己的“存在”，从剑尖前“删除”的敌人。
    他的剑，第一次，失去了目标。
    光幕的画面中，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戏耍，仍在继续。
    初代奥特曼完全无法捕捉到杰顿的行动。
    他每一次的攻击，都会因为杰顿的突然消失而落空。
    而杰顿，则会如同鬼魅般，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的死角，用那细长的、如同镰刀般的手臂，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迸射着火花的伤痕。
    “杰—顿—”
    那机械而单调的叫声，每一次响起，都伴随着一次成功的攻击。
    这声音，仿佛不是在示威，而只是在单纯地，为自己的每一次“有效操作”，进行一次简单的“确认”。
    初代奥特曼在连续数次被击中后，似乎也明白，单纯的近身格斗，已经无法对这个敌人造成任何威胁。
    他猛地向后一跃，与杰顿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然后，他将双手举过头顶，两掌相对，能量开始汇聚。
    一轮高速旋转的、边缘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锯齿状光轮，在他的手中迅速成型。
    八分光轮！
    这是初代奥特曼最强的切割技能，曾经将无数强大的怪兽，一分为二。
    面对这种大范围的、无法通过简单位移来躲避的攻击，那个只会瞬移的黑色虫子，又该如何应对？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去！”
    伴随着初代奥特曼的一声低喝，那轮死亡光轮，呼啸着，旋转着，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朝着杰顿，悍然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