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光线吸收！你的最强，是我的食粮！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通过光幕观看着这场战斗的人，无论是谁，无论身在何处，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斯派修姆光线。
    这个名字，在不久之前，还代表着“无敌”。
    它曾经，将那坚不可摧的“时之数码合金”连同其内的钢铁海龙兽，一同从“存在”的层面上，彻底抹除。
    那是超越了物理与能量，近乎于“法则”本身的攻击。
    现在，这道代表着光之巨人最强之力的神技，再一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所有人的心中，都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杰顿的火球固然恐怖，但那终究只是纯粹的能量。而斯派修姆光线，是更高维度的攻击。
    一定…可以的吧？
    光幕的画面中，那纯白色的光芒，已经汇聚到了极致。它不再刺眼，反而呈现出一种内敛而深邃的质感，仿佛其中蕴含着一个宇宙的生与灭。
    而它的目标，那个漆黑的、如同昆虫般的怪物，杰顿，又会如何应对？
    是像之前一样，用那匪夷所思的瞬移躲开？
    还是用那连绵不绝的一兆度火球，进行对轰？
    都不是。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杰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它缓缓地，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它的姿态，不像是在防御，更不像是在攻击。
    那是一种，近乎于“拥抱”的姿态。
    仿佛在欢迎着，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光芒的到来。
    “咻——！”
    斯派修姆光线，终于发射。
    纯白色的光束，带着净化一切的决绝，带着所有人的希望，狠狠地，轰击在了杰顿那不设防的胸膛之上。
    然后，时间，仿佛静止了。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发生。
    想象中杰顿被瞬间气化、抹除的画面，也没有出现。
    那道纯白色的光束，在接触到杰顿身体的瞬间，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又像是汇入大海的溪流。
    它被“吸收”了。
    无声无息地，被杰顿胸前那两个黄色的发光器官，彻底地，吸收得一干二净。
    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如果说，亚波人的能量吸收，是基于异次元空间的“转化”。
    那么杰顿的吸收，就是一种更纯粹、更不讲道理的“吞噬”。
    它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克制“光”这种能量形态而存在的。
    它就是所有“光之巨人”的天敌。
    万神殿。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是帝释天手中那只纯金打造的酒杯，失手滑落，掉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但他本人，却毫无所觉。
    他猛然从那张由巨龙骸骨打造的王座上站起，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前倾。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算计与威严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于“惊骇”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伸手抚向自己腰间。在那里，佩戴着一枚由传奇炼金大师打造的、封印着禁咒“神之怒”的魔法宝石。
    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之一，是他敢于挑战一切强权的最终倚仗。
    但现在，这块曾让他无比安心的宝石，在他的指尖，却传来一阵阵灼人的、让他感到恐惧的滚烫。
    他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倚仗，在这个名为“杰顿”的怪物面前，都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为敌人提供能量的，可悲的笑话。
    深渊断崖。
    苏缓缓地伸出手，握住了身旁那柄插在岩石中的长剑。
    “嗡——”
    剑身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的哀鸣。
    苏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剑，在“害怕”。
    他一生追求的，就是将自己所有的精神、意志、力量，都凝聚于剑锋之上，斩出那至纯至强的一剑。
    他相信，自己的一剑，可以斩开空间，斩断因果，斩灭神魔。
    但今天，杰顿，用一种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告诉他。
    你凝聚得越纯粹，我吃得越香。
    他那坚不可摧的剑道，他那引以为傲的信念，在这一刻，被从最根本的逻辑上，彻底否定。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一口鲜血，从他的嘴角，无声地溢出，滴落在身下的断崖之上，洇开一朵妖异的血花。
    世界频道，一片空白。
    所有之前还在哀嚎、还在咒骂的远程职业玩家，在这一刻，都集体失声了。
    他们的职业，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全部游戏理解，都被这一幕，彻底击碎，碾成了粉末。
    光幕的画面中。
    在释放完斯派修姆光线后，初代奥特曼的身体，已经因为能量的耗尽而剧烈地喘息着。
    他胸口的彩色计时器，闪烁得越来越慢，光芒也越来越微弱。
    他看着那个毫发无损的、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的敌人，那双总是充满了光与希望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错愕”的情绪。
    也就在这一瞬间。
    杰顿，动了。
    它胸前那两个已经吸收到极致的、亮得如同太阳般刺眼的黄色发光器官，猛然收缩。
    然后，一股比斯派修-姆光线更加扭曲、更加狂暴、颜色如同彩虹般斑斓的波状光线，从它的胸口，悍然反射而出。
    光线的目标，不是别处。
    正是初代奥特曼胸前那颗，象征着他生命与力量的，彩色计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