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九月傻眼！这还是我认识的一月吗？

 光幕上那句【你们看到的爆炸，只是他想让你们看到的表象】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注视者的心上。
    那些闪烁的光点，仿佛活了过来，在众人眼中编织出一张超越理解的星图。
    黑月基地。
    “啪嗒。”
    一声轻响。
    三月鼻梁上的眼镜滑落在地，但他浑然不觉。
    这位向来以冷静与智慧著称的机械天才，此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陷在椅子里。他的瞳孔因为过度聚焦而剧烈收缩，嘴唇无声地开合，像一条缺水的鱼。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终于发出声音，那声音干涩而破碎，充满了被颠覆认知的恍惚。
    “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仅凭肉眼……分析出如此复杂的古代能量回路……找到所有结构弱点和能量节点……然后……然后用微型到几乎无法被任何仪器感知的爆炸……进行精准的、同步的、非连锁的破坏……”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说到最后，声音里甚至带上一种近乎崩溃的颤音。
    “这是何等恐怖的计算力和控制力！这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这是……这是神迹！”
    他旁边的四月，身体也绷得很紧。她看着光幕中那个单薄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她以为很了解的同伴，是如此的陌生。
    而在另一个时空节点。
    二月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那个弧度足以塞下一整个鸡蛋。他脸上的嬉笑和调侃早已凝固，取而代de之的是一片纯粹的空白。
    “等……等等……”
    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次任务……我只记得……我们好像散步一样就走出去了……原来……原来是这家伙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无数被他忽略的记忆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为什么每次遇到看似无解的机关，一月总会恰好拿出糖果来吃？
    为什么每次队伍陷入绝境，他总能“碰巧”找到最安全的那条路？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把这些当回事？
    波塞冬海域的快艇上。
    九月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捂住嘴，那双总是闪烁着好奇与狡黠光芒的美丽眼眸，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撼。
    她傻眼了。
    是真的傻眼了。
    在她的认知里，一月就是那个跟在二月身后，有些腼腆，不爱说话，战斗力约等于无，需要大家保护的小跟班。他的第七感，不就是能把小糖果弄炸，逗人生气的小把戏吗？
    可光幕里的这个人……是谁？
    那个闲庭信步间，将超越时代的古代科技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身影，那个用最不起眼的动作，书写出奇迹的少年……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一月吗？
    “他……他不是只会引爆小糖果吗？”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梦呓般的不真实感，“为什么……这根本就不是同一种能力啊！”
    十月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将护着九月的手臂，收紧几分。他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VV学院总部。
    一直端坐着的老者贪狼，身体微微前倾。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浑浊眼眸，此刻死死地盯着光幕，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没有对身边的人解释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情报部。立刻。将黑月铁骑成员‘一月’的威胁等级，提升至最高。”
    “重复一遍，最高等级。”
    光幕没有理会外界的滔天巨浪，它只是忠实地继续着自己的播放。
    画面中，随着一月那句“可以走了”话音落下。
    他之前用糖果点过的所有节点，在那一瞬间，同时发生了爆炸。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甚至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那是一场无声的盛宴。
    无数微小的光点，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在同一毫秒内，同步切断了遗迹内部所有陷阱的能量供应线路。
    那些原本闪烁着危险红光的能量屏障，如同被釜底抽薪，悄然黯淡下去。
    那些蓄势待发的激光发射器，发出一阵无力的电流声，彻底熄火。
    一条绝对安全的、笔直的通道，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仿佛它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紧接着，冰冷的旁白声，伴随着无数复杂的三维立体数据流，开始在光幕上滚动，以一种冷酷而直观的方式，揭露一月能力的真相。
    【一月。】
    【第七感：脑电波同调。】
    【其能力，并非简单的‘接触爆炸’。】
    【而是通过自身强大的精神力，与任何接触到的‘无机物’产生脑电波层面的共鸣，并提前设定一个‘引爆条件’。】
    【这个条件，可以是时间。】
    光幕上，出现一个倒计时，当数字归零时，一块岩石瞬间化为粉末。
    【这个条件，可以是特定的能量频率。】
    光幕上，一道激光射过，被一月触碰过的一面墙壁应声而碎。
    【甚至，可以是另一个爆炸，作为连锁反应的开关。】
    光幕上，一月引爆了一颗小石子，然后他之前沿路布下的所有石子，在一瞬间，形成了毁灭性的连环爆炸！
    当这段解析播放完毕，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死寂。
    这已经不是战斗技巧的范畴。
    这甚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第七感。
    这是近乎于修改物理规则的、神明般的权柄！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在任何他想去的地方，埋下无数颗永远不会被发现，却能在他希望的任何时刻，以任何方式引爆的“种子”。
    一座城市。
    一个国家。
    甚至……整个世界！
    只要他接触过，那便在他的掌控之内。
    黑月岛的王座上，K先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那病态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中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热的光芒。
    他几乎要从王座上站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脑电波同D调！这才是最完美的基因！这才是神之领域！”
    他状若癫狂地低语着，声音中充满了发现至宝的狂喜，以及一丝深深的自嘲。
    “是我看走眼了……我竟然把他当成了一个失败品！蠢货！我真是个蠢货！”
    光幕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战场。
    黑月岛，在堕天使组织的首次突袭中，陷入一片火海。
    一月和二月被冲散，二月被一名身穿厚重黑色动力铠甲的堕天使成员盯上。
    “小鬼，你的旅程到此为止了。”
    那名堕天使狞笑着，举起砂锅大的机械铁拳，就要将二月砸成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瘦弱的身影，如鬼魅般从侧面冲出，挡在了二月身前。
    是一月。
    他没有去看那个强大的敌人，只是回头对二月说了一句：“快走。”
    “一月！你疯了！你打不过他的！”二月急得大喊。
    一月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面对那个如铁塔般的敌人，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整袋波板糖，全部倒在手心，然后将它们紧紧捏住。
    下一秒，他动了。
    他的速度并不快，甚至有些笨拙，但他冲向敌人的路线，却异常的诡异。
    他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贴着敌人那庞大的身躯，擦身而过。
    在两人交错的那零点几秒内，他看似随意地挥动手臂，将手中那几十颗五颜六色的、黏糊糊的糖果，尽数“粘”在了敌人动力铠甲的不同部位。
    肩部的能量节点。
    膝盖的液压关节。
    背后的散热器格栅。
    甚至头盔的面罩连接处。
    “小虫子的垂死挣扎。”
    那名堕天使轻蔑地嘲笑着，他甚至懒得去拍掉那些可笑的糖果，反手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一月空门大开的后心轰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鬼，被自己一拳轰成血雾的场景。
    然而，他的拳头，在距离一月后背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
    是他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无数条看不见的锁链，从他铠甲的每一个角落传来，将他彻底锁死在原地。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与这身引以为傲的动力铠装，失去了所有联系！
    “你……你做了什么？！”他发出惊恐的咆哮。
    一月缓缓转过身，他站在不远处，平静地注视着这个庞然大物，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的铠甲，是以太作为核心能源驱动的吧。”
    “我只是……在你几个关键的能量回路上，放了几颗糖而已。”
    那名堕天使惊骇地低下头。
    他看到，那些被他视为垃圾的五颜六色的糖果，此刻，正以各自不同的、诡异的频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些光芒彼此连接，共鸣，形成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精妙绝伦的能量锁死阵列，彻底瘫痪了他引以为傲的战争机器。
    光幕之上，一行带着嘲弄与绝对自信的大字，缓缓浮现，如同对这场战斗的最终宣判。
    【谁说……糖果不能成为最致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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