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九月骇然！为了姐姐，她竟敢……

 K先生那如同手术刀般冰冷而精准的分析，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他看穿了武曲的强大，也同样看穿了她最致命的弱点。
    “切断她们的通讯……”
    玄月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深邃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不定。他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推演针对这对姐妹的，数万种战术可能。
    而光幕，仿佛是为了印证K先生的结论一般，画面再次跳转，来到了一场更加惨烈、也更加令人绝望的战斗。
    地点是一座繁华的现代都市。
    这一次，VV学院面对的，是堕天使军团的一次大规模突袭。
    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文曲坐镇后方，利用城市里的监控系统和通讯网络，进行着滴水不漏的指挥。而武曲，则如同她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尖刀，在她的指引下，一次又一次地精准地插入敌人的阵型，撕开一道道缺口。
    姐妹俩的配合天衣无缝，战局一度向着对VV学院有利的方向发展。
    但堕天使的指挥官，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很快就发现了VV学院的战术核心——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大脑”。
    于是，他用了一个最卑劣、也最有效的战术——人质。
    大量的堕天使士兵，伪装成平民，混入了市中心的人群之中。他们将武器藏在衣服下面，随时准备对周围的无辜民众下手。
    这个举动，瞬间掐住了文曲的喉咙。
    她的“神之视界”虽然能分辨出每一个敌人，但她却无法在不伤及平民的情况下，对他们进行有效打击。
    她的每一次指令，都变得束手束脚，瞻前顾后。
    VV学院的攻势，第一次停滞了。
    而失去了姐姐精准的“导航”，武曲的战斗效率也大打折扣。她虽然依旧勇猛，但却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有力无处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利用人质作为掩护，一步步地蚕食着己方的阵地。
    “可恶！这些混蛋！”
    武曲气得咬牙切齿，但她却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雷电。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的攻击稍有偏差，就可能造成大量无辜者的伤亡。
    那是她和姐姐，都绝对无法接受的后果。
    战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
    “姐，怎么办？”
    武曲焦急地在通讯器里问道。
    通讯器的另一头，是长久的沉默。
    文曲看着全息地图上，那些与平民混杂在一起的、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她的智慧，在绝对的“无耻”面前，失去了作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VV学院即将面临一场惨败时，武曲，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疯狂的决定。
    她突然放弃了所有的远程攻击，也放弃了所有的防御。
    她像一支离弦的箭，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的姿态，主动冲向了敌人最密集、也是人质最集中的市中心广场！
    “武曲！你干什么！回来！”
    文曲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第一次带上了惊慌与恐惧。
    但武曲没有回头。
    她冲入敌阵，在所有敌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张开双臂，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灿烂到令人心碎的笑容。
    她体内的雷电能量，开始以一种逆向的方式，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暴走！
    “不好！她想自爆！”
    有敌人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但已经太迟了。
    “姐。”
    在引爆的前一秒，武曲对着通讯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的语气，说了最后一句话。
    “别担心我。”
    “你只要……看着我就好。”
    然后，她按下了引爆自己生命的那颗按钮。
    没有声音，光幕在这一刻进入了绝对的寂静。
    所有人都只看到，以武曲的身体为中心，一个巨大的、纯白色的球形闪电，轰然膨胀！
    它吞噬了周围的一切，敌人、建筑、空气……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纯粹的、毁灭性的能量面前，被分解、被汽化，被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整个市中心广场，以及周围数百米的区域，都被这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所笼罩。
    光幕前，所有人都被这悲壮而惨烈的一幕，震撼到失语。
    九月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起了五月，想起了那个同样是为了守护同伴，而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抗一切的、憨厚的男人。
    原来，守护的姿态，有千百种。
    但那份为了同伴不惜牺牲自己的决意，却是如此的相似。
    “不……不要……”
    文曲看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代表着绝对毁灭的白色光球，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血色褪尽。她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那个正在吞噬自己妹妹的身影，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那双总是充满了智慧与冷静的眼眸中滑落，滴落在冰冷的控制台上，碎成千万片。
    球形闪电持续了足足数十秒，才缓缓地散去。
    整个市中心广场，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如同被陨石撞击过的巨大深坑。
    所有的敌人，都在那场自爆中，灰飞烟灭。
    危机，解除了。
    但代价，却是VV学院失去了她们最锋利的“矛”。
    所有人都以为，武曲也和那些敌人一样，在那场恐怖的自爆中，尸骨无存了。
    然而，就在那漫天的烟尘缓缓散去之后，在深坑的最中心，一个浑身焦黑、如同木炭般的身影，却挣扎着，颤颤巍巍地，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还在冒着缕缕青烟，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倒下。
    但她终究，还是站住了。
    她还活着！
    旁白的声音，在这时缓缓响起，带着一种浴火重生般的、史诗般的厚重感。
    【破而后立。】
    【在毁灭的尽头，是更高层次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