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全员惊骇！这不是驭土，这是预知未来！

  那句如同神谕般的旁白，带着一股神秘而又宏大的气息，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心神。
    嘲笑声，戛然而置。
    质疑声，烟消云散。
    所有之前还在轻视、嘲讽八月的人，此刻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瞳孔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而微微收缩，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巨大的光幕。
    他们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接下来的内容，恐怕会彻底颠覆他们的认知。
    光幕的镜头，聚焦于八月手中的那张塔罗牌。
    牌面上，绘制着繁复而又古老的神秘符文，在月光的映照下，流转着淡淡的、如同水银般的光华。
    “塔罗牌？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占卜的工具吗？装神弄鬼。”
    堕天使的阵营里，虽然没人再敢大声嘲笑，但小声的嘀咕和不屑，却此起彼伏。
    他们依旧不相信，这种看起来虚无缥缈的“玄学”，能有什么真正的力量。
    光幕，似乎是为了回应他们的质疑，开始播放起相关的影像。
    第一个片段，依旧是生活化的日常。
    清晨的餐厅里，三月正兴高采烈地向众人展示着他最新发明的“全自动多功能早餐机”。
    “看好了！只要把食材放进去，不出三分钟，就能做出从豆浆油条到法式煎饼在内的上百种早餐！”他得意洋洋地拍着那台造型奇特的机器。
    然而，一旁的八月，只是默默地洗切着手中的蔬菜，然后将它们放进一个最原始的、需要用火的铁锅里，同时轻声提醒了一句。
    “三月，我昨晚占卜了一下，今天的火元素不太稳定，你最好离那台机器远一点。”
    “哈？火元素不稳定？八月你是不是漫画看多了？”三月不以为然地挥挥手，“我这可是纯电能驱动的，和火元素有半毛钱关系？”
    他说着，自信满满地按下了启动按钮。
    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那台“全自动多功能早餐机”，在一团冲天的黑烟中，壮烈地牺牲了。
    整个餐厅，一片狼藉。
    而八月，则不紧不慢地，将一盘炒好的、热气腾腾的蔬菜，端到了目瞪口呆的众人面前。
    这个片段，让光幕前的众人，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三月本人，则老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头。
    第二个片段，是发生在一次至关重要的古代遗迹探险任务中。
    黑月铁骑小队，被困在了一座充满了未知能量场和空间陷阱的地下迷宫里。
    这里的能量场极其紊乱，三月引以为傲的所有高科技探测仪器，此刻都变成了一堆废铁，屏幕上满是乱码。
    “不行，完全无法解析这里的空间结构。我们迷路了。”三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挫败感。
    队伍的气氛，一时间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八月默默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她席地而坐，从怀中，取出了那副古老的塔罗牌，将其轻轻地铺在面前。
    然后，她闭上眼睛，开始了占卜。
    光幕的画面，在这一刻，变得极具视觉冲击力。
    只见八月缓缓地，翻开了第一张牌。
    那是一张绘制着一辆由两只黑白狮身人面兽拉着的、威严战车的卡牌——【战车】。
    牌面上的图案，在翻开的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飞入了前方那片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迷雾之中。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前方的迷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清晰地显现出一条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石板路。而在石板路的两侧，是无数道正在来回扫射的、闪烁着致命红光的激光陷阱。
    而那条石板路，正是所有激光扫射的唯一死角！
    八月没有睁眼，只是平静地开口，报出了第一个指令。
    “向前直走，十七步，不要回头。”
    众人将信将疑地照做，果然，有惊无险地通过了第一道陷阱。
    紧接着，八月翻开了第二张牌。
    【高塔】。
    牌面上的高塔图案化作流光飞入迷雾，前方的景象再次变化。那是一条看似平坦的通道，但光幕的特效却清晰地标注出，通道的下方，是万丈深渊，而看似坚固的地面，则是由无数块不规则的、踩错一块就会瞬间崩塌的压力板所构成。
    流光在那些压力板上，标记出了一条唯一正确的、Z字形的曲折路径。
    “左三，前五，右二……”八月再次报出精准的步数。
    就这样，在八月那神乎其神的指引下，整个队伍，如同开着全图挂，在这座足以困死任何顶尖探险队的古代迷宫中，如入无人之境。
    所有的陷阱，都被完美避开。
    所有的谜题，都被轻松破解。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这……”
    光幕前的三月，彻底失态。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那个用几张纸牌，就轻松解决了所有尖端科技都无法解决的难题的少女，他那颗只相信科学与数据的脑袋，第一次，感到了剧烈的、如同被重锤敲击般的震撼。
    “不可能……这不科学……占卜怎么可能比我的量子空间探测仪还要精准？！”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而堕天使的据点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叫科学，但他们看得懂结果。这个看起来最无害的少女，所拥有的，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于“作弊”的恐怖能力。
    “她不是在预知。”
    王座之上，玄月缓缓地开口，他的声音，让周围所有堕天使都心头一凛。
    “她是在……读取‘信息’。读取这个空间里，所有已经写好的、关于‘规则’的信息。”
    他看穿了八月能力的本质。
    那不是玄学，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普通人无法触及的“真实”。
    K先生的眼中，也再次燃起了那种名为“贪婪”的火焰。
    “有趣……真是有趣的基因序列……竟然可以直接绕过物理法则，读取信息层面的‘答案’……”他低声笑着，仿佛又发现了一件值得收藏的艺术品。
    就在众人为八月这神鬼莫测的能力而感到惊叹时，光幕，却用一个极其残酷的回马枪，将这份惊叹，瞬间转化为了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恐惧。
    画面，切换到了那场五月战死的、与堕天使八方将军马斯特马的决战之前。
    场景，是黑月铁骑的战前准备室。
    八月像往常一样，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进行着占卜。
    光幕的镜头，给了一个长达数秒的、令人窒息的特写。
    只见她缓缓地，翻开了一张卡牌。
    那张牌的牌面上，绘制着一个骑在白马上的、身披黑色铠甲的骷髅，手中高举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死神】。
    代表着“终结”、“别离”与“无可避免的牺牲”。
    而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在牌面上，那个骷髅的面容，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变成了……五月那张憨厚而又质朴的脸！
    画面中，八月在看到这张牌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她那总是平静如水的脸上，血色褪尽，变得比雪还要苍白。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但，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她迅速地，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自己颤抖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惊骇与悲伤。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门口正准备出发的、满脸期待地看着她的同伴们，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平静的笑容。
    “占卜结果很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是那么的平静，又是那么的虚假。
    “一切顺利。”
    这个谎言，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光幕前所有黑月铁骑成员的心脏。
    他们全都呆立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们终于明白，在那场战斗中，五月的牺牲，并非偶然。
    八月……
    她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局。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走向那个早已注定的、死亡的剧本，却无能为力。
    她只能选择，那个伤亡最小的，唯一的“最优解”。
    然后，将这份知情的、如同凌迟般的痛苦，独自一人，默默地，全部吞下。
    “等……等等……”
    二月浑身都在发冷，他看着屏幕，又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近乎于恐惧的、颤抖的眼神，看向了身边的八月。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
    “五月那次……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光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但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旁白，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缓缓响起，如同最终的审判。
    【她看到的，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