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代价揭晓！田不易：他已经不算人了！

 光幕的画面，变得冰冷而又残酷。
    它像一个最客观的史官，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视角，开始快速播放端木老祖这数百年来，为了维持那所谓的“长生”，而犯下的滔天罪行。
    一个平静的夜晚。
    一个坐落在山脚下，与世无争的凡人村庄。
    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简单而又幸福的生活。
    然而，当夜幕降临。
    一道干瘦的黑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降临在了这个村庄的上空。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血红色的乌鸦。
    它们尖啸着，冲入村庄的每一户人家。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
    只有一片死寂。
    第二天清晨，当路过的行脚商，走进这个村庄时。
    他看到的，是一副，让他永生难忘的人间地狱。
    村庄里，空无一人。
    只有满地的，干枯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人形的“柴禾”。
    无论男女老少，无论鸡犬牛羊，无一幸免。
    画面切换。
    一处深山古道。
    一队护送着珍贵货物的商队，正在艰难地前行。
    队伍中，不仅有凡人武师，甚至还有几名修为不弱的散修。
    突然，漫天的血鸦，从道路两旁的密林中，席卷而出。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同样迅速。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古道之上，便只剩下，一地狼藉的货物，和数十具，同样干枯扭曲的尸体。
    画面再次切换。
    那是在一片广袤的，荒无人烟的戈壁。
    一群修为已至化形之境的大妖，正在围攻一头受了重伤的千年妖王。
    眼看，就要得手。
    端木老祖的身影，却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他没有理会那些小妖，而是直接，对那头身受重伤的妖王，发动了攻击。
    最终，那头足以媲美人类太清境修士的千年妖王，也成了他血鸦大军的食粮。
    一幕幕，一桩桩。
    血腥，残忍，毫无人性。
    如果说，之前，众人对端木老祖那诡异强大的“不死之身”，还抱有几分复杂的敬畏和恐惧。
    那么在看到这些，毫无人性、血腥残忍的画面之后。
    所有的敬畏，都转化为了，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鄙夷与恶心。
    “畜生！”
    青云山，大竹峰。
    田不易看得勃然大怒，他那肥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一掌，狠狠地拍碎了身旁的石桌，指着光幕，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这已经不能算是人了！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身旁的张小凡，看到那些无辜村民惨死的画面，也想起了草庙村的往事。
    那深埋在他心底的，无法言说的痛苦与仇恨，再次被勾起。
    他的眼中，充满了悲伤与无法抑制的愤怒，握着烧火棍的手，青筋毕露。
    天音寺。
    普泓方丈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他口中诵念往生咒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也更加悲悯。
    他身后的所有天音寺僧人，也都齐齐低头，口诵佛号，试图用自己的佛法，来超度那些，惨死在魔头手下的，无辜的亡魂。
    魔教阵营。
    即便是那些早已习惯了弱肉强食，杀伐果断的魔教妖人，在看到端木老祖这种，毫无底线的，针对凡人的大规模屠杀时，不少人的脸上，也露出了不适的神情。
    鬼王宗。
    碧瑶也被这些毫无人性的画面，吓得不轻。
    她的小脸，变得一片苍白，下意识地，向着父亲鬼王的身后，躲了躲。
    她虽然是魔教中人，从小见惯了打打杀杀，但也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只为满足一己私欲而针对凡人的，冷血的屠戮。
    只有鬼王万人往，和万毒门的毒神等少数几人，依旧神色如常。
    在他们看来，凡人与蝼蚁无异，他们的生死，根本不值得，在自己的心中，掀起任何波澜。
    光幕的画面，还在继续。
    它进一步，揭示了端-木老祖“不死之身”的，那残酷的真相。
    原来，他那诡异的“血鸦替死”之术，并非没有限制。
    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他大量的，本源的生命力。
    而为了补充这部分被消耗的生命力，他就必须，去吸食更多，更强大的生灵。
    这，形成了一个，让他永远也无法挣脱的，恶性的循环。
    他被自己对于“长生”的欲望，彻底困在了这个，永恒的，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牢笼之中。
    他，已经成为了，自己欲望的，奴隶。
    他的身体，也因为常年被死气和无数生灵的怨气侵蚀，变得越来越干枯，越来越腐朽。
    他的人性，也早已在这数百年无尽的杀戮与吞噬之中，被消磨殆尽。
    就在这时，光幕的画面，突然，一分为二。
    左边的画面，是端木老祖，在一处阴暗的洞穴之中，看着水潭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干枯模样。
    他的眼中，流露出的，是无尽的，厌恶与痛苦。
    他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似哭似笑的嘶吼。
    那嘶吼声中，充满了绝望与麻木。
    而右边的画面，则切换到了，数百年后，长生堂的，另一间密室之中。
    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正一脸狂热地，翻阅着一本，古老的，泛黄的典籍。
    那典籍的封面上，赫然用鲜血，写着四个狰-狞的大字——《血神经》。
    他，正是长生堂的现任堂主，玉阳子。
    他看着典籍上，记载的那些，可以让人获得“不死之身”的邪异法门，眼中，闪烁着，贪婪而又兴奋的光芒。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师祖当真是天纵奇才！只要练成此功，我玉阳子，便也能长生不死，重振我长生堂的声威！”
    光幕前，所有人都被这强烈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对比，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玉阳子此刻所狂热追求的，以为是通往无上大道的“起点”。
    正是他那所谓的“天纵奇才”的师祖，端木老祖，现在正深陷其中，痛苦不堪，永远也无法解脱的，“终点”。
    何其可悲。
    何其可笑。
    鬼王万人往看到这一幕，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的冷笑。
    “愚蠢。只看到了力量的光鲜，却看不到那光鲜背后，需要付出的，连灵魂都要被吞噬的代价。长生堂，没救了。”
    金瓶儿也轻轻地摇了摇头，她追求的是随心所欲的快乐人生，对这种把自己变成怪物、失去所有乐趣来换取的“长生”，她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就在这时，光幕右边的画面，突然切换。
    切换到了之前，死亡沼泽之中，玉阳子，被九尾天狐小白，用一团白色的妖火，烧得灰飞烟灭的场景。
    他临死前，那因为看到九尾天狐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表情，被再次特写放大。
    与他之前，修炼《血神经》时那狂热的表情，形成了最鲜明的，最讽刺的对比。
    光幕之上，浮现出最后的，总结性的判词。
    【以众生为薪柴，燃长生之欲火。火光虽亮，终不过是，一场飞蛾扑火的闹剧。】
    判词之下，画面定格。
    定格在左边画面中，端木老祖那张干枯、痛苦，却又在看到玉阳子结局后，流露出一丝，莫名的，解脱神情的脸上。
    他似乎也通过光幕，看到了自己徒孙的下场。
    看到了这条，充满了血腥与罪孽的道路的，唯一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