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天师下山！小师叔的抉择！

 光幕的画面，再次切换。
    场景，是龙虎山，天师府。
    时间，是全性大闹龙虎山，罗天大醮被迫中止之后。
    整个天师府，都笼罩在一片压抑而肃穆的氛围之中。
    被毁坏的建筑，受伤的弟子，以及……那被全性妖人夺走，不知所踪的，田晋中老爷子的尸身。
    这一切，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每一个龙虎山弟子的心头。
    天师府的大殿之上。
    老天师张之维，穿着一身朴素的道袍，静静地站在祖师爷的画像前，一言不发。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
    张灵玉和其他一众弟子，都跪在他的身后，低着头，不敢出声。
    良久，老天师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得，让每一个人都不敢与他对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从今日起，我将下山，肃清全性。”
    “凡我所见之全性妖人，无论男女老幼，格杀勿论。”
    这几句话，说得平淡，却充满了血腥与不容置疑的决绝。
    所有弟子，都心头一震。
    他们知道，师父，是真的动了杀心。
    一场席卷整个异人界的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老天师的目光，扫过跪在下方的每一个弟子。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张灵玉的身上。
    “灵玉。”
    “弟子在。”
    张灵玉抬起头。
    “为师不在山上这段时日，龙虎山，就交给你了。”
    老天师平静地说道。
    “守好山门，护好你这些不成器的师兄弟。”
    这个决定，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在场的弟子中，论资历，论稳重，都有比张灵玉更合适的人选。
    更何况，张灵玉的身上，还有着与全性妖人夏禾纠缠不清的“污点”。
    在这种关键时刻，将守护山门的重任交给他，似乎，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老天师的决定，无人敢于质疑。
    张灵玉自己，也愣住了。
    他看着师父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从那眼神的深处，他读到了一种东西。
    那东西，叫作“信任”。
    一股暖流，涌上他的心头，让他眼眶一热。
    他没有多问一句。
    只是对着老天师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弟子，遵命！”
    那声音，坚定而有力。
    光幕的画面，开始快速地播放。
    老天师下山之后，如同虎入羊群，在整个异人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不再是那个在龙虎山上，和蔼可亲，甚至有些老顽童的老爷子。
    他化身为一尊真正的，执掌雷罚的杀神。
    他所到之处，全性妖人，闻风丧胆。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所谓的高手，在他的面前，甚至撑不过一招。
    无论是“穿肠毒”窦梅，还是“祸根苗”沈冲，亦或是其他那些凶名赫赫的恶徒。
    都被他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一一诛杀。
    整个异人界，都为老天师那深不可测的，如同神明般的恐怖实力，而感到深深的颤抖。
    无数异人，都在为老天师的雷霆手段，而拍手称快。
    他们觉得，这些作恶多端的全性妖人，早就该死。
    老天师，是在替天行道。
    然而，就在这片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
    光幕，却将镜头，悄然给到了另一处。
    龙虎山，山门前。
    张灵玉独自一人，穿着那身洁白的道袍，在山门前的石阶上，静静地盘膝而坐。
    他的身前，放着那张他须臾不离的古琴。
    山下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源源不断地传来。
    “全性‘四张狂’之一，‘祸根苗’沈冲，被天师击杀于津门。”
    “‘穿肠毒’窦梅，被天师废于闹市。”
    “……”
    他听着这些消息，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的喜悦，只有一种化不开的，复杂的情绪。
    光幕之上，浮现出属于他的，无声的内心独白。
    *师父……*
    *这样做，真的对吗？*
    *以杀止杀，真的是我天师府的道吗？*
    *那些人，固然有取死之道。*
    *可……*
    他的思绪，飘到了很远。
    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让他道心破碎，却又在他生命中，留下了最深刻烙印的女人。
    夏禾。
    她也是全性，也是“四张狂”之一。
    她，也在师父的格杀令上。
    如果……
    如果师父真的找到了她……
    张灵玉不敢再想下去。
    他的心，乱了。
    他手中的琴弦，发出了一声不和谐的，刺耳的铮鸣。
    他猛地睁开眼，想要用静心符来平复自己的心境。
    但就在这时。
    一个他最不想见到，却又在内心深处，隐隐期盼着的身影，出现在了龙-虎-山那长长的石阶尽头。
    还是那身紧身的皮衣，还是那妖娆的身影。
    只是，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那股魅惑众生的媚笑。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山门走来。
    她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他，张灵玉。
    光幕之上，字幕缓缓浮现，如同对他内心拷问的最终审判。
    【道与情，忠与义。】
    【他的最终抉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