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元婴的“味道”！一场关乎“道”的品鉴！

 “得加钱。”
    张楚岚脸上挂着市侩的笑容，对着巴伦，伸出两根手指。
    “你那些情报，价值确实不小。但我的元婴，可是我的命根子。让你尝一口，这风险太大了。所以，你得再加点东西。”
    巴伦看着他，碧色的眼眸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疑惑。
    他不明白“加钱”是什么意思。
    在他看来，这是一场关乎“道”的交流，是能量与能量之间的对话，是纯粹的。
    不应该掺杂这些世俗的东西。
    “我没有钱。”他很诚实地回答。
    “我不要钱。”张楚岚摆了摆手，“我要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甲申之乱，除了八奇技，除了无根生，到底还有什么？”张楚岚的表情，在说出这句话时，变得无比严肃。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一个心结。
    他总觉得，爷爷张怀义他们那一代人，所背负的秘密，绝不仅仅是八奇技那么简单。
    巴伦沉默了。
    他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是否值得他用一次“品尝”的机会来交换。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全部。但我从阮丰的遗留物里，看到过一个词。”
    “羽化。”
    羽化。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在张楚岚的脑海中炸响。
    道家追求的最高境界，白日飞升，肉身成仙。
    难道说……
    爷爷他们当年，触摸到的，是“成仙”的秘密？
    这个猜测，太过惊世骇俗。
    以至于张楚岚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好了，现在，轮到我了。”
    巴伦的声音，将张楚岚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张楚岚看着他那双充满了渴望的眼睛，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旁边的冯宝宝和临时工们，郑重其事地交代。
    “都看好了。一会儿我要是少了一根毛，你们就直接动手，把他给我埋了。宝宝姐，你的铁锹呢？”
    冯宝宝从身后，拿出了她那把标志性的，工兵铲。
    “埋哪儿？”她问。
    “随便。”
    做完这一切，张楚岚才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体内的炁。
    一团金色的，散发着温和光芒的能量体，缓缓地，从他的丹田处，浮现出来。
    那能量体，形状酷似一个盘膝而坐的婴儿，五官俱全，甚至连眉眼，都和张楚岚有几分相似。
    炁体源流的最终造物——元婴。
    当元婴出现的瞬间。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于生命本源的吸引力。
    那是一种，想要靠近，想要融合，想要将其占为己有的，最原始的冲动。
    就连冯宝宝，都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但很快，她就被旁边的老孟，一把拉住。
    巴伦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美食家，看到了绝世珍馐时，才会有的眼神。
    “可以开始了吗？”他问。
    张楚岚闭着眼，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来。”
    光幕前的所有观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屏幕，生怕巴伦突然暴起，一口将那个金色的婴儿给吞下去。
    那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但巴伦，并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伸出手，虚按在那个金色的元婴之上，并没有直接接触。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他像一个最顶级的，最专业的品酒师，在品味一杯尘封了百年的绝世佳酿。
    他用六库仙贼的能力，去“感知”，去“品鉴”，那股从元婴身上散发出的，最本源的能量“风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巴伦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而陶醉的神情。
    时而皱眉，似乎品尝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
    时而舒展，似乎又感受到了极致的美味。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仿佛真的在吞咽着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收回了手。
    脸上，是意犹未尽的满足。
    “怎么样？”张楚岚的声音，有些虚弱。
    将元婴外放，对他来说，消耗巨大。
    “很复杂。”
    巴伦开始发表他的“食评”。
    “味道，很醇厚。”
    “像一瓶被埋在地下很久的老酒，充满了时间的沉淀感。这是你的先辈，留给你的东西。很珍贵。”
    这是他对炁体源流本身的评价。
    “但是……”他话锋一转。
    “又很驳杂。”
    “里面混合了太多东西。金光咒的‘刚’，阳五雷的‘烈’，还有……”
    他看着张楚岚，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还有很多，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喜，怒，哀，乐，贪，嗔，痴……”
    “你的情感，你的算计，你的欲望，都和这份能量，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它们让这杯‘老酒’，变得不再纯粹。像是在里面，加了各种各样的调味料。味道的层次很丰富，但，已经不是它最初的样子了。”
    巴伦的这番话，让张楚岚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有人会从这个角度，来解读他的炁体源流。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修炼，没有问题。
    但现在看来……
    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将太多个人的东西，融入了这份最纯粹的传承之中。
    “你或许可以，学学她。”
    巴伦指了指旁边的冯宝宝。
    “试着‘放空’自己。忘掉你的那些算计，忘掉你的那些责任。当你变得和她一样‘干净’时，你的‘元婴’，才算是真正的，大成。”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张楚岚前行的道路。
    他一直以来，修炼的瓶颈，似乎在这一刻，有了突破的契机。
    而另一边，巴伦，也同样收获巨大。
    在“品尝”了元婴之后，他对能量的理解，也更上一层楼。
    他
第一次发现，原来，“情感”、“思想”这些最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也是一种能量。
    一种可以被“吸收”，被“转化”，甚至被“品尝”的能量。
    六库仙贼的道路，在他的面前，变得更加宽广。
    这场奇特的“品鉴会”，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双赢的方式，结束了。
    巴伦履行了他的承诺。
    他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纳森岛，关于无根生，关于阮丰的所有情报，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张楚岚。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便准备转身离去。
    他是一个过客，一个求道者。
    他不会在任何地方，停留太久。
    就在他即将离开时。
    他突然回过头，最后对张楚岚，说了一句。
    他的语气，充满了对更高层次“美食”的向往。
    “你的‘味道’，不错。”
    “但如果可以，我更想尝一尝，那个龙虎山老天师的‘味道’。”
    光幕之上，字幕缓缓浮现。
    【来自六库仙贼的最高评价？老天师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