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你以前打过手枪？

　　林川接过训练枪，手指搭在握把上。

　　这把枪他太熟了。

　　前世在特战大队，手枪速射是必修课。

　　15米胸环靶，他闭着眼都能打满环。快速拔枪、首发命中、连续射击，每一项都练了无数遍。

　　但现在这具身体没摸过54式。握把的弧度、扳机的力度、套筒的松紧，都需要重新适应。

　　他握着枪，虎口卡住握把后侧的弧形凹陷，中指、无名指、小指扣住握把前侧，拇指压在保险上。食指伸直，贴在枪身侧面，不在扳机护圈上。

　　这是老手的习惯。食指不搭在扳机上，是为了防止走火。只有在准备击发的时候，食指才会伸进护圈里。

　　郭兴国从人群里穿过来，走到林川旁边，目光落在他握枪的姿势上。

　　“你以前打过手枪？”

　　林川把枪口朝下，枪身贴着大腿外侧：“没有。看教官刚才示范学的。”

　　郭兴国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秒。

　　虎口卡握把的位置刚刚好，不高不低。拇指压保险的力度刚好，不紧不松。食指伸直贴在枪身侧面，指尖朝下，角度标准。

　　这握枪姿势，不是看一遍就能学会的。

　　新兵第一次握枪，最常见的毛病就是虎口卡得太低，或者拇指不知道该放哪儿，或者食指不自觉就搭在扳机上。

　　林川的姿势挑不出毛病。

　　“你步枪打得怎么样？”郭兴国问。

　　“还行。”

　　“还行是什么水平？”

　　王野在旁边插了一句：“中队长，他在集训队运动射击破纪录的。百米运动靶，十发全中，十四秒八。”

　　郭兴国看了王野一眼，又转回来看林川。

　　运动射击十四秒八。这个成绩放在全军都是顶尖水平。

　　“手枪跟步枪不一样。”郭兴国从林川手里接过训练枪，举到与肩同高的位置。

　　“步枪有枪托，抵在肩膀上，三点一线，稳。手枪悬空端着，全靠两只手控制。”

　　“你步枪打得准，不代表手枪也打得准。扳机控制、手腕稳定、呼吸节奏，每一样都要重新练。”

　　他把枪递还给林川。

　　“你的握枪姿势没问题。但姿势对不代表能打准。实弹的时候，枪一响，手一抖，弹着点就偏了。”

　　林川接过枪，重新握好：“明白。”

　　郭兴国点了点头，转身朝其他学员走去。

　　王野等郭兴国走远了，凑到林川旁边，压低声音道：“川子，中队长刚才盯着你看那眼神，跟集训队总教官一模一样。”

　　“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这小子有点东西’的眼神。”王野把手里的训练枪举起来，学着林川的姿势握好，“你看我这姿势对不对？”

　　林川看了一眼。

　　王野的虎口卡得太低，拇指悬空不知道该放哪儿，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虎口往上顶，卡住握把后侧的凹槽。”林川伸手把王野的虎口往上推了推，“拇指压在保险上，别悬空。食指伸直，贴在枪身侧面。”

　　王野照着调整了一下。

　　虎口往上顶了，拇指压在保险上了，但食指还是不自觉地往扳机护圈里弯。

　　“这手指头不听话。”他把食指硬掰直了贴在枪身侧面，“跟抽筋似的。”

　　“习惯了就好。多握一会儿，让手指记住这个位置。”

　　王野握着枪，保持着那个姿势。握了不到两分钟，手腕开始发酸了。

　　“操，这破姿势，手腕酸得不行。”

　　“手腕别绷太紧。绷太紧了反而抖。”

　　王野试着放松手腕。

　　松了一点，枪口就开始往下坠。他又赶紧绷紧，绷紧了又酸。反复了几次，怎么都不舒服。

　　“这他妈比据步枪难受多了。”他把枪换到左手上，甩了甩发酸的右手腕，“步枪抵着肩膀，重量全在肩膀上。这个悬空端着，全靠手腕撑着。”

　　“所以手枪比步枪难打。”林川握着枪，保持着据枪姿势。他的手腕很稳，枪口微微上翘，准星和照门正好在视线水平线上。

　　王野看着他稳如磐石的手，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腕，嘴角抽了一下。

　　“你手腕不酸？”

　　“酸。但能撑住。”

　　“你撑了多久了？”

　　“从刚才到现在。”

　　王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林川的手。

　　“操。”他骂了一声，重新把枪换回右手，照着林川的姿势握好。

　　郭兴国站在靶道前方，拍了拍手。

　　“都听我说。先练据枪。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放在前脚掌。”

　　“双手握枪，右手握紧握把，左手托住右手底部。枪口朝前，准星和照门成一条直线，对准靶心。”

　　“保持这个姿势，每组三分钟，中间休息一分钟。先练十组。”

　　六十多号人在各自的靶道前站好。

　　王野双脚分开，身体前倾，双手握枪，枪口对准15米外的胸环靶。

　　刚开始还行。枪口对准靶心，准星和照门成一条直线，姿势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但不到三十秒，枪口就开始晃了。

　　准星在靶心周围画着小圈，怎么也稳不住。

　　“操。”他骂了一声，把枪放下来甩了甩手腕，重新举起来。

　　又晃。

　　再放下来，再举起来。

　　旁边的周霖倒是稳得很。

　　他握枪的姿势跟林川差不多，枪口微微上翘，准星和照门正好在视线水平线上。三分钟下来，枪口晃动的幅度很小。

　　沈北的动作标准，枪口晃动得也很小。

　　林川就不用说了，枪口跟焊在那儿似的，纹丝不动。

　　王野看着自己手里那把晃个不停的枪，他把手腕绷得更紧了。这回枪口晃动的幅度小了一点，但手腕酸得更快了。

　　“王野。”林川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嗯。”

　　“你手腕绷太紧了。绷紧了肌肉会抖，越绷越抖。”

　　“我知道。但不绷紧晃得更厉害。”

　　“你试着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吸气的时候枪口会往上抬，呼气的时候枪口会往下落。顺着这个节奏，别跟它较劲。”

　　王野试了一下。

　　吸气，枪口往上抬了一点。

　　呼气，枪口往下落了一点。

　　他没有刻意去纠正这个晃动，就是让枪口跟着呼吸的节奏起伏。晃动的幅度反而小了一些。

　　“管点用。”他说。

　　“手枪据枪就是这样。不可能完全不动，只能把晃动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击发的时机，就是在晃动最小的时候扣扳机。”

　　王野保持着那个姿势。

枪口在靶心周围微微晃动，他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眼睛盯着准星和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