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兵入营：欢迎来到地狱

　　

　　大巴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整整五个小时。

　　韩风靠窗坐着，脑袋抵着玻璃，被震得脑仁都在晃。

　　窗外从繁华的城镇变成荒凉的山沟，从荒凉的山沟变成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深山老林。

　　王大壮坐在他旁边，一开始还挺兴奋，扒着窗户往外看。

　　“风哥你看！那山好高！”

　　“嗯。”

　　“风哥你看！那有只野兔子！”

　　“嗯。”

　　“风哥你说侦察连会不会有狙击枪？我还没摸过狙击枪呢！”

　　“嗯。”

　　“风哥你能不能别嗯了？给点反应行不行？”

　　韩风终于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壮，你知道咱们开了多久了吗？”

　　“呃……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韩风伸出1根手指，“一个小时，越开越偏，越开越荒，你就不觉得哪里不对劲？”

　　王大壮眨眨眼：“哪里不对劲？”

　　韩风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侦察连为什么要设在深山老林里？”

　　“因为……因为要隐蔽？”

　　“对，隐蔽。”韩风点点头，“那你想过没有，隐蔽的地方意味着什么？”

　　王大壮想了想，试探性地说：“意味着……风景好？”

　　韩风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意味着苦！意味着累！意味着你他妈想买个泡面都得翻两座山！”韩风压着嗓子骂道，“意味着你以后别说偷摸抽烟了，你放个屁都能在山谷里回荡三圈，连长在五公里外都能听见！”

　　王大壮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前排坐着的矮个子士官，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过，这时候突然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韩风一眼。

　　那眼神里没什么表情，但韩风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意外。

　　像是在说：这小子，有点意思。

　　高个子士官坐在司机后面，全程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跟尊雕塑似的。

　　车上其他分到侦察连的新兵，一开始还有说有笑，开了三个小时之后，一个个都蔫了，有的靠着座椅打盹，有的望着窗外发呆，有的已经开始晕车，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韩风也没再说话，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

　　侦察连。

　　全团最精锐的连队。

　　训练强度是普通连队的好几倍，淘汰率高得吓人，能留下来的都是兵王级别的狠人。

　　自己虽然开了挂，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系统给他的只是“精英特种兵水准”，而侦察连里，说不定就有真正的特种兵退役下来的老班长。

　　那帮人，可是实打实练出来的，不是靠系统灌出来的。

　　“到了。”矮个子士官突然开口道。

　　大巴车停在一扇大铁门前，铁门两边是两堵高高的围墙，围墙上拉着铁丝网，看着跟个小监狱似的。

　　铁门上方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侦察连。

　　字是红色的，但风吹日晒久了，红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看着格外有年代感。

　　车开进去，韩风透过窗户往外看。

　　营区不大，几排平房，一个操场，几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看着挺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地上的落叶都扫得一根不剩。

　　操场边上停着几辆军用越野车和三轮摩托车，车身上全是泥巴，一看就是刚从外面跑回来的。

　　远处传来口号声和枪声，混在山风里，听得不太真切，但那种肃杀的气氛，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

　　王大壮又开始兴奋了。

　　“风哥你看！摩托车！咱们以后是不是能学开摩托车？”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韩风骂道，“摩托车就把你激动成这样？要是给你一架直升机，你是不是当场休克？”

　　“直升机？咱们连有直升机吗？”

　　“……我就是打个比方。”

　　车停稳，矮个子士官第一个站起来，扫了一眼全车新兵。

　　“下车。列队。别乱跑。别乱看。别乱摸。别乱问。”

　　一连四个“别”，把新兵们吓得一愣一愣的，一个个乖乖站起来，排着队往下走。

　　韩风最后一个下车，脚刚踩到地上，就听见一阵锣鼓声——

　　“咚咚咚！锵锵锵！”

　　他抬头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操场上，一群老兵排成两列，有人举着条幅，有人敲着锣打着鼓，还有人手里拿着塑料花在那晃。

　　条幅上写着——

　　“热烈欢迎新战友！”

　　“侦察连就是你的家！”

　　“来了就是兄弟，别怕吃苦！”

　　旁边还竖了个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新兵蛋子们，欢迎来到地狱。”

　　韩风：“……”

　　这欢迎仪式，怎么看着那么像村口赶大集？

　　王大壮倒是挺高兴，咧着嘴冲老兵们挥手，那架势跟领导下乡视察似的。

　　“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韩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他妈能不能别丢人？”

　　“我就是礼貌一下嘛。”

　　“礼貌你个头，赶紧把手放下来！”

　　矮个子士官走到队伍前面，看了一眼那些敲锣打鼓的老兵，皱了皱眉，扭头对高个子士官说了一句话。

　　韩风耳朵尖，听见了——

　　“又搞这套？说了多少次了，新兵来了直接拉训练场，敲什么锣？吵得我头疼。”

　　高个子士官面无表情地说道：“指导员安排的，你要不满意去找指导员说。”

　　矮个子士官不说话了。

　　韩风心里默默记下：矮个子士官——怕指导员。

　　这情报有用。

　　锣鼓敲了五分钟，终于停了。

　　一个肩膀上扛着上尉军衔的军官走过来，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挺和善，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同志们好！我是侦察连指导员，姓赵。”

　　新兵们齐声喊：“指导员好！”

　　赵指导员笑着点点头，指了指旁边那个黑着脸一言不发的上尉军官。

　　“这是你们连长，姓刘。他话少，你们别介意。”

　　刘连长扫了一眼新兵们，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闷雷。

　　“来侦察连，就一个要求——别怂。”

　　“怂了，趁早滚蛋。不怂，留下来，我让你变成真正的兵。”

　　说完，转身就走了。

　　全程不超过十秒钟。

　　新兵们面面相觑，这连长，比传说中还酷。

　　赵指导员笑了笑，打圆场道：

　　“别在意，他就这性格。人其实挺好的，就是不太会说话。”

　　韩风心里嘀咕：人挺好的？这种话一般都是用来安慰人的，实际情况往往相反。

　　矮个子士官这时候走上前，手里拿着花名册，开始分配。

　　“侦察连一共三个排，每个排三个班，每个班八个人——两个班长加四名老兵，再加两名新兵。”

　　“下面我开始分配，念到名字的出列，跟各自班长走。”

　　“一班，张海东、李向阳。”

　　“二班，王磊、赵志远。”

　　“三班，刘青山、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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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字一个一个念，新兵一个一个被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