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狂言预警！我怕先上打击全场

　　

　　凌野的想法很简单，韩风刚才俯卧撑破了纪录，现在是全场的焦点，让他第一个上，正好把气氛拉起来。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个破了他社团俯卧撑纪录的新兵，枪法到底怎么样。

　　结果韩风摇了摇头。

　　“报告！我还是最后一个上吧。”

　　凌野眉头一皱，“为什么？”

　　韩风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装，是真的在陈述一个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实。

　　“我怕我第一个上，会打击到其他同志的发挥，所以还是让他们先打吧。”

　　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班长的脸当场就绿了。

　　方班长的嘴角抽了一下。

　　其他几个参赛选手的脸色也不好看，有几个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深吸了一口气，有人在心里把韩风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但没人说话。

　　因为韩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点嘲讽和挑衅的意思。

　　他真的是在陈述一个自己认为的事实，就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一样。

　　这就更气人了。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韩风也太狂了吧？俯卧撑厉害不代表枪法好啊。”

　　“就是，射击这东西靠的是经验，他才入伍不到一年，能有多准？”

　　“估计是怕丢脸，故意往后拖。”

　　“有道理，先让别人打，自己最后一个，打不好也有台阶下。”

　　郭华强听了这话，当场就急了，扭头瞪着那几个议论的人，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懂个屁！风子说怕打击他们，那是真怕打击他们！”

　　冯辉刚拽了拽他的袖子，“别嚷嚷，看比赛。”

　　章鸣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点担忧。

　　他知道韩风军事素质强，但射击这东西，他也确实没亲眼见过韩风的水平。

　　凌野盯着韩风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意外，有玩味，还有一点点期待。

　　“行，你最后一个。”

　　他转头看向其他十一个人，“你们谁先来？”

　　马班长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先。”

　　他走到射击位前，拿起步枪，检查枪械，压子弹，动作干脆利落。

　　趴下，据枪，瞄准，呼吸平稳，整个人稳得像一尊雕塑。

　　“准备——开始！”

　　凌野按下秒表的瞬间，马班长的枪响了。

　　“砰砰砰砰砰——”

　　枪声密集得像爆豆子，移动靶在轨道上来回滑动，马班长的枪口跟着靶子的移动节奏稳稳转动，每一次击发都精准卡在靶子转向的瞬间。

　　三十发子弹打完，马班长站起来，验枪，退场。

　　报靶员跑上去看靶，很快成绩出来了。

　　“马班长——三十发子弹，三十中！用时四十一秒！”

　　围观的人群响起一阵惊叹。

　　“三十中！牛逼啊！”

　　“移动靶能打三十中，这枪法绝了！”

　　马班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走回队伍里，路过韩风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

　　看见了吧，这才叫射击。

　　方班长第二个上场。

　　他的速度比马班长快，枪声更密集，移动靶的节奏把控得更好。

　　打完，报靶。

　　“方班长——三十发子弹，三十中！用时四十秒！”

　　全场再次炸了！

　　“又是三十中！”

　　“而且才四十秒！这也太快了！”

　　“这个成绩稳进前五了！”

　　方班长面无表情地走回来，站在韩风旁边，没看他，但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接下来的选手一个接一个上场。

　　第三个，三十中，用时四十三秒。

　　第四个，二十八中，用时四十五秒。

　　第五个，二十九中，用时四十一秒。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成绩有好有坏，但没有一个能同时达到三十中且用时低于四十秒的。

　　方班长的成绩一直稳稳挂在第一名，无人撼动。

　　直到第十一个人上场。

　　这人姓赵，一期士官，在原部队就是靠射击出名的，据说参加过军区的射击比武，拿过名次。

　　他走到射击位前，动作不急不躁，每一个环节都慢条斯理，但每一步都精准到位。

　　趴下，据枪，瞄准。

　　“开始！”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不一样了。

　　这人的枪声节奏感极强，不是那种狂风暴雨式的连射，而是有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节奏。

　　每一枪之间的间隔几乎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三十发子弹打完，他站起来，验枪，退场，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报靶员跑上去看靶，回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赵班长——三十发子弹，三十中！用时三十八秒！”

　　死寂。

　　然后——

　　“我操！三十八秒！”

　　“破四十了！满中三十八秒！”

　　“这也太强了吧！”

　　“稳了稳了，第一名稳了！”

　　赵班长走回队伍里，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自己的成绩很满意。

　　方班长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输就输了，技不如人，认。

　　马班长拍了拍赵班长的肩膀，说道：

　　“厉害。”

　　其他几个参赛选手也纷纷点头，心服口服。

　　凌野看了一眼成绩单，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队伍最边上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上等兵身上。

　　“韩风，该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一百多号人，进修学员、本科生、教员、砺锋社的老社员，全都盯着韩风。

　　有期待的，有怀疑的，有等着看笑话的。

　　韩风走到射击位前，拿起步枪。

　　他随手拉了一下枪栓，确认了一下瞄具，然后压上子弹。

　　围观的学员里有人小声嘀咕道：“就这？枪都不好好检查？”

　　“估计是放弃了，走个过场。”

　　“唉，俯卧撑那么猛，射击不行也正常。”

　　韩风充耳不闻，趴下，据枪，瞄准。

　　他的姿势跟其他人不一样。

　　不是那种教科书式的标准姿势，而是一种看起来很松、但仔细看又觉得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的放松状态。

　　像一头趴在地上晒太阳的猎豹，看着懒洋洋的，但随时能暴起。

　　凌野盯着他的姿势看了两秒钟，瞳孔微微一缩。

　　“准备——”

　　韩风的手指搭上扳机。

　　“开始！”

　　枪响了。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还是正常的。

　　第二声枪响的时候，有人皱起了眉头。

　　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到第十声枪响的时候，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因为韩风的枪声不是“砰砰砰砰”的节奏，而是一种近乎连续不断的“砰——”的长音。

　　他的手指扣动扳机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让枪声连成一片的程度！

　　而且，他的枪口稳得吓人。

　　每一次击发的后坐力，都被他的身体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姿态吸收掉了，枪口的跳动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移动靶在轨道上快速滑动，韩风的枪口跟着靶子移动，不是追着靶子打，而是每一次都提前卡在靶子即将到达的位置，子弹和靶子在同一瞬间交汇。

　　这不是在打移动靶，这是在给移动靶喂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