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期中考试？这不就是换个地方睡觉吗？

两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郭华强来说，这两个月过得跟被人掐着脖子灌中药似的——苦得直翻白眼，还不敢吐。

文化课像一座大山，压得他每天晚上熄灯后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啃教材，啃着啃着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脸上印满了公式。

冯辉刚稍微好点，但也仅限于“不挂科”的水平，每次韩风帮他讲题，他都一脸认真地点着头说“懂了懂了”，然后一做题就原形毕露。

韩风问他：“你不是说懂了吗？”

冯辉刚理直气壮：“懂是懂了，但脑子懂了手没懂，不怪我。”

韩风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憋出两个字：“牛逼。”

章鸣是四个人里底子最好的，学习也最踏实，属于那种不声不响就把题做完的狠人。
但即便是他，面对高等数学里的多重积分和大学物理里的量子力学基础，也不止一次抱着脑袋怀疑人生。

唯独韩风。

全知之眼加持下，所有教材翻一遍就刻在脑子里，所有知识点扫一眼就理解到骨子里。
这两个月他除了正常上课训练，还抽空把图书馆里跟指挥专业沾边的书全啃了一遍。
马班长现在见了他都懒得问了，直接指指书架：“新到的，还没拆封，你先看。”

期中考试说来就来。

进修大队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走廊里有人抱着书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食堂里有人边吃饭边翻笔记把菜汤滴到书上都没发现，厕所里都有人蹲坑的时候背英语单词。

韩风呢？

考前一天晚上，郭华强在上铺翻来覆去睡不着，探下头看见韩风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脸上还挂着那种让人想抽他的淡定微笑。

“风子，你就一点不紧张？”郭华强问道。

“紧张啥？”

“明天考试啊！高等数学！大学物理！军事英语！三门联考！你不复习？”

韩风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复习过了。”

“啥时候复习的？我咋没看见？”

“上课的时候。”

郭华强愣了好一会，然后猛地躺回去，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骂了一句：“操！跟你说话真他妈打击人！”

第一门考的是高等数学。

监考教员是数学教研室的李教授，六十多岁，满头白发，戴着一副老花镜，看着挺和蔼。
但进修大队的老学员都知道，这老爷子抓作弊那是一绝，据说当年有个学员把公式写在矿泉水瓶标签内侧都被他逮住了。

卷子发下来，教室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翻纸的沙沙声。

郭华强拿到卷子，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脸色就从红润变成了煞白，又从煞白变成了铁青，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他妈为什么要来受这个罪”的绝望上。

二十道选择题，十道填空题，五道计算题，两道证明题。
选择题他连蒙带猜写了一通，填空题写了三四个就卡住了，计算题第一道算到一半发现方向错了，第二道直接不知道从哪下手。
证明题他干脆放弃了，在答题区画了个坦克，想了想又擦了，怕李教授看了血压高。

冯辉刚比他强点，至少选择题和填空题都写满了，计算题也磕磕绊绊做了三道。
第四道他写了满满一页，但写到一半发现自己把微分当成了积分，整个思路全歪了，只能在最后补了一句“老师辛苦了”来博同情分。

章鸣是三个人里做得最顺的，选择题一口气做完，填空题也基本都填上了，计算题四道全做了，证明题也写完了一道，虽然第二道只写了一半，但整体看起来已经是及格往上的水平了。

而韩风呢？

卷子发下来，他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嘴角勾了一下，然后拿起笔，从第一题开始写。

每一道题都不带停顿。
选择题扫一眼就选，填空题看一眼就填，计算题更是离谱——别人还在草稿纸上演算呢，他直接往答题纸上写，步骤清晰得跟印刷机似的，一行一行往下走，连个墨疙瘩都没有。

李教授坐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韩风身上。

这小子他认识。
两个月前被所有基础课讲师联名推荐跳级的那个怪物，后来还跑去旁听本科生的战术学课，把教员问到答不上来。

李教授站起来，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韩风旁边，低头看他的卷子。

看了一会儿，李教授的眉毛挑了一下。

又看了一会儿，李教授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韩风写完最后一道证明题，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然后放下笔，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前面的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

他举手。

李教授走过来，压低声音：“怎么了？有问题？”

“交卷。”

李教授愣了一下。旁边正在奋笔疾书的郭华强听见这俩字，笔尖直接戳穿了草稿纸。
冯辉刚抬头看了韩风一眼，眼神里的怨念简直能拧出墨汁来。章鸣也抬起了头，嘴巴张了张，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卧槽”。

李教授拿起韩风的卷子，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韩风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出什么差错吧？结果李教授放下卷子，看着他，说了一句让全班都记住的话：“满分。你可以走了。”

满教室的笔尖同时停了一下。

郭华强的脸直接埋进了卷子里。冯辉刚在草稿纸上写了两个大字——“畜生”。
章鸣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头做题，但他握笔的手指明显在抖。

第二门大学物理，同样的剧情。

物理讲师姓赵，四十多岁，讲课语速极快，出题难度全院闻名。
据说去年期中考试，进修大队物理平均分只有四十二分，赵讲师被大队长叫去谈话，回来之后不仅没降低难度，反而在课堂上放话：“难就对了，不难你们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卷子发下来，难度果然没让人“失望”。
选择题里有好几道是陷阱题，看着简单，实际上弯弯绕绕能绕死人。
计算题更是离谱，有一道直接考了刚体转动惯量的积分推导，这玩意儿正常是大二下学期才学的。

郭华强翻开卷子，看到第三题就放弃了挣扎，直接在草稿纸上给自己算命——能考几分算几分，反正补考是跑不了了。

冯辉刚做得满头大汗，一道热力学计算题算了三遍得出三个不同答案，最后挑了个看着最顺眼的写上去。
章鸣倒是稳扎稳打，虽然也有好几道题拿不准，但至少都写了。

韩风呢？

卷子发下来，他看了一遍，拿起笔，行云流水。
选择题一口气做完，计算题一路推到最后一问，连那道超纲的刚体转动惯量题他都给做出来了，而且用了两种解法——
第一种是教材上的标准解法，第二种是他自己从图书馆一本力学专著里看到的简化算法。

赵讲师坐在讲台上批改上一场的卷子，批着批着突然想起什么，站起来走到韩风旁边，低头看他的卷子。
看了大概十秒钟，赵讲师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指着那道刚体转动惯量的题，压低声音问：“你这第二种解法从哪学的？”

韩风头也没抬：“图书馆有本《理论力学进阶》，里面讲了这个。”

赵讲师沉默了好一会，然后说了一句让韩风都有点不好意思的话：“那本书......是我导师写的，早就绝版了，图书馆就一本，你是怎么找到的？”

韩风眨眨眼：“随手翻到的。”

赵讲师嘴角抽了抽，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来，补了一句：“做完了直接交，不用等。”

韩风四十五分钟交卷，又是满分。郭华强这回连“畜生”都懒得写了，直接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墓碑，上面写着——“这里埋着一个被物理折磨致死的空降兵”。

第三门军事英语，林讲师的课。

韩风的表现已经不需要多说了。
听力部分，磁带里的英语播完，他把所有答案工工整整写在答题纸上，没有一个涂改。笔试部分，中译英、英译中、军事术语解释、战术场景翻译，一气呵成。
口试部分，林讲师跟他对话了三分钟就挥手让他停。

然后林讲师当着全班的面说道：“韩风的口语水平，已经超过了我在本科阶段教过的大部分学员。下学期如果他还上我的课，我只能让他来当助教。”

郭华强在下面小声嘀咕了一句：“他来当助教？那我直接退学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