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祭祀

夜幕低垂，皇宫中如洗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李世民寝殿的地板上。 
今夜，他难得早早躺下，然而，困意却迟迟未能降临。 
“朕为何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李世民有些困惑的对侍寝妃子说着。 
“圣上是否需要些助眠药汤？”妃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世民轻轻摇头，摆摆手示意妃子退下，想自己单独酣睡。 
他闭上眼，任思绪流转，希望借此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地沉入梦境。 
然而，梦中情景却渐渐变得可怖。 
昏暗的森林，缠绕的迷雾，将他团团围住。 
耳畔响起纷乱的马蹄声，还有隐约的喊杀声。 
“是谁！”他惊呼一声，回头张望，却只看见了影影绰绰的人影，似乎正在快速逼近。 
梦中李世民只觉得这些人影有些眼熟，竟是当初死在自己刀下的亡魂。 
王世充，李建成，李元吉…… 
他奋力奔跑，却根本迈不开步伐，仿佛整个人深陷泥沼之中，动弹不得。 
焦躁与恐惧一同涌上心头，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世民惊恐万分，想要呼唤身边的护卫，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梦境中，当刀剑长枪刺在他身上时，猛然从梦中惊醒。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殿外树影摇曳。 
“圣上，圣上可安好？”门外传来内侍谨慎的问候声。 
李世民按住额角，努力平复心绪。 
他缓了一口气之后终于开口：“无妨，只是一场噩梦。” 
门外，内侍彼此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旋即低声商量：“快去禀报太医，让他们准备些温和的舒心药物。” 
听着脚步声渐远，李世民在床榻上坐起，抬头望向窗外耀眼的月亮，久久未能入眠。 
次日，天刚破晓。 
李世民起身稍作整理，召集朝臣，商议以解心中不宁。 
正午时分，李世民端坐于大殿之上，面色略显憔悴。 
朝中重臣依次入殿，纷纷注意到了他神情的微妙变化，却不敢妄言。 
“昨夜朕得一梦而彻夜难安，心有疑虑，故召诸卿，商讨对策。”李世民语调虽平和，却透出一丝不安。 
程咬金与尉迟恭犹在冥思其中，尉迟恭这时忽然明白过来，目光微闪。 
“圣上所言，可与昨日林太傅之言有关？”尉迟恭略显犹疑，终是忍不住开口。 
“哦？太傅曾言何事？”李世民眉头微动，显然对于尉迟恭的话感到了好奇。 
尉迟恭瞥了一眼程咬金，而后上前一步拱手抱拳说道：“启禀圣上，昨日我与程知节在席间听闻林太傅曾言，圣上近日会遭噩梦萦绕，故建议我与秦将军守护御榻，以震慑魅邪。” 
“竟有此事？”李世民轻轻自言，稍有惊讶， 
站于下首的重臣们不由得轻议纷纷。 
“这林太傅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多次预知未来。” 
“依我看，八成是仙人转世，来度化我大唐的。” 
“未必，那妖道神异，说不定就是他在从中作祟。” 
“慎言，如今圣上可是对林太傅信任有加。” 
李世民面露沉思说道：“昨日之梦，着实令朕感到惊异。在梦中竟见往昔仇敌，诸如王世充、李建成、李元吉等，竟将我围困，甚是凶险。” 
宫殿内一片寂静，群臣皆被这梦境内容所震慑，私下交换目光不语。 
或许这不仅仅是一场梦，而是预示着什么…… 
程咬金走上一步，宽慰圣上：“圣上不必忧虑，梦境有时承载着前时之影，然今有忠勇之臣护驾，必能无虞。” 
尉迟恭趁机补充道：“是啊，圣上，昨夜林太傅之言诚不我欺，似是冥冥中天意所指。恳请圣上下旨，着令微臣与翼国公秦将军披甲执锐守护圣上安寝之所，决不容任何邪魅近身。” 
李世民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说不定今夜朕能睡得安稳。” 
披甲执锐守护寝宫说的容易。 
若真的如此，恐怕有人之人必定会凭空猜测。 
届时，前朝旧臣心中必然觉得不平衡，觉得朕偏袒开国功臣。 
其次就是李世民并非不相信林叶，只是觉得哪里会有人夜夜做噩梦。 
入夜。 
李世民再一次进入到同样的梦境之中，见到了同样的人，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梦境，这些人直接把李世民给捆了起来准备扔到油锅里。 
梦境中，李世民被层层绳索紧缚，眼看四周被烈焰照亮，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热油翻腾，气泡在锅中破裂发出“呲啦”声，蒸汽升腾而起，宛如鬼魅的嘲讽。 
“终于被我们逮到了，李世民！”此刻，面目狰狞的王世充站在他面前，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 
旁边还站着他的兄弟李建成与李元吉，他们一同发出低沉的笑声。 
李世民用力挣扎，神情绝望：“尔等怎敢对朕如此！” 
他嘶吼着，试图挣脱这种恐惧，却徒劳无功。 
“世易时移，你也有今天！”李元吉冷笑道，手上的绳索越收越紧。 
李建成则在一旁煽风点火：“放心，这一次不是梦，我们会让你感受到真实的痛苦。”  
烈焰逐渐蔓延，他的心跳如擂，几乎无法承受这种压迫。 
就在此时，一道醒目的光影自天际而来，惊醒了梦境的压抑。 
李世民再度猛然惊醒，睁开双眼已满是惊恐与骇然。 
房中仍是那丝冷清，他气喘吁吁地坐起，湿透的衣衫粘在背上。 
这回，较上次梦境所遭遇的仅仅是一俯一卧而已，一切却仿佛奇异地应验着林叶的话。 
“圣上，是否仍感不安？”外间内侍听闻动静，上前探问。 
李世民摆手示意，稍做平复后，吩咐道：“更衣，通知几位大臣入朝觐见。” 
当朝臣们再度聚集时，殿中气氛较之昨日愈显凝重。 
“昨夜噩梦再临。”李世民尽量镇定自若，但眼中的恐惧根本隐藏不住。 
“朕不能忽视林太傅之言。即刻下令，派尉迟将军与秦将军披甲庇护，以防后患。” 
“末将遵旨！”尉迟恭立刻出列拱手抱拳行礼。 
程咬金亦步伐坚定紧随其后，“吾等合力，决不容梦魇扰乱圣听！” 
群臣心中对林叶愈加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