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其中的变故太多了

类别:历史 作者:一笔青枫字数:2009更新时间:24/12/08 18:36:11
“陛下,这……”
王晨尚在错愕之际,赢挽月已换上一脸恳切,目光灼灼地望向他:“王爱卿,当下大秦正值多事之秋,社稷安稳系于你我肩头,为江山社稷计,你定不会推诿吧?”
此语落地,群臣皆是一愣。
女帝出招太快,众人思维尚不及跟上。
见到大臣们呆愣当场,赢挽月心头阴霾瞬时消散。
果如叶青所言,与这帮心怀鬼胎的大臣周旋,就得出其不意才能获得胜利。
“诸位爱卿,可还有本要奏?”
过了好久,大殿里面还是鸦雀无声,仿若空无一人。
众多臣费尽心机攒了多日的盘算,就这般被女帝轻描淡写化解于无形。
有人悄悄使眼色,余光偷瞄向恭亲王,领头的几位重臣亦是眉头紧蹙,却都缄口不言。
“既然无事,那就——退朝!”
赢挽月翩然起身,莲步轻移,身姿轻盈。
转身刹那,嘴角难掩一抹上扬的弧度。
这一次对决这帮老狐狸,大获全胜!
云烟儿心领神会,疾步相随。
君臣二人出了无极殿,待确认身后仅有大太监远远相随、再无旁人耳目时,赢挽月压低嗓音,声线冷冽:“烟儿,依叶爱卿之计,即刻派人紧盯天成。待王晨离了长安,便伪装成流匪动手截杀,莫留把柄。”
朝会一散,大臣们仿若炸开的油锅,扎堆议论不停。
徐阶满脸忧色,疾步趋近恭亲王,行礼后连珠炮般发问:“王爷,陛下这是怎了?我奏章里,张保国,龙科多以及石崇按律当斩,眼下却委以重任,陛下到底想干什么?”
“本王同觉蹊跷,可陛下绝非软弱妥协之辈,此举背后,定藏深意!”
看到赢俭露出疑惑的神色,徐阶也是犹豫再三,小声试探:“王爷,莫不是陛下想与咱们握手言和,妥协咱们的苗头?”
“严大人,陛下能冲破世俗桎梏,以女子之身稳坐龙椅,心性之坚毅远远超过寻常平庸之辈。”
赢俭眉峰高耸,连连冷笑:“陛下不过刚登基就杀伐果决,连斩七位直谏重臣,怎会轻易向我们低头?”
徐阶面露难色,嗫嚅问道:“那……下官往后该如何行事?”
 “照陛下旨意办!她连石崇,隆科多,张保国那几个都赦了,你还想怎么样?”
恭亲王赢俭说到这里的时候,衣袖下的拳头都紧紧握在了一起。
“那王晨大人……”徐阶还欲再问。
“严大人!”
赢俭打断他,沉声道:“欲成大事,怎可瞻前顾后?必要时有牺牲在所难免。”
徐阶一凛,垂首应道:“是,下官明白了。”
“还有,我大秦祖制森严,严禁朝臣与亲王私相往来,严大人往后可得注意分寸!”赢俭撂下这句,大步迈向自家马车。
刚踏上车辕,似突然想起什么,赢俭扭头看向叶忠所在方位,嘴角不自觉上扬。
“呵呵,那个小鬼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跟我斗,叶鼎之,你这个老匹夫也配?”
今日叶青未上朝,料想是楚使暗中动了手脚。
但是这消息他还是今天知晓,说明府里的那些废物根本调查的还不够。
……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今天陛下怎么会宽恕马保国那几个败类,竟然饶了他们?”
“是啊,莫非这样的大贪官也能为大秦谋夺利益不成!”
“真是天大的笑话。”
……
几个大臣如热锅上的蚂蚁,匆匆围到姚启圣身旁,你一言我一语,嘈杂不休的议论着。
“梦寻兄,陛下这般安排是何深意啊?”
终于,有一位大臣满脸疑惑,率先来到姚启圣身边询问道:“听闻严大人奏章里,张保国、龙科多贪腐至极,按律必杀,怎就成了赈灾监察御史?”
“此三人的贪婪之心,我们都知道啊!”
余下大臣也发出了疑问。
姚启圣却悠然一笑:“诸位莫慌,这是陛下被咱们接连攻势逼得让步了。让张、隆,石三人参与赈灾,便是暗示。”
众大臣闻言,神色大振:“那咱们现下该咋办?”
“自然是顺势而为,就坡下驴!陛下若用旁人,咱们还得费神揣测,用这三人,意图再明显不过……”
姚启圣负手而立,自信满满地开口道:
“一,是向咱们示弱妥协。
二,陛下许是想趁赈灾赚上一笔。
三,就是告诉我们,就算是贪官,能为陛下所用,她也能宽恕。”
“嘶——”
众人倒吸凉气,惊异地看向姚启圣:“陛下也图钱财?这怎么可能!”
“姚大人,这话不妥吧,天下都是陛下的,何须去赚钱?”
“而且陛下一直刚正不阿,又怎么会向贪官低头?”
有人当即质疑。
“诸位,国库钱粮不可乱动,只是名义上天下钱财归陛下,能用之钱粮少之又少,国库又怎么能够随意动用?贪官能弄来钱罢了。”
姚启圣自信满满地说道:“这是一个妥协,又是特殊的信号。”
众人恍然大悟,眼前豁然开朗。
一人笑道:“既然陛下也想分钱,那这回……”
姚启圣轻抚胡须:“诸位大人,陛下已示弱,咱们做臣子的,不能太过于得寸进尺,该有的东西也会有的。”
“原来如此,姚大人之话真是令我等下官醍醐灌顶啊!”
众人纷纷点头,偷瞄陪着太监的张保国、龙科多,暗自约定回家就去拜访,商量分钱。
群臣之中,王晨却眉头紧锁,面色阴沉,满心沉重。
下朝时,大太监便塞来圣旨,写明即刻出发,身旁还有太监“押送”,催他奔赴朔州。
朔州路途遥远、艰险重重,一路上变数难测。
更让他寒心的是,旨意下达,朝堂竟无人为他说句公道话。
一路走着,王晨肠子都悔青了,只恨自己附和姚启圣的举动愚蠢至极。
姚、徐二人上奏之事,一个有临洮旱灾实证,一个手握官员贪腐铁证,女帝难以深究。
唯有他的天降陨石之说,虚无缥缈。
眼下另两方目的得逞,谁还顾他死活?说到底,女帝就是跟其余两方妥协,独独撇开了他。
想想女帝登基伊始连斩数位大臣的狠辣,王晨满心懊恼,冲着太监哀求:“大公公,劳烦通报陛下,下官有事要奏!”
太监却尖声回绝:“王大人,咱家不伺候御前,传不了话。上头交代了,您求见,一律不见,只让你快一些赶路。”
“是赶路吗………”
王晨哪里听不出来其深意,双腿一软,“扑通”跪地,朝着无极殿方向拼命磕头:“罪臣王晨,谢主隆恩!”
“走吧,王大人,不要耽误了吉时!”
司礼监大太监冷眼旁观,伸手架起他丢上马车。
此刻正值午时,烈日当空。
缓过劲的王晨有气无力地吩咐:“大娃子,出城,往西去。”
“啊,老爷,去哪儿?”
大娃子疑惑道。
“不要废话,赶紧走!”王晨不耐烦地吼道。
“噢……”
跟班怯生生应了一声,驾车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