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想陷本官于不义吗

类别:历史 作者:一笔青枫字数:2117更新时间:24/12/10 20:32:56
叶青瞅着手中那堆晒干的茴香叶,茄子叶还有芝麻叶,脑海中蓦地闪过前世抽烟的记忆。
“应该怎么做呢。”
手卷散烟,他也曾狠狠嘬过几口,有一回心太急,大口猛吸,恰似被一股蛮力猛地撅了一下,胸口翻江倒海,差点没背过气去。
“难道这茄子叶也是闻着没动静,抽起来劲道大得吓人?”
带着这份猜疑,他决意亲手探个究竟。
说干就干,叶青翻出纸张,比划了几下,很快就卷成了一根烟,而后猛吸一口
“咳咳咳……”
刹那间,咳嗽声如爆豆般响起,叶青满脸涨红,眼眶里泪花直打转,双手乱挥,“咳咳咳!”手中卷烟飞了出去。
“什么破烂东西!”
叶大口喘气,满心嫌弃。
这味道就跟那烤焦的朔料似的,嘴里一股子的科技与狠活的味道,哪里有那种可以让人瞬间提神的感觉。
“不对不对,一定有什么步骤不对。”
叶青揉着刺痛的喉咙,眉心紧蹙,暗暗琢磨。
“也许光在太阳底下暴晒不行,前世制作香烟的工艺已经达到了顶峰,这其中好像有好几道工序。”
“似乎要在阴凉地方晾干,保留精华部分,温度次序都有好几道。”
“我明白了。”
叶青一拍脑门,如梦初醒,忙不迭收起没晒干的茴香叶和茄子叶子,叠整齐,拿绳子缠好梗子,倒挂在了阴凉地。
“这下又要重新弄一趟了。”
做好这些之后,叶青抬腿就往爷爷的独院赶去。
 ……
夜幕低垂,咸阳城石府却灯火通明、喧闹不休。
石崇身着便服,满脸怒容,一手挥着粗棍,虎虎生风,一手将个沉甸甸的一尺见方箱子,狠狠扔出府门。
“沈万三,我日你全家!”
石崇吼声如雷,脖子青筋暴突:“你个从五品小官,不奉公守法,竟敢跑来贿赂老子!也不瞅瞅眼下啥形势,老子奉陛下之命赈灾,岂会同流合污、干这腌臜勾当!”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那人慌了神,匆忙蹲下,手忙脚乱捡起散落一地的金银珠宝,灰溜溜跑了。
石崇余怒未消,抡起棍子给左右门房小厮又来了好几下:“不长眼的混账东西,再放这种人进来,老子要你们命!”
两个门房小厮吓得瑟瑟发抖,连声应承。
“老爷,小的知道错了,请您原谅!”
石崇把棍子一扔,气呼呼回府,不多时,门口贴上张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闭门思过。
“这老家伙到底整哪一出,以前我给你送钱你不是都收下了?怎么今天这么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暗中窥视的沈万三瞧见,眉头紧皱,脚下生风,匆匆离开,赶忙又去拜访了临县府伊以及礼部尚书石崇。
“张大人,您可一定要收下此礼啊!”
“给我滚出去!”
“龙大人,这是小人的一点儿心意,您可一定要收下呀!
“你想干什么,竟然敢向朝堂重臣献礼,你是想陷本大人于万劫不复之地吗?给本官把此人立刻轰出去!”
……
恭亲王府。
眨眼间,沈万三佝偻着身子来到了这里。
“王爷……”
他声音发颤:“这两日石崇跟魔怔了似的,不管谁,啥时候送礼,一概不收,这是咋回事啊?不仅仅如此,另外两人,张保国和龙科也是这样。”
 “你啊……”
赢俭悠然坐在金丝楠木椅上,面容平和,抬手示意他坐下,手上还翻着古籍,沾了唾沫润手翻页。
稍许,他偏头看向一旁喝茶的黑衫军师,轻声问:“熊先生,这这件事,您怎么看?”
“我觉得这其中颇有深意 ”
军师抿了一口茶水,不慌不忙地说道。
 “愿闻其详。”赢俭来了兴趣。
“王爷,以往石崇但凡有机会,绝不放过捞钱的时机,这次接了赈灾差事却分文不取,不合常理。”
军师眼神一凝:“要想从中牟利,上至户部、下到地方,各路官员都得打点,自然得提前和朝中大臣勾结。可如今他不收,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不能收?”
沈万三满脸疑惑。
军师颔首:“女帝启用这三人,看似让步,实则妙招。
一,他们三人若受贿,女帝再杀,朝堂谁敢吱声?且那时已经是解决了所有问题,若是百姓知晓,定会闹事,于名声不利!
二,他们三人不收钱,一心赈灾,死罪可免,女帝借此彰显帝王胸怀,缓和与部分朝臣关系。”
军师顿了顿,面露迟疑之色,但还是说出了这一番话。
“但是……”
“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熊先生,你给出一个注意啊!”沈万三着急了。
这会赢俭倒是看出了军师脸上的忧虑,开口说道:“熊先生还有话没说完吧?”
军师眉头拧成个疙瘩,先是偏着头默默思忖,紧接着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下巴,脸上满是犹疑之色,显然内心正在激烈权衡。
挣扎了好一会儿,他才咬咬牙,说出心底那番大胆猜测:“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最不可能的一种,女帝是什么都想要!”
“什么都想要?”
赢俭听得一头雾水,眉心不自觉地皱起。
“没错!”
军师应了一声,缓缓起身,在厅内来回踱步,脚步急促又沉重。
“王爷,就像您说的,朝堂上那三人上朝之前,分明是接到了女帝旨意。”
突然,他一个利落转身,目光灼灼道:“咱不妨设想一下,女帝拿赈灾免死这事威逼他们,您说,这三人会怎么做?”
还不等赢俭回答,军师便自顾自地接了下去:“他们犯下的那可是掉脑袋的死罪啊!女帝肯给机会,他们哪有不接的道理?
所以这次赈灾,他们必定得使出浑身解数,尽心尽力办好。
说不定啊,为了能保住这条小命,把之前吞进肚里的钱财,都得乖乖吐出来!”
军师越说越激动,声调不自觉拔高:“等赈灾大功告成,女帝再趁机动手,半道上随便揪出他们一个错处,当着百姓的面把人给斩了。
到那时,百姓满心满眼只会念着女帝的好,把这三人当成十恶不赦的贪官,尽情咒骂这三位是祸害大秦的罪人。”
缓了口气,军师总结道:“真要是这么发展,女帝可就太划算了!”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啊?”
沈万三听完,惊得脸色煞白,慌乱之色溢于言表,嘴角微微颤抖,心存侥幸地争辩道:“熊先生,会不会是您想得太多了?
说不定女帝真就只是单纯想缓和与朝臣的关系,诚心诚意给这三人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呢?”
 “沈大人,谋划事情、考量对手,得把对自己不利的情况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对对手嘛,就得往最厉害的层面去琢磨。”
军师斜睨了沈万三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但还是捺着性子解释:“我听闻,昨日王晨大人刚出咸阳城,就惨遭流匪截杀了,您知道这事吧?”
“邻近咸阳之地,居然冒出流匪?”
沈万三闻言,身子猛地一个哆嗦。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他与王晨沾着亲,心里早有预感,此刻军师这话,无疑坐实了之前的猜测——女帝当真对朝臣下手了!
“该死,实在是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