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根本没必要去那样做

类别:历史 作者:一笔青枫字数:2284更新时间:24/12/12 21:11:06
等待叶青身影消失在远方,叶东来才轻声问道:“老爷,难道真要如少爷所言,与赢俭彻底撕破脸皮?”
月光之下,叶鼎之缓缓蹲下身子,伸手精准地从黄瓜架子上摘下一根鲜嫩欲滴的黄瓜,在衣衫上随意擦拭几下,便蹲在地上津津有味地啃食起来,“且先看看青儿有何手段,若实在不行,老头子我大不了再舍弃些许兵权,只求换得阖家安宁。”
叶东来轻声叹道:“老爷……”
老爷子打断他的话头,“你我已不再是年轻时那般冲动,可肆意与人拼斗刀剑。”
“如今岁月渐长,儿孙满堂,做事需多动脑筋,不可莽撞行事。”
“东来,你亦需留意,你我皆是有家有室之人,莫要总是喊打喊杀,少些那等鲁莽的匪气。”
“嗯。”
叶东来微微抬头,仰望夜空,只见那弯月如同一柄高悬的利刃。
……
一路上,王辉满心振奋,犹如困于笼中的飞鸟重获自由,欢快而激动。
他万没料到此次前往镇国公府竟会这般顺遂。
虽说未能得见老国公,亦未获取叶府的确切答复,然而得了叶青的谅解,两家修好有望,此实乃天大的好事!
他仿若脚踩春风,兴冲冲地疾步回府,一心只想尽快向义父禀报喜讯。
岂料刚至书房附近,一股怪异至极的气味便如幽灵般钻进他的鼻腔。
周遭明明弥漫着熏香的气息,可那股臭味却似恶魔般顽强地在空气中肆意蔓延,令人作呕。
“怎么回事?”王辉恰似被激怒的猛虎,一把拽住一个路过的下人,大声喝问。
“小的不知,这是王爷吩咐的。”
下人战战兢兢地回应。
“父王呢?”
王辉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惊疑。
“小的不知!”下人唯唯诺诺。
王辉心底疑云密布,仿若置身于茫茫迷雾之中,在王府内如无头苍蝇般奔走探寻。
终于,在一个偏僻隐蔽、宛如被世界遗忘角落的偏院里,见到了正于灯下专注翻书的赢俭。
“义父!”王辉急切呼喊。
“辉儿?”
赢俭缓缓放下手中书卷,抬眸望向他。
“义父,书房究竟出了何事?”
赢俭面容阴沉,仿若被乌云笼罩,眼中透着令人胆寒的阴鸷:“有人暗中在我的书房卧榻之上放置了一具尸体,黑龙护卫前去查看,称死的是个刺客。”
“叶家!”
王辉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然转瞬又摇头否定,“不对啊,叶青已然答应我,不再计较朝堂之事……”
“嗯?”赢俭双眉紧蹙,话中有了一丝急迫:“叶家如何说?”
王辉遂将在镇国公府的种种经历一一道来,赢俭手指轻轻摩挲着书册,眉头深锁,陷入沉思。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那尸体几乎能够断定是叶府所为,应该是叶东来……那个疯子!”
“叶东来?”
王辉面露迷茫,仿若迷失在浓雾中的羔羊。
“他将尸体置于床榻之上,表明镇国公府已将刺客之事归咎于本王。”
赢俭将书卷起,轻抵额头,似在借助此举舒缓内心的烦闷:“倒也符合叶鼎之那老家伙蛮横不讲理的脾性。”
“父王,既然他们已然知晓,那叶青岂不是在欺骗于我?”
“那倒未必。”
赢俭轻拍额头:“他们或许并不知晓刺客与何人有关联,但叶鼎之老奸巨猾,只管将此事算到本王头上。”
“左右本王刚于朝堂之上算计他叶家一回……此可视为一种警告,亦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此事本就是我们理亏,黄泥巴落到裤裆里,不是屎都是屎了。”
“如此说来,是因石崇之事有所耽搁,若早命你前往国公府致歉,或许便不会有尸体之事发生了。”
“嗯,明日再备些厚礼,本王要亲赴镇国公府一趟!”
 恭亲王眼里有了一丝急迫感,似乎已经感受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皇宫。
御书房外灯火辉煌,仿若白昼。
禁军们身披甲胄,身姿挺拔,如同一尊尊威严的雕塑。
长刀出鞘,那雪白的刀身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芒,似在无声地诉说着威严与肃杀。
众人皆如木桩般静静伫立原地,纹丝不动,仿若被施了定身咒。
气氛凝重得似有实质,恰似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压抑。
女帝赢挽月身着墨玉祥龙纹龙袍,端坐在御案之前,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祇。
身旁,御前随侍云烟儿身着紫色官服,静静侍立,似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紫罗兰。
御案前,尚书首辅赢伍、刑部尚书张居正、吏部尚书徐阶等一众朝中重臣如临大敌,被连夜召来。
赢挽月面容冷峻,仿若冰霜覆盖,不见丝毫悲喜之色。
首辅赢伍白发苍苍,坐在椅子上眯眼假寐,仿若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张居正眉头紧锁,心中如乱麻般纠结,猜不透这半夜三更召他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除了他,还有那在私下朝会中鲜少露面的延尉舟远行。
女帝登基三月有余,以往处置官员皆在朝会之上,当着百官之面,光明磊落,堂堂正正。
从未有过如今这般深夜召见的情形。
难道朝中又将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徐阶目光闪烁,仿若夜空中闪烁不定的星辰,时不时偷瞥向门口之处。
其余几位重臣或面面相觑,眼神交汇间似有千言万语。
或面露担忧,那神色犹如阴霾密布的天空,各有不同。
他们皆以为自己是被单独深夜召见,岂料除了礼部尚书,户部尚书等寥寥数人未到外,其余立场鲜明,摇摆不定者皆被召至此处!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涌起同一个疑问,女帝究竟要做什么?
赢挽月端坐在龙椅之上,隔着御案的手搭在椅背上,缓缓用力攥紧,那力度似要将椅背捏碎。
龙袍之下的娇躯因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仿若风中脆弱的树叶。
不久之前,老国公突然启用密奏,告知她对恭亲王动手的消息。
此事太过突兀,仿若晴天霹雳,令她不禁怀疑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虽说老国公在密报中将计划和盘托出,亦将主动权拱手相让。
然密信所奏之事太过离奇,超乎她此前所有的预料与规划。
一旦这是叶鼎之与恭亲王联手设下的圈套,便等同于让她自弃优势,主动激化矛盾,为恭亲王等人提供动手的借口。
可按照镇国公所言,只需禁军主体按兵不动,确保皇城安稳无虞,仅出动部分大内高手秘密前往,便可付出最小代价拿下甚至铲除恭亲王赢俭。
原本赢挽月心头还萦绕着疑虑的阴云,如同厚重的幕布,遮蔽了她的决断。
但老国公的密奏仿若一道犀利的光,直直地穿透了这层迷障。
密奏中所述的两件事,宛如两颗巨石,沉甸甸地落入她心湖,激起千层浪。
“老臣已经老了,活不了多少年,只希望子孙可以延绵不断,享尽世间荣华富贵。”
“叶家虽然是开国元勋,荣耀加身,只求天下太平,忠心于陛下,忠心于朝廷。”
从这两件事之中,如抽丝剥茧般,能解读出诸多隐晦的信息。
叶鼎之已至暮年,恰似那将落的夕阳,余晖虽在,却已没有那种篡权夺位的想法。
况且,叶家还是后继有人。
叶青他才思敏捷,聪慧过人,有足够的潜力与资本,让叶家蜕变成为如同云家、林家、严家那般清流文臣世家,于朝堂之上以满腹经纶与清正廉洁立足。
如此情形之下,叶家又怎会铤而走险,去触碰那不该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