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圣人说话都是对的
类别:
历史
作者:
一笔青枫字数:2265更新时间:24/12/16 22:02:43
张肽见势,只得开口解释:“赢挽月敢以换国之计明着告诉咱们,就是因为她已有了退赵之策!且此计相较于与我们楚国死磕,更为歹毒,更为无解!”
众大臣听闻,不由面露惊色,心中暗自诧异。
化整为零作为阳谋已然如此棘手,难以破解,竟还有比这更甚的?
张肽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来:“赢挽月破赵之策名为水淹赵国。
大致是,赵国若敢攻大秦,大秦便会在境内古渊洼地挖沟,引闾河入洼地形成平湖,而后在古渊以东掘渠放水入江水。
如此一蓄一放,江水会在一日之内洪水滔天,顷刻间就可以将赵国彻底覆灭。”
“嘶——”
朝堂上下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哆嗦起来。
“此计太毒了!”
众人心中暗自惊呼,“大秦新任女帝赢挽月简直是个疯子!这等对策,岂是常人能想出来的?”
对比针对楚国的换国之计,不少楚臣甚至觉得大秦对楚国的计策还算得上是“善良”了。
古渊洼地,那可是临近东海之处。
若大秦女帝果真下令蓄水制造洪涝,到时候赵国别说偷袭大秦了,整个国家都将生灵涂炭,陷入灭顶之灾。
更为关键的是,古渊地隔着群山位于大秦境内,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就算赵国拼死攻下来了,大秦完全可以在古渊洼地的上游再寻一块洼地制造洪水。
毕竟,在这大秦那边,别的或许难找,洼地却是多如牛毛!
“不愧是水淹赵国之计啊,这是要灭国的节奏!”
众人心中暗自叹道。
熊武看着怒火中烧的熊文疾,又转头看向张肽,问道:“张大人,熊因可有在信里说其他内容?比如,此计出自何人?”
“他的名字叫做叶青。”张肽冷不丁的回应道。
……
叶青手中紧握着两本精心装订的书册,脸上满是喜悦之色。
这书正是《藩金莲与西门庆》,他已抄录至五十章,将其分成两册精装本,每册各制作了十本,并且依照原著,署名为明德子。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给自己起一个好听的署名。
不过呢,毕竟是小黄书,用自己的名字,恐怕会坏了名声。
一旦有人顺着线索查到他头上,必然会惹来一身麻烦。
正思忖间,一声高喊传来:“大少爷,陛下召见!”
“又要召见?”
叶青心中猛地一紧,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个念头:“张居正开始搞事了?”
“女帝又遭遇了什么难题,需要他出谋划策?”
若是前者,那便两手一摊,坚决推脱不认。
若是后者,可一定得要求加钱!
不如把署名改成加钱居士?
一边想,叶青一边赶忙匆匆换上朝服,想着快点入宫面见陛下。
待他踏入御书房,却诧异地发现屋内多了两人。
其中一人大约四十来岁,身着一件在咸阳城中寻常富商常穿的金钱纹袍子,大腹便便,留着细长的胡须,眼睛细小而有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不知是不是错觉,叶青竟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一丝风尘仆仆的气息,仿佛他是刚刚长途跋涉而来。
另一人则是一位老者,身着儒衫,相貌清瘦矍铄,一眼看上去便知是位老学究。
叶青满心疑惑,不是叫他来商量挣钱的事儿吗?
这两人又是谁。
“臣叶青,参见陛下!”叶青恭敬行礼。
“叶爱卿免礼!”
赢挽月转身面向那两人,介绍道:“两位先生,这便是我跟你们提及的朝读侍郎叶青。”
叶青更是诧异,先生?这两人是女帝的先生?那他们是教授什么的呢?
正在叶青疑惑不解之时,那肥胖的中年男子笑眯眯地点头示意:“叶大人,在下沈万三,听闻陛下说你精通商贾之道,今日特来向你讨教!”
那老者也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沉稳:“老朽墨衡,不日即将与几位老友周游列国,与各国文人相互切磋,讲学,听闻叶大人年少博学,故而特来请教。”
墨衡,那可是墨家的名宿,叶青的老爹叶忠一直将其视为偶像。
据说老爹曾多次投递拜帖,渴望能与其讨教学问,却都被拒之门外。
实际上,不止是大秦,就连其他国家都有众多学子不远千里万里前来向他求学。
传言这位老人一心专注治学,对朝政之事毫无兴趣。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女帝的先生!
而且听他的口气,分明是要为女帝四处奔走,前往列国……
确切地说是前往韩国讲学,为大秦出兵提前铺垫造势。
女帝这布局可真是够大的啊。
叶青心中暗自诧异,只是不明白这样一位大儒和一位商贾,找他能讨教些什么呢?
“叶爱卿,你所献上的羊毛与楚丝绸之计一旦实施,将会由沈先生负责具体运作,至于对韩出兵……”
赢挽月看向墨夫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墨衡与沈万三对视一眼,沈万三拱手道:“墨夫子,我满身铜臭,若是先开口,怕是会破坏了这氛围。”
墨衡微微叹息:“老朽所问之事,又何尝不是会累及无辜。”
说罢,他看向叶青,“老朽出发前有一个疑问不明,想请教叶大人。”
叶青下意识地看向赢挽月,却发现后者神色复杂,其中既有期待,又似乎带着一丝愧疚。愧疚?
叶青心中疑惑更甚,但仍赶忙谦逊道:“墨夫子言重了,小子哪敢言教?”
毕竟这位可是皇帝的老师,他哪里敢放肆?
“圣人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墨衡淡淡地说道:“自大秦女帝登基以来,四面楚歌,东方列国都以此为由,从而进犯秦国,叶大人觉得此言有不妥之处么?”
叶青听闻此言,不禁面露错愕之色。好家伙,这老头当着女帝的面提及“女子误国”这般言论,还暗指女子当权是倒行逆施、开历史倒车,可真是够大胆的呀!可再瞧瞧女帝赢挽月,她面上并未掀起太大波澜,只是看向叶青的眼神里,透着期待与鼓励。
叶青心思一转,暗自思忖。
这是女帝想借他之口说服墨衡,好让其为楚伐韩之事奔走造势呢?
还是这位老人身为大秦大儒外出游学,担心被旁人问到这个问题,所以提前来寻个应对之策?
不过,这问题嘛,可还难不倒他叶青呀!
作为现代人,他的理论都能算得上是圣人,是几千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啊。
“墨大人此言倒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叶青拱手,淡淡一笑,脸上尽是从容之色。
“嗯?”墨衡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疑惑。
云烟儿在一旁也不禁担忧地望了叶青一眼,心中暗自思索。
这叶青,怎敢在墨夫子这般德高望重的大儒面前如此口出狂言?
沈万三亦是面露讶然之色,显然对叶青此举颇为意外。
唯有赢挽月依旧满含期待地看着叶青。
她深知,叶青说出的话看似出人意料、甚至有些荒诞,可实则往往蕴含着深意。
叶青呵呵一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敢问墨大人是何人养大?难道不是自己的母亲所养大?再者,普天之下,陛下能以女子之身君临天下,亦是天地之意,何来违背圣言?”
“圣人自小都要吃母亲的奶长大,更何况是寻常人,所谓的圣人,不过是拥有一部分超乎常人的知识,以及家世组成,没有这些东西,他们只会是市井之中的市井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