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墨家的非攻兼爱学说

墨衡微微叹了口气，由衷说道：“叶大人这番话，着实让人难以反驳。”
“有些人身在高位，却不顾底层死活，还要说出何不食肉糜这种愚蠢至极的话，难道墨大人就不明白？”
叶青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未等墨衡再次开口，叶青便微笑着继续阐述：“至于所谓女子不能为君的论调，更是荒谬绝伦，天底下的百姓不会关心谁为君，他们只会关心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能住上新房子，仅此而已。”
“这。”
墨衡眉头愈发紧锁，心中暗忖这叶青言辞太过直白粗俗。
“至于墨夫子所说的那番言论，只有别有用心之人才会关心。”
 叶青目光坚定，语气笃定：“因为只有他们想看到大秦乱，所以才会提出那种惊世的言论来博人眼球。”
“换言之，能让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无需担惊受怕、免受饥寒之苦的君主，便是百姓心中的好皇帝。”
这一番言论出来后，在场人纷纷脸色大变。
就连女帝赢挽月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光，精芒浮动，呼吸也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谁能让百姓吃饱穿暖，谁便是好皇帝！百姓并不在意皇帝是男是女！”
赢挽月难掩激动，脱口问道：“叶爱卿，此言当真？”
“没错，微臣所言句句是属实。”
叶青躬身行礼，恭敬回道：“若陛下心里还有困惑，无需亲赴乡野市井，只在早朝过后，于附近集市与寻常百姓闲谈一番，便可知晓。”
赢挽月豁然起身，双手紧紧握拳，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再无丝毫掩饰。
自登基以来，她所遭遇的质疑声浪、重重阻力以及明争暗斗，令她时常陷入迷茫困惑。
身为一介女流，何苦这般殚精竭虑，操持国事？
此举究竟是对是错？
是否值得？
而今日，叶青的一番话，如拨云见日，让她明晰于心。
没错！
值得！
她又怎能不心潮澎湃？
墨衡虽不及赢挽月那般激动难抑，却也深受震撼。
实则他此问本意，乃是试探叶青立场，探究他是否受他人暗中指使，心怀不轨。
岂料叶青的回应竟是如此鞭辟入里，无懈可击。
圣人都有错误，更何况是普通的正常人。
叶青之言，不正与这千古圣训不谋而合，相互印证吗？
墨衡暂且忽略叶青言语的粗俗，说道：“叶大人，老朽尚有一问。”
叶青心中暗自皱眉，不是说仅有一问吗，怎又多出一个？
这是要解惑再解惑？
只是碍于墨衡乃女帝先生的身份，他不便发作，只得欠身回应：“夫子请问，晚辈年少识浅，所答未必能令夫子满意。”
 “墨家圣人，墨子曾教诲世人要兼爱非攻，不应大兴兵动武。”
墨衡面色平静，不置可否地问道：“大秦君王兴兵动武，我却未加劝阻，反倒为其助长声势，岂不是助纣为虐？”
叶青瞬间领悟，墨衡乃是碍于女帝情面，不得已出山相助，然心中仍存纠结。
他笑着摇头道：“此事关键在于先生内心抉择，是尊崇墨家圣人墨子之大义，还是祈愿大秦国泰民安？”
墨衡面露疑惑：“此言何意？”
叶青耐心解释：“墨夫子若执意追求心中大义，尽可凭借先生身份，可劝陛下罢兵。”
“陛下虽为女子，却不失为一代明君，有她在位主政，于国于民皆有大利，老朽尚未糊涂到那般境地！”墨衡摇了摇头，反驳了这个说法。
“正是如此！”
叶青笑道，“墨夫子心中对韩国百姓怀有怜悯不忍，然对我大秦百姓亦有深切关怀，此乃为何？”
墨衡微微一愣，茫然问道：“为何？”
“只因墨夫子的爱，是爱天下九州的子民，并非一国之民！”
叶青生怕再这般绕下去，会让老人陷入纠结抑郁，索性一语点破。
“大秦子民……”墨衡先是恍然大悟，随即面露挣扎之色，喃喃自语：“大秦，韩国，都是天下百姓？你，你怎么会这样想？”
站在旁边的女帝都撇过了脸，不想看到墨先生露出痛哭的表情。
墨先生年事已高，却仍要为她的国事这般纠结困扰。
对于一位德高望重的墨家夫子而言，此种内心的折磨可想而知。
“看来墨夫子的兼爱理念走错了路啊！”
不过叶青倒是不打算留手，继续开口道。
“嗯？”
此语一出，在场四人皆不约而同道向叶青投去目光。
大秦翰林院院长，墨家当代墨子，名震列国的墨衡，竟被叶青直言理念走错了路？他怎敢如此口出狂言？
云烟儿赶忙低声提醒：“叶大人，切不可妄言！”
沈万三则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深意，紧紧盯着叶青。
赢挽月亦轻皱眉头，嗔怪道：“叶爱卿……”
 “至于墨家的理念，在下也是多少懂得一些浅薄的学说。”
叶青仿若未闻三人之言，只是直视墨衡：“再者一说，曾经的墨家圣人墨子言说的兼爱非攻可有说过当今天下列国都应该只是一国之民，并非是天下之民？”
墨衡微微一怔，一时语塞：“这……”
这一瞬间，都让墨衡看到了自家老师的身影，一时之间都精神恍惚了许多。
 “当年墨子游走列国，视天下列国百姓，都为天下百姓，如今墨夫子却只觉得非我国之百姓，并非天下百姓？这究竟是墨子的学说问题非常大，还是墨夫子的理念走错了？”
“这，这……叶大人所言真是让老夫眼前一亮，这哪里是懂一点墨家理念……”
这会，墨衡心服口服，躬身行礼：“还望叶先生指点，老朽该当如何更正？”
“墨家圣人墨子，乃是一位非常伟大的存在，他创立了兼爱非攻，却没有想到，后世的国君，都把一国当成自家的后花园，无视天下百姓。” 
闻言，叶青淡淡一笑：“这件事说来也非常简单解决，那就是陛下可以一统天下九州，扫灭天下诸国，将天下再度变成周王朝那样的一个国家，这样，天下百姓才是真正的天下百姓，这样，墨家圣人墨子的理念才可以实现！”
“轰！”
墨衡仿若被一道灵光击中，豁然起身，双眼圆睁，只觉多年来萦绕心头、令其纠结痛苦的诸多疑难，刹那间皆迎刃而解。
“扫灭列国，统一天下，天下百姓？非攻兼爱……”
墨衡喃喃自语。
若天下归一，唯有大秦，又何来这诸多纷扰纠结？
他根本就不需要去游说天下列国。
况且赢挽月既能治理好大秦，又怎会无法主宰天下？
念及此处，墨衡躬身向叶青深深一礼：“多谢叶先生指点！”
 这一声先生，让沈万三都是脸色微微一变。
更别提是云烟儿和女帝了，更加用敬佩的眼神看着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