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可以启用监察制

七天前，被迷惑的赢俭就带着五名死士与义子王辉跑到了紫嫣阁，他们庆祝未来即将获得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谁又能知道，意外发生了。
就在所有人都喝醉的情况之下，赢俭差一点就身首异处，跑到了恭亲王府，留下了一具替身的尸体，以麻痹赢挽月等人。
“爹，难道我们就要这样算了吗？”
咸阳北边的黑木林上，满头污垢的王辉与他的穿着破破烂烂的义父恭亲王，眼中尽是仇恨与怒火。
“忍，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继续走到下一步，本王真是小瞧叶鼎之那个老王八蛋了！”
恭亲王阴冷的眼眸里尽是寒光：“这件事还没有结束，走着瞧吧，赢挽月，我的好侄女！”
赢俭幸幸苦苦赡养的八百死士，目前只剩下了三十人，其余人全部被叶鼎之的精锐，虎豹士偷袭之下屠杀殆尽。
“义父，你的意思是去找蜀王，赢宏？”
“没错，只有那里，现在还有本王的容身之所，就让他们得意吧，好好得意，他们不会想到本王已经假死脱身！”
……
此刻御书房内。
云烟儿骇得急忙一手掩住鼻子，一手用力地摇着，“我才不要，难闻死了！”
“嗯，……陛下，你要不要试试？”
赢挽月并未抬手去接烟，只是美眸里闪烁着慧黠的光芒。
她瞧着叶青递烟的模样，忽而展颜笑道：“叶爱卿，朕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嗯？”
严嵩、云烟儿皆一脸惊愕地望向赢挽月，“陛下，您明白何事了？”
唯有叶青仿若早有所料，微笑着拱手道：“陛下圣明！”
君臣二人这般默契的交流，令云烟儿和严嵩越发困惑不解，“这是何意？”
赢挽月见状，便主动阐释起来：“方才叶爱卿讲秦烟会如同茶、酒一般成为众人的喜好所在，朕仔细思量，确有其理。你看那百官上朝之前、小朝会之时，皆有太监奉茶；宴乐之际，必有美酒添兴。依此类推，在咱们商议国事之时，友人相聚畅谈之际，不也都可伴有秦烟…… ”
说到此处，她看向叶青，目光里带着探询，“叶爱卿，朕说得可对？”
叶青躬身行礼，语调恭敬且笃定，“陛下圣明！秦烟甚至能够成为礼仪文化的一部分。” 
“礼仪？”赢挽月微微一愣，面露疑色。
“陛下，正是。”
叶青侃侃而言，“人与人初次相见，相互问候之时，久别重逢的故旧，感慨万千之际；酒过三巡，众人闲聊之刻，皆可借秦烟来拉近距离。
再者，秦烟还能在人情往来之中传递微妙之情，比如下官恭敬地递烟给严大人，严大人若是接了，那便是对下官的赏识与抬举。
若是不接，恐怕下官便会觉得严大人是对自己有所不满或轻视。
若是不相熟之人递烟，接了则表示彼此愿意构建信任，不接则可能意味着心存戒心……咳咳……由此可见，秦烟在诸多场合皆可适用！”
严嵩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真是胆大妄为，竟敢在陛下面前道出这般不合时宜的言语！”
赢挽月虽不太能领会叶青话中那些俗语的确切所指，但见他说得有条有理，且秦烟若真能成为新的税收支柱，双眸便越发亮得刺目。
此刻，她已然深信叶青所言不虚，秦烟必定能成为新的税收大项！
“叶爱卿，此法着实精妙，朕即刻下令让户部全力配合你制作秦烟，此事便由你全权操持！”
她深知，只要秦烟开始盈利，那伐韩之后国库空虚的隐忧便可消弭。
如此一来，严嵩条陈中所列举的诸多弊病，起码有三分之一能够轻易化解。
有了充裕的银钱，严嵩自然也就没有理由再反对出兵之事。
叶青啊叶青，当真是朕的福将！
“叶爱卿，如此利国利民的绝佳之策，朕定要好好赏赐于你。只是朕不明，你为何先前说不能将此法告知旁人？”
叶青再度拱手，面容肃穆，言辞恳切：“陛下，微臣此前所陈，仅是秦烟盈利之法，此部分说与不说，并无大碍。而微臣绝不能吐露的，是后续关乎人事的……”
“嗯？”
赢挽月这才忆起叶青先前提及的两大关键，一为银钱，一系人事！如今银钱的增收门道已有，可关乎人事的应对谋略却尚未得闻……
“关乎人事而不能言说？是何计谋？”
“回陛下，微臣斗胆恳请陛下，此计若付诸施行，万勿透露系微臣所出。”
“朕已降旨，谁敢泄密，定严惩不贷！”赢挽月语调威严，声色俱厉。
叶青见此，遂道出监察制说道：“此策略乃是定期核验官员办事成效。
京察与述职周期漫长且有所滞后，监察制则将尚书阁官员本职事务及应办事宜设定时限，详尽登记于三本账簿，由六部与都察院逐月监察。
另设六科，六科督查六部，六部巡察地方。公务完竣则注销记录，六科予以核查。考核达标者可获升迁赏赐，未达标者则予以降职罢黜。”
言毕，拱手肃立，静待回应。
赢挽月略作思忖，而后赞许道：“京察侧重结果，监察制贯穿全程，遇有疑难可即时化解，委实精妙！”
严嵩亦随声附和：“监察制可推动官员尽职增效，六科与六部的监督体系，令上下官员皆受考校，能约束其行止、畅达政令，考核升迁有章可循，奖惩分明，官员自当毫无异议，可涤除各部陈积弊病！”
云烟儿却提出质疑：“按月考察，压力之下，百官怎会毫无抵触？”
“革职有人抱怨，考校亦有人不满，难不成任其坐于衙署喝茶领俸，无所作为？”
女帝赢挽月冷哼一声。
云烟儿赶忙躬身行礼：“陛下，臣绝非有意冒犯，只是此举牵涉众多官员，倘若反对者众多……”言至此处，她旋即领悟叶青请求保密的缘由。
按月考校截断了官员慵懒贪腐之路，若知晓是他所为，必定招致众人怨恨。
赢挽月看向叶青，叶清淡然回应：“有异议者可畅抒己见，条件亦能酌情调适，若仍肆意犯禁，陛下施加惩处，谅他们不敢多言妄语。”
赢挽月心领神会，转而问询严嵩：“叶卿进献良策却不居功，你可愿于朝会上奏此议？”
严嵩稍作踌躇，而后应道：“臣愿往！”
叶青暗自叹息，严嵩新近纳妾盼子，实不宜触怒众臣，女帝统御臣下手段欠佳，只偏重忠臣。
监察制虽有益于国家，然而献策之人常常遭遇困厄。
他再度拱手进言：“陛下，严大人新升任宰辅便即进谏，恐遭弹劾，于吏治不利，宜遴选有功利之心且略有小过者提出，如此可避百官猜疑，保严大人免陷纷争漩涡。”
这件事的意思就是要明哲保身。
赢挽月幡然醒悟，此乃昔日用贪官赈灾之策的翻版。
云烟儿亦明晰于心，暗自思忖叶青年少却多智谋，又不禁疑惑他为何这般自损声名。
严嵩满怀感激，行礼道：“叶大人，多谢您！”
他深知叶青之言使其免遭祸端，因监察制几近触犯全体官员之怒。
赢挽月重新翻阅奏章，欣然道：“叶卿接连进献的良策，解除大秦诸多弊病，实乃有功于国家社稷！朕本欲以财帛加以封赏，若以秦烟净利十分之一赏赐于你，意下如何？”
叶青惶恐不安，拱手辞谢：“陛下，臣万不敢受！秦烟之策敬献于陛下与大秦，臣只求一份薄利即可。”
“若是这样，那未来世人就该嘲笑朕知贤妒能了，此后秦烟盈利之百分之三尽归与叶爱卿，不可推脱！”
赢挽月沉吟不语，依估算，此等赏赐目前也足够了，日后可以再往上挪一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