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爹是魏征？

头疼，剧烈的头疼。

魏闲睁开眼，入目是土黄色的墙壁和陈旧的木质房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药味。

　　“我这是……穿越了？”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

　　大唐，贞观初年。

　　自己成了谏议大夫魏征的长子，也叫魏闲。

　　好消息：老爹是名人，大腿够粗。

　　坏消息：魏征是个穷鬼，一个彻头彻尾的清流，家里穷得叮当响。

　　更坏的消息是，这身体的原主母亲卧病在床，急需一味叫人参的昂贵药材续命。

　　“大郎，您醒了？”一个老管家推门而入，面带愁容，“郎中来看过了，说夫人的病不能再拖了，那……那人参……”

　　魏闲揉着太阳穴，记忆告诉他，这事儿很棘手。

　　“家里还有多少钱？”

　　管家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账上……账上已不足一贯钱了，别说人参，就是下月的米粮，都……都悬了。”

　　魏闲：“……”

好家伙，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老爹当着大官，家里却快揭不开锅了。
这叫什么事儿！现代社畜996猝死，穿越过来还得体验一把赤贫生活？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个机械的电子音在脑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败家万倍返还系统绑定成功！】

　　【系统说明：宿主需进行被主流认知判定为“败家”的行为，系统将根据败家程度，进行随机倍率返还。】

　　【新手福利：首次败家行为，必将触发百倍暴击返还！】

　　魏闲的眼睛瞬间亮了。

败家？这个我熟啊！
月光族、剁手党，那都是基本操作。

　　“管家，我爹书房里，是不是有一堆紫檀木的边角料？”魏闲的记忆里有这么个印象。

　　管家一愣：“大郎是说……郑公送给老爷的那批料子？老爷本想做几个书匣，嫌太张扬，就一直堆在角落里了。”

　　“就是它！”

　　魏闲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直奔书房。

角落里，一堆黑乎乎、奇形怪状的木头被随意地堆放着。
在唐朝人眼里，这些做不成大件的边角料，确实跟劈柴差不多。

　　但在魏闲这个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现代人眼里，这玩意儿叫——小叶紫檀！做成手串、把件、小摆设，在后世能卖出天价！

　　可现在，他没时间搞什么精雕细琢。

　　他需要的是立刻！马上！把钱败出去！

　　“去，把我娘压箱底的那根玉簪拿来。”魏闲对管家下令。

　　管家大惊失色：“大郎，那可是夫人唯一的念想了！万万不可啊！”

“让你去就去！救娘的命重要，还是一根簪子重要？”魏闲瞪眼，学着记忆中纨绔子弟的模样。
“再啰嗦，连你一块卖了！”

　　管家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劝，颤颤巍巍地取来了玉簪。

　　魏闲拿着玉簪，又搜刮了自己身上仅有的几贯铜钱，凑了不到三十贯的“巨款”，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

　　他要去长安城的西市，找一个“废人”。

　　西市的匠人区，一个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对着一碗浊酒发呆，他的右手不时地轻微颤抖。

他叫张德，曾经是宫里将作监有名的大师，一手雕工出神入化。
可惜一次意外伤了手，从此就废了，被赶出宫，成了匠人区的笑柄。

　　“老张头，接活儿了。”魏闲把钱袋子往他面前的桌子上一拍。

　　张德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魏闲，又看了看钱袋：“魏家大郎？找我这个废人能做什么？”

　　“就这些木头，”魏闲让人把那堆紫檀边角料卸下，“给我雕成佛像、文玩摆件，什么都行。要求只有一个——快！”

张德拿起一块木料，手刚一用力，就抖了一下。
他苦笑道：“大郎，我这手……做不了细活了。”

　　“谁让你做细活了？”魏闲一脸“你不懂”的表情，“我要的就是那股子粗犷、古朴的劲儿！不求精细，只求神韵，懂吗？一天之内，能雕多少雕多少，这些钱，全是你的。”

　　周围看热闹的匠人和商贩全都炸了锅。

　　“疯了吧？这魏家大郎是真疯了！”

　　“拿上好的紫檀料子给一个手抖的废人练手？”

　　“还说什么神韵，我看是神经！”

　　“三十贯啊！就这么打了水漂，魏征大人知道了不得气死？”

张德也愣住了，他活了半辈子，从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但他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米缸，一咬牙。

　　“好！这活我接了！”

　　管家站在一旁，捂着脸，已经没眼看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魏征回家后，手持家法追着魏闲满院子跑的场景。

　　败家，太败家了！

　　当晚，张德果然不负“众望”，交付了十来件成品。

这些小玩意儿，刀工粗放，线条简单，甚至有些地方还带着毛刺。
但在昏黄的烛光下，形态各异的佛像和摆件，确实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拙韵味。

　　周围的仆人看着这些“四不像”，一个个摇头叹气。

　　魏闲却毫不在意，他伸出手，触摸到其中一件小佛像。

　　【叮！】

　　【首次“败家”判定成功！】

　　【消费行为：雇佣“手废”匠人，使用上等边角料，进行“不合常理”的快速雕刻。】

　　【花费：29贯800文。】

　　【评级：完美败家！】

　　【触发新手福利，百倍暴击返还！】

　　【请选择返还奖励：】

　　【1. 现金2980贯。】

　　【2. 珍贵沉香木料十块（市价约3000贯）。】

　　【3. 初级【慧眼识物】技能碎片×1。】

　　魏闲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三千贯！现金！这笔钱足以让他立刻买下整条街的人参。

　　但他几乎没有犹豫。

　　“我选3！”

开什么玩笑！
钱和物资，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在这个时代，信息差和认知才是最大的财富！
一个能鉴定物品价值的技能，等于一台源源不断的印钞机。

　　【叮！选择成功！初级【慧眼识物】技能已发放！】

一瞬间，魏闲感觉自己的双眼传来一阵清凉。
他再看向桌上那些木雕，视线中，每一件物品上都浮现出淡淡的光晕和两个模糊的字——【高价值】。

　　成了！这波血赚！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管家的哭嚎。

　　“老爷！您可回来了！您快管管大郎吧，他……他把夫人唯一的玉簪给卖了，还……还把您朋友送的那些紫檀木全给毁了啊！”

　　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