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气坏了老爹还得出医药费，不划算

书房外，魏闲路过，听见里面的咆哮，只是耸了耸肩。

　　“唉，老古板的火气就是大。气坏了身子，医药费还不是得我出。”

　　他嘀咕了一句，心情愉快地出了门，直奔城南那座刚到手的垃圾山。

　　山坳里，几十个被双倍工钱激励的村民干得热火朝天。

　　一个看起来像是工头的村里长者，愁眉苦脸地凑了上来：“魏大郎……不，少府丞大人。这石头……它真不行啊！您看，都是这种青灰色的，杂质太多，烧出来的石灰，颜色不纯，黏性也差，根本卖不上价。”

　　魏闲背着手，一副我自有道理的高深模样。

　　他指着一堆颜色更深、质地看起来更硬的石头：“那种，不要。都给我扔到山沟里去。”

　　他又指向另一片颜色偏白、质地相对疏松的石料：“就烧这种！还有，把窑里的火给我烧旺点，能有多旺烧多旺！别怕费柴火，柴火钱，我出！”

　　村长愣住了。

　　“大人，这……这可都是行家们不要的料子啊，说是生石，烧不透的。那颜色深的才是老石，出灰好……”

　　“你听我的，还是听那些行家的？”魏闲眼一瞪，败家子的气场全开，“谁给你发工钱？废话少说，按我说的办！烧出来的东西，不管好坏，工钱照发，一文钱不少！”

　　这败家子，脑子是真有坑！

　　村长心里腹诽，嘴上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毕竟，给钱的是大爷，还是给双倍工钱的大爷。

　　“好嘞！小的们，都听到了没！就烧那种白石头！把火烧旺了！出了事，魏少府丞担着！”

　　村民们虽然不解，但干劲更足了。

　　魏闲看着重新忙碌起来的众人，心里乐开了花。

　　他当然知道原理。
他要的不是用来砌墙的建筑石灰，而是用来消毒的生石灰！
纯度越高，也就是氧化钙含量越高的石灰石，烧出来效果才越好。
那些所谓的“老石”，杂质太多，烧出来也是白搭。

　　这帮土著，懂个锤子。

　　知识就是财富，不，知识就是败家的本钱啊！

　　第一批高纯度的生石灰块烧制出来后，魏闲立刻面临下一个问题——运输。

　　他要的不是一车两车，而是要形成规模效应，在最短时间内，把这些东西投放到长安城内所有可能滋生疫病的角落。

　　比如，人口密集的平民区、污水横流的沟渠、垃圾遍地的沿河地带。

　　魏闲连家都没回，直接杀到了城西的通达车马行。

　　这是长安城内最大的运输商行，牛车马车加起来足有上百辆。

　　车马行的掌柜是个精明的胖子，姓钱，见到魏闲，立刻笑成了一尊弥勒佛。

　　“哎哟，这不是长安城鼎鼎大名的魏少府丞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要用车？您说一声，小的给您备最好的马车！”

　　“最好的马车我不要。”魏闲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伸出一根手指，“我有个大生意，跟你谈。”

　　“您说，您说！”钱掌柜亲自给他倒茶。

　　“你这车马行，所有的车，所有的人，我包了。”

　　钱掌柜手一抖，茶水洒了半杯：“全……全都包了？大人您要运什么金贵的货物？丝绸？瓷器？”

　　“都不是。”魏闲指了指城南的方向，“运石头。”

　　钱掌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运石头？还是从城南那座鸟不拉屎的废山？

　　“魏……魏大人，您不是在跟小的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魏闲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拍在桌上，“这是一百五十贯定金。包你一个月，工钱按你平时的两倍算。你干不干？不干我找别家了。”

　　一百五十贯！

　　两倍工钱！

　　就为了运一堆没人要的破石头？

　　钱掌柜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活了半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主顾，就没见过这么花钱的！

　　这哪是花钱，这简直是在烧钱！

　　“干！干！必须干！”钱掌柜一把按住钱袋，脸上的肥肉笑得直颤，“别说运石头，您就是让小的们运土，小的们也给您运出花来！”

　　消息一出，整个长安商界彻底看傻了眼。

　　“疯了！这魏闲是真疯了！”

　　“花大价钱买废山，烧了一堆劣质石灰，现在又花天价运费把这些垃圾运进城？他图什么？”

　　几个原本在囤积药材，准备等疫病苗头一起就大发国难财的世家药商，在自家的府邸里笑得前仰后合。

　　“我还以为这小子有什么后手，原来是个纯种的傻子！”

　　“等着吧，等他把钱烧光了，那座山，还有他手里的那些宝贝，咱们就能用白菜价收过来了。”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就在魏闲签下契约，钱掌柜喜滋滋地调集所有车辆奔赴城南之时，他脑海中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叮！】

　　【败家行为判定成功！】

　　【消费行为：以远超市场价的薪资，雇佣长安最大车马行，进行在世人看来毫无价值的“废料运输”工程。】

　　【总花费：200贯（车马行定金150贯，预付工人工资50贯）。】

　　【评级：卓越败家！宿主不满足于个人败家，开始通过商业合作，拉动一个行业进行集体性败家行为，成功将“败家之名”从坊间流言，提升至长安商界共识的高度！影响力巨大！】

　　【触发七倍暴击返还！】

　　【请选择返还奖励：】

　　【1.现金1400贯。】

　　【2.初级【心算如飞】技能碎片×1。】

　　“还用问？必须是2！”

　　魏闲心中默念。

　　钱现在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是用来继续败家的工具。
但技能不一样，这玩意儿是能提升核心竞争力的！以后要管的人、要算的账会越来越多，没个好脑子可不行。

　　【叮！选择成功！初级【心算如飞】技能已发放！】

　　一瞬间，魏闲感觉脑子清明了不少，那些账目、人数、物料消耗，仿佛都变成了简单的加减乘除，一目了然。

　　爽！

　　……

　　太极宫，两仪殿。

　　李世民听着百骑司密探的汇报，表情古怪至极。

　　“你是说，魏闲花了两百贯，包下了通达车马行一个月，就为了从城南运他烧的那些破石头？”

　　“回陛下，千真万确。如今通达车马行所有车辆，都在往城南集结，长安城内的短途运输价格，已经因此上涨了三成。”密探低着头，语气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