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能赚钱就行,纠结那么多干嘛
类别:
历史
作者:
戈壁老皮字数:1849更新时间:25/07/14 10:56:19
能臣?挣钱?
魏征嘴唇蠕动,那张老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他一辈子引以为傲的清名和风骨,在儿子这套“挣钱就是硬道理”的逻辑面前,被砸得粉碎。他想骂,却发现自己连骂的立场都没了。
毕竟,房玄龄那句经世济用之才,还言犹在耳。
……
两仪殿内,烛火通明。
李世民听完了房玄龄详尽的回报,久久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龙案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你是说,他不仅做成了,而且……还做的极好?”李世民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回陛下,”房玄龄躬身道,“臣亲眼所见,那‘风谷车’,确是巧夺天工之物。虽耗费巨大,但其效用,远超所耗。魏闲此子,于格物一道,确有鬼神莫测之能。更难得的是,他那一套账算下来,臣与户部几位同僚反复核验,竟是分毫不差。朝廷若按其所言收购此批粮食,将以不到市价七成的价格,平白得来两千余石的储备粮。此举,于国,大有裨益。”
李世民点了点头,心中却翻江倒海。
好,当然是好。
解决了粮食问题,还给国库省了钱,这是天大的好事。
可这事,是魏闲办成的。
那个他眼中的败家子,那个他想借机敲打魏征的工具人,转眼间,就成了能为国分忧的“能臣”?
这小子,就像一团迷雾。你以为看清他了,他下一秒就给你变出个新花样。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多到让李世民这个天可汗,都感到了一丝难以掌控。
“他那批粮食,怎么处置了?”
“今日已派人来户部接洽,明日一早,便会将两千石处理好的次等粮,以每石六十文的价格,售予户部。”
“六十文?”李世民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价格,比他收购湿粮的成本还低了十文。他不仅没赚钱,还倒贴了进去?
“是,他自称,这是兑现对陛下的承诺。剩下的千余石,他说要留着自己用。”房玄龄回道。
“自己用?他要那么多粮食干什么?”
房玄龄苦笑一声:“他说……他嫌钱太多,准备建个大酒坊,把钱都赔进去,听个响。”
“噗——”
李世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又是这套败家子的说辞!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在跟朕装疯卖傻?
“知道了,”李世民挥了挥手,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此事,朕自有决断。你退下吧。”
房玄龄走后,李世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大殿里,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
魏闲,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百骑司。”他对着阴影处,低声唤道。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给朕查!”李世民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个酒坊,给朕从挖第一铲土开始,盯死了!他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花的每一文钱,朕都要知道!”
……
第二天,魏闲低价售粮给户部的消息,再次震动了长安城。
那些之前看他笑话,骂他奸商的百姓,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的天!魏大人真是活菩萨啊!”
“是啊!市面上粮价都快一百文了,他六十文就卖给官府!这得亏多少钱啊!”
“我就说嘛,魏大人是天上的散财童子下凡,怎么会干那种囤积居奇的烂事!”
魏闲的名字,从“长安第一败家子”,隐隐带上了一丝“侠商”的传奇色彩。
而他本人,此刻正站在自己新买下的一片地皮上,对着一群从全长安挖来的顶级酿酒师,唾沫横飞。
“都听好了!我不管你们以前是给王公贵族酿酒,还是给贩夫走卒酿酒!到了我这儿,就一个规矩——用最好的料,下最足的本,怎么费钱怎么来!”
他指着身后一车车刚运来的,比市价贵了三成的顶级酒曲和上等黍米。
“钱,管够!你们要做的,就是给本公子酿出这世上最烈的酒!工钱,翻倍!酿好了,赏!酿不好,自己滚蛋!”
几个胡子花白,在酿酒行里德高望重的老酿酒师,被这番土匪般的言论搞得面面相觑。
他们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干活的东家。
也就在魏闲签下雇佣文书,将大笔定金支付出去的瞬间,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
【败家行为判定成功!消费行为:高溢价聘请顶级匠人,采购昂贵原料,启动一项高投入、高风险、技术壁垒极高的酿酒项目。】
【总花费:500贯(初期投入)。】
【评级:卓越败家!宿主在成功塑造“能臣”形象后,立刻转入新领域进行挥霍,败家意志坚定,行为果断!】
【触发七倍暴击返还!】
【返还奖励:现金3500贯。】
又一笔巨款入账,魏闲爽得差点叫出声来。
就在他意气风发,准备大干一场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领着一个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到了他面前。
“魏监丞,别来无恙啊。”那中年男人拱了拱手,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自我介绍道:“在下崔禄,博陵崔氏的管事。”
博陵崔氏!
这四个字一出,周围那些酿酒师的脸色都变了,一个个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五姓七望,天下高门。崔氏,就是这高门中的高门。
他们的产业,遍布天下,尤其是在粮食、丝绸、酒水这些利润最高的行当里,更是说一不二的霸主。
魏闲心里门儿清,正主儿,找上门了。
“哦,崔管事,有何贵干?”魏闲掏了掏耳朵,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模样。
“呵呵,魏监丞真是快人快ه啊。”崔禄的笑容不变,“听闻监丞大人点石成金,将一堆废粮玩出了花,如今又要涉足酿酒,这份才华,着实令我等佩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只是,这酿酒一行,水深得很呐。从选料、制曲,到窖藏、贩售,每一个环节,都有无数的门道。魏监丞少年英才,又是朝廷命官,何必将精力耗费在这等俗务之上?”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本公子忙得很,没空跟你绕弯子。”魏闲直接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