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拿命换钱，那能花吗

“这哪是陷阱？这哪是坟场？”

　　“这他妈是金矿啊！是咱们家未来的印钞机啊！”

　　“印钞机？”
魏征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他快被这个逆子给气疯了，“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那是用命去换的钱！”

　　“不不不。”魏闲摇了摇手指，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这叫风险投资！风险越高，回报才越大嘛！”

　　他的脑海里，那沉寂了几日的系统，此刻正疯狂地闪烁着赤红色的警报，像是在开一场盛大的派对。

　　【叮！检测到史诗级败家任务线索！】

　　【任务地点：塞北互市！】

　　【任务难度：地狱级！】

　　【潜在败家金额：无法估量！】

　　【系统建议：宿主，别犹豫了！干他一票大的！把整个北疆，都变成你的游乐场！】

　　魏闲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看着父亲那张写满了担忧和绝望的脸，难得地收敛起了一丝玩世不恭，拍了拍他的肩膀。

　　“爹，您放心。”

　　“您儿子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皇帝老儿想看我死？呵呵，我还偏就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出个人模狗样来！”

　　他转身，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回去告诉李二！”

　　“就说他这个烂摊子，我魏闲，接了！”

　　“不过嘛……”魏闲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无比嚣张。

　　“让他把国库准备好。”

　　“我怕到时候，他那点家底，还不够我‘败’的！”

    ……
　　两仪殿内，龙涎香的味道浓郁，却掩不住一丝刚刚从“仙人醉”瓷瓶里倾倒出的霸道酒气。

　　李世民的脸色，与早朝时那副随时要火山喷发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端着一只小巧的琉璃杯，惬意地靠在龙榻上，对着身边的贴身太监王德，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好酒啊……这酒，真是好酒。”

　　王德躬着身子，脸上堆着笑：“能得陛下如此称赞，是那魏家小子的福气。”

　　“福气？”李世民冷哼一声，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那股灼热的暖流冲刷着四肢百骸，让他连日来的烦闷都消散了不少。

　　他的眼神，落在那个雪白的瓷瓶上，闪烁着一种帝王独有的占有欲。

　　“此等琼浆，香气霸道，入口如火，回味无穷。这根本不是凡间之物，更不该是那些满身铜臭的商贾，在酒楼里推杯换盏的俗物。”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它，应当为皇家御用，贡于内廷！方能彰显我大唐天子威仪！日后，朕用此酒赏赐重臣，是无上恩宠；用此酒震慑四夷来使，是无上国威！”

　　王德心头一凛，他听明白了。

　　陛下这是看上了魏闲的酒坊，想把这棵摇钱树，直接变成皇家的私产。

　　这事儿，可不小。

　　大唐的贡酒，向来有定例，背后牵扯的，是那几家根深蒂固、传承百年的顶级门阀。尤其是以酿酒闻名的赵郡李氏和荥阳郑氏，那可是他们碗里最大的一块肥肉。

　　魏闲这横空出世的“仙人醉”，等于是要直接从他们嘴里抢食。

　　果然，没过两天，李世民在御花园里“偶遇”了新任的侍御史，出身荥阳郑氏的郑玄礼。

　　一番寒暄过后，郑玄礼状似无意地提起：“陛下，近来听闻长安新出了一种烈酒，风头无两。只是……祖宗规制，贡酒向来有其定例，这不仅仅是佳酿，更关乎士族颜面与朝廷体统之平衡……若贸然以一商贾新酒替之，恐……有失体统。”

　　他话说得含蓄，点到即止，但警告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我们几大家族玩了几百年的游戏规则，你一个皇帝，不能说改就改。魏闲一个靠投机取巧发家的商贾之子，他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李世民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又是祖宗规制，又是朝廷体统。

　　这些世家门阀，总喜欢用这些听起来冠冕堂皇的词，来捆住他这个皇帝的手脚。

　　他心知，此事阻力巨大。
若是强行将“仙人醉”纳为贡酒，朝堂上必然会掀起一场针对魏闲，甚至是他父子二人的巨大风波。

　　李世民回到两仪殿，一个人静静地摩挲着那个空了的“仙人醉”酒瓶。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冷。

　　你们不是说魏闲是商贾之子，他的酒上不得台面吗？

　　好啊。

　　那朕，就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让你们所有人都闭嘴的机会。

　　塞北互市。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那不仅仅是一个流放罪臣、让魏征难堪的坟场。

　　更是对魏闲的最后考验，一石二鸟的阳谋！

　　若是魏闲，真的能凭一己之力，把塞北那个烂到根里的摊子给收拾了。
那他立下的，就是不世之功！他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商贾，而是能为国拓边、为君分忧的国之栋梁！

　　到那时，他李世民以“仙人醉”为贡酒，嘉奖功臣，谁敢再多说一个“不”字？

　　你们这些世家，还有什么脸面，用“体统”二字来非议一个大功臣？

　　可若是他失败了……

　　李世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那更好。

　　他死在塞北，或者灰溜溜地滚回来，贡酒之事自然作罢，朕也算给了你们世家一个交代。而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爹，也该好好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心情豁然开朗。

　　他对着殿外喊道：“王德。”

　　“奴婢在。”

　　“传朕口谕。”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去魏园，告诉魏闲。”

　　“就说，塞北之行，关乎边塞安宁，与……尔之前程！”

　　“务必……‘妥当’办差！”

　　“朕，很看好他。望他莫要负了朕，为他选的这条‘殊’途啊！”

　　……

　　魏园，后院。

　　一名面白无须、神情倨傲的宫中太监，正捏着嗓子，将李世民的口谕传达给魏闲。

　　魏闲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太监说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魏公子，陛下对您可是寄予厚望啊。您可得……好自为之。”

　　“那是自然。”魏闲笑得更灿烂了，“有劳公公跑一趟，替我谢陛下隆恩。”

　　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百贯的钱票，塞到那太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