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还算有点爹味
类别:
历史
作者:
戈壁老皮字数:2012更新时间:25/07/14 10:56:22
老头子啊老头子,你这硬汉式的关怀,还真是别扭得可爱。
又是顶级药材,又是动用你那比命还重要的“薄面”去铺路。
谢谢了。
不过,这次要去面对的难题,恐怕你这张老脸,也不太够用啊。
但你儿子我,有挂。
魏闲重新将包袱扎好,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那种独有的自信与张扬。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马。
临走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身边的管事吩咐道:“我去库房拿点东西,你们在此等候。”
说着,他一个人走进了旁边那间堆放杂物的库房。
一进门,魏闲便开启了【慧眼识物】。
瞬间,整个库房在他眼中变得五光十色。
大部分都是些“低价值”的白色光晕,那是些寻常的瓷器古玩。有几件是“中价值”的绿色光晕,应该是些前朝的珍品。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最终,在一个堆满了破旧木料和生锈铁器的角落里,他看到了一点与众不同的光。
那是一点紫色的光晕,光芒虽然微弱,却极其纯粹。
【稀有】!
魏闲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他拨开一堆朽木,从最底下,翻出了一块巴掌大小、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铁片。
铁片入手冰凉,表面坑坑洼洼,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剥落下来的残片。
但在【慧眼识物】的视野里,这块“破铁片”的内部,正流转着璀璨的星辰光辉,一行小字清晰地浮现。
【天外陨铁之芯(残片)】
【价值:极高。蕴含未知力量,凡火不侵,可用于锻造神兵或作为特殊阵法核心。】
好东西!
魏闲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随手将这块陨铁残片揣进怀里,那冰凉的触感紧贴着胸口,让他感到一阵安心。
他走出库房,重新回到院子里,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他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看了一眼那五十名气势沉凝的护卫,又看了一眼魏府深处那座孤零零的正堂,最后,目光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双眼睛里,再无半分慵懒,只剩下烈火般的战意与兴奋。
“出发!”
一声令下,五十名护卫齐齐上马,动作整齐划一。
马蹄声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驶出了魏园,卷起一路烟尘,朝着长安城北门的方向,绝尘而去。
所谓的官道,坑坑洼洼,黄土飞扬。拉车的骏马跑了三天,就累得口吐白沫,速度慢得跟牛车没什么两样。
魏闲那身价值不菲的锦袍,早就被风沙磨得灰扑扑,脸上也蒙了一层黄土,看起来跟个逃荒的难民没什么区别。
“公子,这鬼地方,风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疼。”一名护卫凑过来,递上水囊,“您还撑得住吗?”
魏闲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吐出一口带着沙子的唾沫,呸了一声。
“撑得住。就是有点想念平康坊的小曲儿了。”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这路况,烂得跟狗屎一样。想致富,先修路。这道理李二懂不懂?
估计懂,但国库里没钱。等老子在塞北赚够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条路修成大唐第一条高速公路,败家,必须从基建开始。
一行人走走停停,耗了近一个月,才终于在天边看到了一座土黄色的城郭轮廓。
云州城。
大唐在北疆最重要的互市,也是最臭名昭著的法外之地。
城墙很低,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夯实的土层。
城门口,几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兵卒,有气无力地倚着墙根晒太阳,眼神浑浊,看到魏闲这一队人马,连盘问的兴趣都没有,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进去。
进了城,一股混杂着牛马粪便、劣质酒水和汗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街道狭窄,两边的房屋低矮破败,到处都是用破木板和烂泥糊起来的棚户。
汉人、胡人、穿着各色服饰的异族商人,混杂在一起。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一种边塞独有的警惕和麻木。眼神交汇的瞬间,对方就会立刻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麻烦。
这里没有长安的繁华,没有一丝一毫的太平气象。
空气里,只有两个字:活着。
“我操,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破。”魏闲骑在马上,环顾四周,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那五十名精锐护卫,此刻自动散开,将他护在中央,每个人的手,都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上。
这地方,太危险了。
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最大,也是唯一一座两层楼的客栈住下。
客栈掌柜是个精瘦的汉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到魏闲这群人,脸上堆起了笑,那笑容里,七分是谄媚,三分是算计。
“几位爷,打尖还是住店?小店有上好的客房,还有刚从草原上收来的马奶酒!”
“最好的房间,全包了。”魏闲财大气粗地扔过去一锭银子,“另外,找个机灵点的小二,爷有话问。”
安顿下来后,魏闲换了身普通的布衣,带着两名护卫,开始在城里闲逛。
互市设在城西的一片开阔地上,与其说是市场,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到处都是临时的帐篷和地摊,卖什么的都有。皮毛、香料、不知名的矿石,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像是赃物的兵器和甲胄。
魏闲开启【慧眼识物】,放眼望去,整个市场,一片惨淡的白色光晕。全是“低价值”的垃圾货。
他走到一个卖盐的摊位前,摊主是个高鼻深目的胡人,神情倨傲。
“掌柜,这盐怎么卖?”
胡人摊主瞥了他一眼,伸出五根手指:“五百文一斗。”
跟在魏闲身后的护卫,当场就想拔刀。
“你他妈抢钱呢?长安城的官盐,最贵的时候也才三百文!”
胡人摊主冷笑一声,抱着胳膊,用一口蹩脚的汉话说道:“爱买不买。整个云州,就是这个价。你去别家问,也一样。”
魏闲拦住了护卫,又走到一个卖铁器的摊位。一把做工粗劣的菜刀,开价八百文。
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盐和铁,在这地方,是硬通货,更是被垄断的暴利商品。
晚上,客栈房间里。
魏闲把那个被他用一贯钱收买的店小二叫了进来。
“我问你,这云州城里,是谁说了算?”魏闲开门见山。
店小二眼珠子转了转,搓着手,一脸为难:“爷,这……这小的哪知道啊。咱们这儿,官府就是天……”
魏闲没说话,又扔过去一锭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