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人生没有逛青楼，终究悔恨到白头

那琴声，没有时下流行的靡靡之音，也没有取悦客人的妩媚。有的，只是一种古朴、苍凉的韵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久远的故事。

　　魏闲的【慧眼识物】悄然开启。

　　【人物：苏小小】

　　【状态：怀才不遇，心如死灰】

　　【潜力评级：宗师级（古乐）】

　　【隐藏信息：其脑中记有数十首失传的前朝古谱，包括《霓裳羽衣曲》残篇……】

　　魏闲的眼睛，亮了。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魏闲站起身，将一张一千贯的银票，拍在了桌子上。

　　“这个人，我买了。”

　　老鸨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了。一千贯！买一个年老色衰、几乎无人问津的过气歌妓？这位魏伯爷，果然是人傻钱多的典范！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邻座传来。

　　“慢着！苏大家可是我赵某人看上的人，魏伯我爷这么做，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说话的，是吏部侍郎的公子，赵瑞。

　　魏闲瞥了他一眼，又从怀里摸出两张银票，扔在桌上。

　　“三千贯。”

　　赵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

　　“五千贯。”魏闲看都懒得看他，声音依旧平淡，“她脑子里的东西，值这个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魏闲。

　　花五千贯，就为了买一个过气歌妓脑子里的“东西”？

　　这已经不是败家了，这是疯了！

　　老鸨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连连点头：“卖！卖！苏大家从今往后，就是伯爷您的人了！”

　　消息长了翅膀，半天时间就飞遍了长安城。

　　“听说了吗？魏家那位伯爷，又出新花样了！”

　　“豪掷五千贯！就为了买个半老徐娘！”

　　“听说还把吏部赵侍郎的公子给得罪了！啧啧，真是色令智昏，骄奢淫逸到了极点！”

　　魏府。

　　“砰！”

　　魏征又摔了一只茶碗。他听着管家的汇报，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前两天就不该把那根藤条摔了。

　　他应该直接用那根藤条，把自己这个逆子，活活打死在当场！

　　太极宫，两仪殿。

　　李世民听着百骑司统领的密报，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他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前脚刚因为一首《行路难》名动京华，后脚就跑到平康坊豪掷千金，买花魁，哦不，是买过气花魁？

　　“他把人买回去后，在干什么？安置在哪了？”李世民问道。

　　百骑司统领的表情更加古怪：“回陛下，魏伯爷并未将那女子带回府，而是直接在城南，又花了一万贯，买下了一座废弃的园林，说……说是要建什么‘清音阁’，专门给那女子弹琴听……”

　　“噗——”

　　李世民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他看着奏折上“请陛下严惩魏闲骄奢淫逸、败坏朝纲”的字样，又想了想那个在北疆给他挖坑，在朝堂上把他气个半死，在宴会上又能写出千古绝唱的少年。

　　他忽然觉得，这大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让他建。”李世民擦了擦嘴角的茶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朕倒要看看，他这一万五千贯砸下去，能给朕听个什么样的响儿。”

　　博陵崔氏，别院深处。

　　鸿胪寺卿崔浩，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柄小银勺，搅动着杯中的香茗。

　　“都办妥了？”他头也不抬，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面前，一个心腹垂手躬身，神情中带着一丝兴奋和敬畏：“回崔公，都办妥了。苏小小身边的那个小丫鬟，贪财又胆小，只用了五十贯钱，就让她把什么都招了。她指认苏小小之父，乃是前隋江都宫的一名乐师，城破时逃了出来。”

　　“嗯。”崔浩应了一声。

　　“城中最好的伪作高手，已经模仿魏闲的笔迹，写了三封情信，字字露骨，句句痴缠。另外，御史台的郑御史已经收下了咱们的‘心意’，他联合了另外四位御史，明日早朝，便会联名上奏！”心腹越说越激动，“这一次，罪名有四：私藏逆犯、耽迷声色、耗费无度、有辱国体！桩桩件件，都是死罪！魏闲那小子，插翅难飞！”

　　崔浩终于抬起了头，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他放下茶杯，声音冰冷。

　　“他不是会写诗吗？不是‘长风破浪会有时’吗？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他怎么从天牢里，‘直挂云帆济沧海’！”

　　“他以为他赢了？他触碰的，是世家百年的根基。我要让整个长安都知道，五姓七望的体面，不是他一个黄口小儿，靠着几分小聪明，就能践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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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太极殿。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御史大夫郑玄礼手持象牙笏板，声泪俱下，“臣，有本要参！”

　　他身后，四名御史齐刷刷跪倒一片。

　　“臣等，附议！”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他看着这阵仗，心里便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讲。”

　　“臣，弹劾开国县伯魏闲！”郑玄礼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字字诛心，“其一，其所购之女乐苏小小，乃前隋逆贼之后，混迹于平康坊，包藏祸心！魏闲明知其身份，却一意孤行，将其收于名下，此乃私藏逆犯之罪！”

　　“其二，魏闲身为朝廷命官，伯爵之尊，竟耽于声色，与此女私相授受，情信往来，言语秽乱，不堪入目！此乃有辱国体之罪！”

　　说着，一个太监将几封信呈了上去。

　　李世民接过，只扫了一眼，脸色便瞬间铁青。那笔迹，他认得，与那首《将进酒》的狂放如出一辙！信中的内容，更是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其三，魏闲为博红颜一笑，不惜豪掷万金，于城南修建奢靡园林，劳民伤财，引得长安物议沸腾，百姓怨声载道！此乃骄奢无度之罪！”

　　“其四，其身为魏征宰相之子，一言一行，皆关乎朝廷颜面。如今却做出此等丑事，败坏门风，玷污官声！恳请陛下，严惩此獠，以正视听！”

　　“恳请陛下严惩！”

　　山呼海啸般的弹劾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