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王业之基，神炮初鸣

辽王殿下要为所有参与基建的百姓，免费盖水泥房！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数日之内，传遍了整个辽东大地。其所引发的轰动，甚至比当初分发田地，还要来得猛烈！
给饭吃，给钱拿，现在，干得好还给分房子！
这样的好事，别说是做了，他们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一时间，整个辽东的流民和贫苦百姓，彻底疯了。他们拖家带口，背着简陋的行囊，从四面八方，如同朝圣一般，疯了一样地涌向广宁城。在他们眼中，广宁，不再是苦寒的边陲，而是遍地黄金、能让他们安居乐业的人间天堂！
一个月之后，广宁城的人口，已经比朱桐初来之时，翻了足足三倍有余，并且依旧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持续增长着。
城市的繁荣与活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然而，就在广宁城外热火朝天，一片欣欣向荣之际，在广宁城的另一侧，一个被地图抹去，被军队列为禁区的隐蔽山谷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肃杀、森严、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神秘感。
山谷的入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站岗的卫兵，皆是从新军中挑选出的、最忠诚的百战精锐。他们的眼神，冷冽如刀，警惕地注视着任何风吹草动。
这里，由侍卫统领赵铁柱，亲自率兵看守。他得到的命令是，没有辽王的手令，哪怕是一只鸟，飞过山谷上空，也得给它射下来！
山谷的最深处，一座崭新的、巨大的厂房拔地而起。
厂房之内，第一门按照朱桐提供的图纸，倾尽了辽王府最顶尖的工匠心血，耗费了无数优质铁料所铸造的红夷大炮，已经完成了它最后的工序。
它通体黝黑，长达丈余的炮身，在厂房顶端透进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冷而又深沉的金属光泽。它静静地趴伏在由精钢和硬木打造的、结构无比坚固的四轮炮架之上，那黑洞洞的炮口，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钢铁巨兽，沉默地凝视着前方，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感。
今日，都指挥使萧翰，再一次被朱桐秘密邀请前来。
当他走进这座戒备森严的兵工厂，第一眼看到这门大炮时，即便是这位见惯了沙场风雨的宿将，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从未见过的大家伙，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撼。
大炮，他见过。大明神机营的“大将军炮”，他也曾有幸目睹。可那些火炮，与眼前这个怪物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无论是那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炮身，还是那设计精巧、布满了齿轮与摇杆的炮架，都散发着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冰冷的工业美感。
“王……王爷，这……这也是您从古籍中寻得的？”萧翰的声音，有些干涩。
朱桐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下达了命令：“推出去，到靶场。让我们的客人，亲眼见识一下，它的威力。”
“是！”
数十名新军士兵，合力推动着这门重达数千斤的巨炮，缓缓地，将其推到了兵工厂外，早已预设好的靶场之上。
靶场的正前方，五百步之外，是一面用新式水泥，混合着巨石，浇筑起来的，厚达一丈的靶墙。那墙体，坚固得足以让任何现有的攻城器械，都感到绝望。
在朱桐的亲自指导之下，几名经过严格培训的工匠，神情紧张而又肃穆地，开始了第一次的实弹装填。
一袋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经过特殊工艺加工而成的“颗粒火药”，被小心翼翼地，从炮口倒入炮膛。
随后，是一枚用新式钢铁铸造的、重达十数斤的、浑圆光滑的实心铁球。
工匠用长杆，将弹药，轻轻地推送到位。
最后，一根细长的引信，被插入炮尾的火门之中。
整个过程，安静而又有序，充满了仪式感。
萧翰站在朱桐身后，屏住了呼吸。他死死地盯着那门巨炮，他想看看，这个被王爷如此郑重其事对待的铁疙瘩，究竟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威力。
当一切准备就绪，朱桐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环视一周，确认所有人都已退到安全距离之后，才猛地一挥手，沉声喝道：
“点火！”
一名早已待命的士兵，手持一根长长的火把，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点燃了那根伸出炮尾的引信！
“呲——！”
引信冒着火花，迅速地燃烧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朱桐，还是萧翰，亦或是周围的卫兵和工匠，都在这一刻，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下一刻！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山谷之中，轰然炸开！
那声音，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响”来形容。那是一股纯粹的、毁灭性的音波！仿佛平地之上，炸开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响雷！又仿佛是天神，在耳边，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耳膜，被狠狠地刺穿了，嗡嗡作响，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听觉！脚下的大地，在这股恐怖的声威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萧翰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气浪，迎面扑来，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而在那巨响传来的源头，那门红夷大炮的炮口，猛地喷射出了一团直径超过一丈的、无比巨大的橘红色火焰！紧接着，一股浓密得化不开的白色硝烟，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冲天而起！
那枚沉重的实心铁球，在颗粒火药所爆发出的、远超黑火药数倍的恐怖推力之下，以一种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脱离了炮口！
它撕裂了空气，发出了厉鬼尖啸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幻影，朝着远方，那面坚不可摧的靶墙，狂飙而去！
山谷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听觉，都尚未从那恐怖的巨响中恢复过来。
但他们的目光，却早已跨越了时空的阻碍，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五百步之外，那个孤零零的靶子！
等待着，那最终的，审判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