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雷神之怒，溃不成军

鸭绿江畔，尸横遍野，血流漂橹。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朝鲜军阵，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那五个由炮弹犁出来的死亡通道，如同五道狰狞的伤疤，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幸存的朝鲜士兵的心中，将他们所有的勇气与骄傲，都轰击得支离破碎。
望楼之上，赵铁柱那张如同钢铁铸就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怜悯。他看着对岸那已然陷入巨大混乱与恐慌的敌军，冰冷的嘴唇，吐出了两个字：
“继续！”
命令下达，早已待命的炮手们，再一次，开始了他们那娴熟得如同机械般，却又充满了死亡韵律的表演。
清理炮膛！
装填火药！
塞入炮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些经过朱桐亲手编纂的操典，进行过无数次严格训练的新军炮手，早已将火炮的每一个操作步骤，都化作了身体的本能。他们的速度，他们的效率，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一支火器部队！
很快，五门狰狞的红夷大炮，再一次，昂起了它们那高傲的头颅，黑洞洞的炮口，再一次，对准了那片正在崩溃的，人间地狱。
“开炮！”
“轰——轰——轰——！！！”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那足以撕裂天地的雷神怒吼，再一次，响彻了整个鸭绿江两岸！
五枚黑色的死亡流星，再一次，带着无可匹敌的尖啸，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狠狠地，砸入了那本就混乱不堪的朝鲜军阵之中！
如果说，第一轮炮击，带给朝鲜军队的，是震惊与恐惧。
那么这第二轮，毫不停歇的，精准而又致命的炮击，则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的侥G幸与理智，将他们，彻底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啊——！怪物！是怪物啊！”
“天罚！这是天神降下的惩罚！”
“快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朝鲜军队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全面地，崩溃了。
他们尖叫着，哭喊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丢弃了身上的甲胄，什么军人的荣耀，什么将帅的命令，在这一刻，都变得一文不值。
他们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逃！
离这片可怕的，被天雷轰击的死亡之地，越远越好！
上万人的军阵，瞬间化作了一盘散沙。无数的士兵，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互相推搡着，践踏着，哭喊着，转身就逃。
“不许退！都给我回来！临阵脱逃者，斩！”
大将南景，此刻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着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王牌之师，在短短的两轮炮击之下，便化作了一群只会哭喊逃命的懦夫，气得是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试图弹压。
然而，他自己的双腿，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打着颤。
那恐怖的巨响，依旧在他的耳边嗡嗡作响。那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漫天飞舞的恐怖景象，更是如同最可怕的噩梦，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
他知道，大势已去。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争，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来自更高维度力量的，无情屠杀。
很快，他自己，也被那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溃兵，裹挟着，推动着，狼狈不堪地，向着后方逃窜而去。
“时机已到！”
望楼之上，赵铁柱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指挥刀，向前猛地一挥！
“孟山！”
“末将在！”
“率你麾下铁骑，渡江！追击！”赵铁柱的声音，冰冷而又残酷，“王爷有令，犯我辽东者，虽远必诛！本将要你，追亡逐北，用这些朝鲜人的头颅，来祭奠我们惨死的商队弟兄！”
“是！”
早已在江边按捺不住的孟山，和他麾下的一千骑兵，发出了猛虎下山般的怒吼。他们催动战马，踏过江水尚浅的河滩，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地，切入了那早已溃不成军的朝鲜败兵之中。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溃败。
这，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追杀！
那一万名不可一世的朝鲜精锐，在五门红夷大炮的面前，脆弱得，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而孟山率领的辽东铁骑，则化作了最无情的死神。他们追杀数十里，手中的钢刀，尽情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无数的朝鲜士兵，在绝望的哭喊中，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一战，辽东新军，以微乎其微的代价，在正面战场上，彻底击溃，并歼灭了朝鲜北部的，绝对主力！
经此一役，朝鲜的国门，已然，向朱桐，毫无保留地，敞开！
……
随军观战的萧翰，完整地，目睹了这一切。
他看着那如同天罚般的炮击，看着那上万人的大军，在短短的半个时辰之内，便土崩瓦解，溃不成军。他心中的震撼，早已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他现在，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王爷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胸有成竹。
他终于明白，王爷为什么有底气，敢和一个国家，公然叫板。
有此神器，天下何处，去不得？
别说区区朝鲜，便是那纵横草原的蒙古铁骑，便是那山海关内的京师大军，在这毁天灭地般的神雷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
这一刻，他心中对朱桐最后的一丝，作为大明臣子的摇摆，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追随这样的君主，或许，真的能看到一番，前无古人的，万世伟业！
……
数日后，大捷的消息，传回了广宁。
整座城市，都沸腾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欢欣鼓舞。他们对自家王爷的崇拜，对新军的信赖，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顶峰。
而辽王府中，朱桐的脑海里，那熟悉的系统面板，也再次，闪耀起璀璨的光芒。
【叮！恭喜宿主，以雷霆之威，大破敌军，初战告捷，威震邻邦！辽东之名，已令四夷胆寒！】
【叮！系统综合评定，宿主军事实力获得巨大提升，特此奖励，划时代医疗科技——【抗生素提取技术（初级）】一份！】
朱桐看着面板上那一行崭新的文字，心中，涌起了一阵巨大的狂喜。
抗生素！
青霉素！
在这个外科手术等同于赌命，一场小小的伤口感染，就能轻易夺走一名百战悍卒生命的时代，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它，就是真正的，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它，绝对是比黄金，还要珍贵十倍，百倍的东西！
有了它，自己麾下军队的战斗力，将再一次，提升一个恐怖的档次！战场上的伤兵，存活率，将得到史无前例的，巨大提高！
每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都是最宝贵的财富。而抗生素，就是能将这些财富，从死神手中，抢回来的，最强底牌！
朱桐的嘴角，缓缓上扬。
他知道，辽东这架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又将增添一副，最坚固的，名为“生命”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