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摧枯拉朽，王师入京

定州城外，死一般的寂静。
一万三千名辽东大军，数千名定州守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二十门黑洞洞的炮口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下一刻，随着朱桐的令旗挥下，二十名炮手，将手中的火把，狠狠地，按向了炮尾的引信！
“轰——轰轰轰轰——！！！”
二十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同一瞬间，汇成了一股无可匹敌的，毁灭性的雷鸣！
整个大地，都在这股恐怖的声威之下，疯狂地颤抖！无数的飞鸟，从远处的山林中惊起，发出凄厉的哀鸣。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二十枚沉重的实心铁球，裹挟着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如同二十头发怒的黑色蛟龙，带着撕裂一切的死亡呼啸，瞬间跨越了数百步的距离，狠狠地，撞向了定州城那扇在朝鲜守军眼中，坚不可摧的巨大城门！
没有僵持，没有胶着。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坚固，都显得如此可笑。
“轰隆——！！！”
一声更加沉闷，也更加恐怖的巨响传来！
那扇由百年硬木打造，再以厚重铁皮包裹的巨大城门，在二十枚实心铁球的集火轰击之下，甚至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能撑过去。
它，就像一块被巨锤砸中的饼干，瞬间，四分五裂！无数巨大的木屑与铁皮碎片，混合着守军的残肢断臂，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向着城内，抛飞出数十丈之远！
一个巨大而又狰狞的豁口，出现在了定州城的正面。
连带着城门之上的那座箭楼，也在这次剧烈的冲击之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紧接着，便在一片惊呼声中，“轰然”一声，垮塌了半边，无数的砖石与守军，如同下饺子一般，从高空坠落。
城墙之上，所有的朝鲜守军，都被眼前这如同天崩地裂般的恐怖景象，彻底吓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已经不复存在的城门，看着那被瞬间清空的城门甬道，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手中，那早已准备好的弓箭和滚木礌石，还没来得及使用。
他们心中，那赖以为生的城墙之利，还未曾发挥半分作用。
城池，已破。
“新军！进攻！”
城外，赵铁柱那冰冷而又洪亮的声音，如同催命的号角，将所有呆滞的朝鲜士兵，拉回了现实。
“杀——！”
早已按捺不住的新军精锐，发出了猛虎下山般的咆哮。他们以百户为单位，组成一个个锋锐的攻击箭头，如同一股股黑色的潮水，从那巨大的豁口处，势不可挡地，冲入了城中！
一场毫无悬念的，巷战清剿，开始了。
新军的士兵们，严格地按照《骑步兵操典》中的战术条例，以三人或五人为一战斗小组，交替掩护，稳步推进。一人持盾在前，负责吸引火力和防御，其余人则从侧翼，用手中的钢刀和短弩，进行高效而又致命的精准点杀。
他们就像一部运转精密的杀戮机器，冷静，高效，无情。
反观城内的朝鲜士兵，他们的士气，早已在那惊天动地的炮火声中，彻底崩溃了。
面对着这些装备精良、纪律严明、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明军恶魔，他们再也生不出半分抵抗的意志。
“降了！我降了！别杀我！”
“饶命！将军饶命啊！”
无数的朝鲜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求饶。
定州城，从第一声炮响，到被辽东新军，彻底占领。
前后，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当朱桐骑着马，缓缓地，从那片兀自冒着硝烟的城门废墟之上，踏入这座城池时，迎接他的，是无数跪伏于道路两侧，瑟瑟发抖的降兵，和一张张充满了敬畏与恐惧的，百姓的面孔。
但他没有在定州，做过多的停留。
他下令，迅速收拢所有俘虏，补充了少量的饮水和粮草之后，便再次，挥师南下。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占领。
而是为了，征服。
辽东新军那冠绝当世的机动性，和红夷大炮那足以颠覆时代的攻城效率，让这场在朝鲜人看来，本该是血肉磨坊般的卫国战争，彻底，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武装游行。
朝鲜人那引以为傲的，依山而建的坚固城防工事，在朱桐的炮口面前，形同虚设，脆弱得，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当天下午，大军抵达第二座坚城——安州。
安州的守将，显然已经从定州的惨剧中，吸取了“教训”。他愚蠢地认为，只要不让明军，从容地在城外架设那种可怕的“妖炮”，他就有了一战之力。
于是，他倾尽全城之兵，在城外，摆开了军阵，试图在野战中，阻止朱桐的炮兵营展开。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明军步卒的缓慢推进。
而是孟山麾下，那一千名早已饥渴难耐的，新军铁骑。
“骑兵营！冲锋！”
在平原之上，一支装备了全套新式板甲，手持三米长骑枪和锋利马刀的重装骑兵，去对阵那些阵脚忙乱、装备落后的朝鲜步兵，其结果，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轰隆隆——”
大地震颤，马蹄如雷。
一千名重骑兵，组成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狠狠地，撞入了朝鲜人的军阵之中。
摧枯拉朽！
人仰马翻！
骑兵冲锋过后，安州的守城军阵，已然七零八落，死伤枕籍。
紧接着，火炮再次轰鸣。
安州城，破。
傍晚时分，当朱桐的大军，抵达第三座城池——肃州城外时，甚至，连一场像样的战斗，都没有发生。
肃州的守将，在得知了定州和安州的下场之后，早已吓破了胆。他连夜，便带着自己的亲信，弃城而逃。
城中剩下的守军，在看到远处那片如同乌云般压来的“辽”字王旗时，便立刻打开了城门，跪地请降，望风而降。
一日之内，连克三城！
辽王大军的推进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也彻底击碎了朝鲜北部，所有残存的抵抗意志。
消息传开，整个朝鲜，为之震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