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风雪中,没有退路可言

类别:同人 作者:赢无欲字数:1976更新时间:26/05/20 16:34:53


  

  周宏图是第一个到达终点的菜鸟,用时一小时三十八分钟,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脸上的颜色白得吓人,嘴唇干裂出了好几道口子,渗着血丝。

  孟哲比他慢了四分钟,到达终点的时候脚步踉跄了好几下,差点栽倒。

  陈越也撑下来了,虽然速度不快,但至少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

  苏月和林雪几乎是同时到达的,两人的脸色都白得跟雪地没什么区别,嘴唇冻成了深紫色。

  林雪到达终点的瞬间,腿一软直接跪倒在雪地里,苏月伸手想拉她,被林雪摆手拒绝了。

  她自己撑着雪地站起来,站了好几秒才稳住身体。

  最终,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十公里雪地负重越野的,有四十二人。

  有十九个人,其中十六个男兵,三个女兵,全都没撑下来。

  有人跑到一半就被送上了直升机。

  还有人虽然跑完了全程,但到达终点之后就晕过去了,被紧急送进了医务室。

  陆峰站在终点线旁边,低头在花名册上划掉那十九个编号,然后把花名册递给旁边的李然。

  “淘汰。”

  李然接过花名册,看了一眼那些编号,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选拔就是这么残酷。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科目一个比一个狠。

  雪地伪装。

  菜鸟们趴在雪地里,身上盖着白色的伪装布,一动不动。

  气温零下三十度,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手指冻得发紫,脚趾冻得没了知觉。

  陆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秒表。

  “两个小时,不许动。”

  “谁动一下,扣五分。”

  有人实在冻得受不了了,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被陆峰当场逮到。

  “087,扣五分。”

  087号咬了咬牙,把手指伸直,继续趴着。

  有人趴着趴着开始发抖,不是怕,是冷得控制不住。

  身体在雪地里不停地微微颤抖,带动伪装布也跟着动。

  陆峰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菜鸟。

  “你是几号?”

  “报告教官,132。”

  “132,你的身体在抖。”

  “报告教官,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就退出。”

  “战场上,狙击手趴在一个位置几十个小时不能动,不是因为不冷,是因为他们知道动了就会死。”

  132号咬着嘴唇,拼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抖得更厉害了。

  陆峰站起来,看了他一眼。

  “扣十分。”

  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有四个人因为中途动了被扣分,但没有人退出。

  雪地格斗。

  菜鸟们穿着单薄的作训服,在雪地里两两一组对练。

  拳头砸在对方身上,闷响在雪地里回荡。

  有人被一拳打倒在雪地里,爬起来继续打。

  有人被摔得浑身是雪,脸冻得通红,但眼神里的那股子倔劲一点没少。

  周宏图和孟哲对练,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不可开交。

  周宏图一个过肩摔把孟哲摔在雪地里,孟哲爬起来一个扫堂腿把周宏图绊倒,两人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浑身沾满了雪,喘着粗气。

  苏月在女兵组里跟林雪对练。

  林雪的身手在女兵里不算弱,但在苏月面前还是差了一截。

  苏月一个漂亮的擒拿动作把林雪按在雪地里,林雪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挣脱。

  “服不服?”苏月问道。

  “不服。”林雪咬着牙,继续挣扎。

  苏月松开手,林雪从雪地里爬起来,甩了甩被冻僵的手,又摆出了格斗的起手式。

  “再来。”

  两个人又缠斗在一起。

  雪地射击。

  靶位设在三百米外,靶子是白色的,跟雪地几乎融为一体,肉眼很难分辨。

  菜鸟们趴在雪地里,手指冻得僵硬,扣扳机的手指都快要失去知觉了。

  有人打了好几发都没上靶,有人好不容易瞄准了,手指一扣扳机,结果手指冻僵了使不上力,枪口偏了。

  陆峰站在旁边,一个一个地纠正。

  “你的呼吸太快了,呼吸快枪就会晃,枪晃就打不准。”

  “你的手指冻僵了,扣扳机之前先活动一下手指,别急着打。”

  “你的瞄准点不对,靶子是白色的,跟雪地颜色一样,你要看靶子的阴影,不是看靶子本身。”

  这一轮射击下来,又有好几个人被扣了分。

  时间一晃六天过去,整个选拔队伍还剩29人,男兵26人,女兵3人。

  第七天夜里,风雪比白天更大了。

  菜鸟们挤在营房里,围着一个烧得通红的铁炉子,烤着冻僵的手脚。

  有人耳朵上包着纱布,那是被冻出水泡之后,自己用匕首挑破、消毒、包扎的。

  有人脚趾冻得失去了知觉,走路一瘸一拐的。

  “苏姐,你说咱们还能撑多久?”林雪说道。

  苏月坐在她旁边,正在用一块破布擦靴子里的雪水。

  听到这话,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撑到撑不住为止。”

  苏月抬起头,看着她,“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不容易撑到现在,要是现在退出,之前受的那些苦,不是白受了吗?”

  林雪点了点头,“也是。”

  周宏图坐在炉子旁边,把冻僵的手伸到炉火上面烤。

  “老周,你说今晚会不会有事?”孟哲坐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问道。

  周宏图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就是……”孟哲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说活阎王会不会半夜把咱们叫起来搞突袭?”

  周宏图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这都七天了,他每天晚上都让咱们好好休息,从没搞过夜袭。”

  “那就是说今晚也不会?”

  “我不确定,但感觉不太可能。今天白天练得那么狠,晚上再搞突袭,这不是把人往死里整吗?”

  孟哲想了想,觉得周宏图说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多想,继续烤火。

  十点整,熄灯哨准时响起。

  菜鸟们钻进睡袋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有人很快就睡着了,鼾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有人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训练的画面,一闭眼就是雪地、冰河、枪声、吼声,还有陆峰那张冷得吓人的脸。

  但再睡不着,身体也扛不住了。

  几天的极限训练,让每个人的体能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到二十分钟,营房里就彻底安静了,只有风雪的呼啸声和炉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