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变态的规矩！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山谷里的雾气还没散，冷得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尖锐的集合哨声炸响在整个集训队宿舍楼里。

“嘟嘟嘟嘟——！！！”

李峰一激灵，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上铺本来就晃，他这一下差点把床板蹬穿。

“我靠，集合了集合了！”陈虎在下铺慌里慌张套裤子，差点两条腿穿一个裤腿里。

郑勇最快，已经穿好衣服在系鞋带了，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老兵油子。

赵国梁慢条斯理地穿外套，脸上看不出一点紧张，仿佛集合哨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都快点！楼下集合！”

李峰一把抓过作训服，边跑边套袖子，脚下踩风火轮一样往楼下冲。

楼梯上全是人，各个班的人都在往下跑，脚步声轰隆隆响成一片，跟万马奔腾似的。

“让让让让！”
“别挤别挤！”
“我鞋！我鞋掉了！”

楼道里一片鬼哭狼嚎。

李峰仗着身体灵活，在人群里左闪右避，第一个冲出楼道，跑到操场上。

操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各单位的尖子，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但仔细看，有的人帽子歪了，有的人扣子扣错了，还有的人裤腿一高一低——都是被哨声催的。

李峰站好位置，喘了两口气，才想起来整理着装。

两分钟后，操场上整整齐齐站了将近一百号人，黑压压一片。

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军官，皮肤黝黑，一脸横肉，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跟看牲口似的扫过全场。

他肩膀上扛着两杠两星，中校。

旁边还站着几个少校、上尉，都是集训队的教官。

“都他妈给我站直了！”

中校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脏话。

全场瞬间绷紧，大气都不敢喘。

“我叫王雄，是这次集训队的大队长！从今天起，你们这一百号人，归我管！”

“我知道你们在各自单位都是尖子，都是被连长、营长、团长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

“但在老子这儿，你们啥也不是！”

“什么尖子，什么兵王，什么提干苗子，全他妈给我收起来！”

“在这里，只有两条路——要么坚持下来，要么滚蛋！”

“淘汰的人，原单位通报，丢人不丢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王建国的声音跟炸雷一样，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全场鸦雀无声。

王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看了一眼，又收起来。

“一百号人，一百个名字，五十个单位。”

“从今天起，这些东西，全他妈给我忘了！”

“在这里，没有名字，没有军衔，没有单位，没有你是哪个团哪个营哪个连的尖子！”

“只有——编号！”

王雄一挥手，旁边一个少校立刻抱着一个大纸箱走上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堆塑料牌，上面印着数字。

“一个个上来领！领完把编号贴在左胸口！从今天起，你们就他妈是数字！”

“一号！”

队伍最前排，一个身材魁梧、眼神凶悍的上尉大步走上去，接过塑料牌，往胸口一拍。

“二号！”

又一个少尉上前。

“三号！”

“四号！”

……

名字一个一个被念出来，号码一个一个发下去。

李峰站在队伍里，心跳微微加快。

这种场合，说不紧张是假的。

“五十三号！”

李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步跑上去。

一个巴掌大的塑料牌递过来，上面印着三个数字：053。

“贴好！”

“是！”

李峰接过牌子，往左胸口一拍，转身跑回原位。

陈虎在他后面，领了054号。

一百个人，一百个号码。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王雄站在队伍前面，扫了一眼这群胸口贴着数字的兵，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现在，你们他妈就是一串数字了。”

“五十三号！”

李峰下意识挺胸：“到！”

“五十四号！”

陈虎：“到！”

王雄连着点了十几个人的编号，确认所有人都记住了自己的数字，才点了点头。

“记住自己的编号，记死了！以后训练、吃饭、睡觉、挨骂、扣分，全他妈靠这个编号！”

“谁要是敢忘，自己滚蛋！”

全场鸦雀无声。

王雄往后退了一步，旁边一个少校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接下来，宣布集训纪律！”

“我只说一遍，记不住的，后果自负！”

“第一条：绝对服从命令！教官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你往东，不准往西！让你趴下，不准站着！让你吃土，不准喝水！”

“第二条：训练期间，禁止使用手机！所有通讯设备，统一上交！集训结束再发！”

“第三条：禁止私自离队！禁止打架斗殴！禁止顶撞教官！”

“第四条：训练成绩不达标，扣分！态度不端正，扣分！违反纪律，扣分！偷懒耍滑，扣分！”

“现在说扣分规则，听清楚了——”
“每个人，初始积分——一百分！”

“训练考核，成绩不合格，一次扣五分！”

“违反纪律，一次扣十分！”

“顶撞教官，直接扣二十分！”

“偷懒、划水、态度消极，教官有权直接扣分，五分起步，上不封顶！”

“一百分，扣完——淘汰！”

“淘汰的人，直接打包送回原单位！！”

全场一百号人，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一百分。

扣完滚蛋。

没有补考，没有重来，没有第二次机会。

一次训练不合格，扣五分。

也就说，只要二十次不合格，你就没了。

二十次，听着不少，可这集训三个月，天天高强度训练，谁敢保证自己不失误一次？

而且还有违反纪律扣分、顶撞教官扣分……

一百号人，最后能剩下多少，谁也不知道。

王雄看着这群脸色各异的兵，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怎么？怕了？”

“刚才不是挺牛逼的吗？各单位的尖子，提干苗子，兵王种子——现在听到扣分就腿软了？”

没人吭声。

王雄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别急，还没说完呢。”

全场瞬间竖起耳朵。

“集训最后，积分最高的那个人——”

“获得‘优秀学员’称号，集团军通报表彰，档案里记一笔！”

“这玩意儿，在你们回去之后，就是你们立功、提干、留队的硬通货！”

“别他妈以为提干那么容易，学历够了就行？那是做梦！有这优秀学员，你就是重点培养对象！没有，你就等着排队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睛瞬间亮了。

提干！

立功！

通报表彰！

对于他们这些当兵的来说，这些东西，比钱、比女人、比什么都实在！

王雄看着这群人眼神的变化，冷笑道：“都动心了是吧？都想要优秀学员是吧？”

“行啊，那就拿命拼！”

“训练场上，成绩说话！”

“谁跑得快，谁打枪准，谁战术猛，谁格斗狠，谁就加分！”

“但是——”

“我警告你们，别他妈想着走歪门邪道！”

“要是让我发现谁为了加分，搞小动作、耍心眼、欺负新兵、互相拆台——”

“直接扣光滚蛋！”

“明白没有！”

“明白！！！”一百号人齐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