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义父，我眼睛进沙子了……

余安安切到第三个小号的时候，陈留已经麻了。
却见她舌战群需，口沫飞溅，震得群里四百豪杰口不能言，只能将她踢出群了事。
陈留坐在床边，眼睛盯着系统面板。
【名气值：2689】
【名气值：2713】
【名气值：2890】
这玩意涨起来，比他以前炒房看房价上涨还刺激。
余安安抱着手机，盘腿坐在地铺上，手指敲得噼啪响。
“陈留，快看，这个群里有人骂你欠钱不还。”
“骂就骂。”
“那不行，骂我可以，骂我儿子不行。”
“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儿子？”
“好的，狗子。”
“……”
陈留捂住胸口。
他现在有点理解以前的自己为什么没跟余安安谈恋爱了。
这女人漂亮是真漂亮，嘴也是真不当人。
手机屏幕上，余安安的小号顶着一个粉色动漫头像，混进了“鹏城创业资源群”。
群里有人发了一句：“陈留？是不是那个破产老赖？”
余安安立刻开喷。
“老赖怎么了？人家欠的是银行的钱，你欠的是你妈十月怀胎的债，你还清了吗？”
“张口老赖闭口老赖，你上辈子是催收短信转世？”
群里瞬间炸了。
“你谁啊？”
“你怎么说话呢？”
“管理员呢？”
余安安冷笑一声，手指继续飞，再次开怼……
陈留眼前的系统又跳了。
【名气值+19】
【名气值+36】
【名气值+52】
他人都坐直了。
“安安，别停！”
余安安回头瞪他：“你当老娘是骂人永动机啊？老娘也要充电的好吗？”
“我给你倒水！”
“老娘要冰阔乐。”
“没有。”
“那你欠着。”
“行，等我有钱了给你买一车。”
“孩子有孝心！”
余安安哼了一声，又切进下一个群。
这次是“江城一中校友互助群”。
她刚把消息发出去，一个戴墨镜的头像跳出对话框。
王智杰也在这个群里，待余安安解释了一番之后，他也加入宣传队列。
王智杰：“@全体成员，陈留是我兄弟，最近准备做短视频，大家支持一下。”
王智杰：“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兄弟义气。”
王智杰：“再问就踢。”
陈留看得一愣。
“王智杰这小子，可以啊。”
余安安啧了一声：“你才知道？你以前天天说他脑子长反了，我看人家比你靠谱多了。”
陈留拿起手机，给王智杰发了个私聊。
陈留：“谢了。”
王智杰秒回：“滚，别跟你爹讲肉麻的话！”
王智杰：“安安姐在你那儿？”
陈留：“嗯。”
王智杰：“那我放心了。”
陈留：“放心什么？”
王智杰：“放心你死不了，也放心你以后有人管。”
陈留：“？”
王智杰：“别装傻，安安姐守你多少年了，你眼睛长脚底板上？”
陈留盯着这行字，手指停了下。
他刚想问清楚，王智杰又发来一句。
“先不说了，我继续帮你丢群里，今晚让全校都知道你。”
陈留把手机放下，转头看了余安安一眼。
余安安正跟群里一个阴阳怪气的女人对线，头也没抬。
“看我干嘛？爱上姐了？”
“没有。”
“那你眼神收一收，别影响姐发挥。”
“……”
陈留闭嘴了。
晚上23：59分。
余安安第五个小号也被踢出来。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仰头倒在地铺上，眼神生无可恋。
“老娘已阵亡，多给老娘烧点纸钱。”
陈留看向系统。
【当前名气值：3248】
三千二百四十八！
他呼吸都乱了。
这不是数字。
这是活生生的钱呐！
一天三千多，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目前，他一个月接近十万。
要是再多十倍呢？
一百倍呢？
一千倍呢？
陈留从床上蹿起来，在屋里来回走。
余安安被他晃得眼晕，抬脚踢了他一下。
“你踩电门了？大半夜不睡觉，绕什么圈？”
“安安。”
“干嘛？”
“你今晚立大功了。”
“别跟姐整虚的，发工资。”
陈留大手一挥：“明天就发！”
余安安可是他的大功臣，给余安安一个月八百？
不可能的事！
陈留决定了，一天八百！
一个月给余安安两万四！
但余安安却以为他发不起八百块工资。
毕竟，陈留现在破产了，银行卡能被冻结的都冻结了。
别说八百块，可能连八十块都拿不出来。
旋即改口道：“刚刚跟你开玩笑的，钱的事就算了。”
“我有钱的！”陈留强调。
“是是是，你很有钱，有几百万的钱。”
余安安转过身去，只留给陈留一个美背。
陈留无奈地摇了摇头。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
睡不着。
每隔几分钟，他就打开系统看一眼。
【名气值：3348】
没掉。
又过一会儿。
【名气值：3405】
还没掉。
名气还在往上涨！
名气这东西，一旦传播出去，就会呈指数般上涨。
现在已经很晚了，许多人已经睡着。
等第二天他们醒来，看到群里的消息，他的名气值一定要能再涨一波！
他掐着手指算账。
一天三千二百四十八。
十天三万二。
一百天三十二万。
一年一百多万。
如果明天再涨到一万呢？
一年三百多万。
五百万债务，貌似也不是很多！
“操！真爽！”
陈留小声骂了一句，挺直下半身。
余安安忍无可忍，抓起拖鞋丢过来。
“大半夜操什么操！发什么情！”
陈留接住拖鞋。
已老实。
求放过……
第二天一早，两人谁都没精神。
陈留昨晚睡不着的原因除了兴奋之外，还因为身边躺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
一整晚，他脑子的两个小人一直在“当禽兽”与“禽兽不如”两个选项中打架。
余安安靠在墙边刷视频，看着视频中男主的八角腹肌暗暗嗤溜口水。
陈留坐在小桌前，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短视频计划。
“让别人记住我的名字。”
“在威信群转发不是长久之计，容易被当作广告，踢出群。”
“只有当网红，才是长久之计！”
“别的网红哪怕有了粉丝，都不一定能变现几个子儿。”
“而我，粉丝就是钱！”
余安安凑过来看了一眼。
“狗子，你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丑。”
陈留不服：“你懂什么？这是我研究了行书与草书结合字，就叫草留书。”
余安安竖起一根中指：“的确，跟你挺搭的。”
两人拌了一个早上的嘴，谁也没出门。
到了晚上十一点五十，陈留开始坐不住了。
他拿着那张没被冻结的汇旗银行卡，反复看。
之前他生意做大的时候，因为有一些外国客户，他才特地办了一张国外的银行卡。
没曾想，这个阴差阳错的行为救了他，在他其它银行卡都被冻结的情况下，这张银行卡活了下来。
但也因为他不常用，这张卡只有系统昨天打进431元。
余安安躺在地铺上，撑着脑袋看他。
“你盯着破卡干嘛？里面还能有钱不成？”
“快了。”
“什么快了？”
“钱快来了。”
“你是不是又想借高利贷？我警告你啊，你现在的情况，只有一些黑心高利货肯借钱给你，你要是敢碰，我打断你的三条腿！”
陈留伸出三根手指。
“我发誓，不借。”
余安安狐疑地盯着他：“那你钱从哪来？”
“天机不可泄露。”
“装神弄鬼！”
十一点五十九。
陈留盯着手机银行。
余安安也被他带得坐了起来。
“你到底在等啥？”
“等命运。”
“命运要是看到你这破屋，估计得绕道走。”
“闭嘴，倒计时。”
手机时间跳到12:00。
下一秒。
短信弹了出来。
【汇旗银行】您尾号7789账户入账3405.00元，当前余额3836元。
陈留整个人从床上蹦了起来。
“到账了！”
余安安被吓得一激灵。
“什么到账了？”
陈留弯腰，双手抓住余安安的腋窝，用力往上提。
“起飞！”他喊出声。
余安安身体悬空，双眼猛地睁开。
“啊！”
陈留抱着她，原地转圈。
一圈，两圈。
宽大的白T恤跟着旋转上卷。
露出一截要藕般，雪腻滑白的柳腰。
“陈留你发什么癫！”
余安安脸颊飞上两朵红晕，不停地敲打陈留的胸膛。
“我有钱了！”
“你先放开我！”
陈留停下。
余安安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同情地看着他的眼睛。
“陈留，我知道破产还有周倩倩那事，对你的打击很大，可你也不能……”
她没说下去，但陈留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很明显，在余安安看来，自己一没出门，二银行卡被冻结，哪里能搞到钱？
陈留张了张嘴。
系统这事能说吗？
说了她会信吗？
想了想，陈留编了一个谎，说他之前有个外国客户，有一笔滞留款，刚刚给他打钱了。
余安安这才信了他的鬼话。
余安安道：“那你现在能松开我吗？”
陈留这才注意到，自己夹着余安安的腋窝，一不小心还碰到旁边的柔软之地。
她，貌似不是完全平？
想到这，他一颗心忍不住地“砰砰”跳了起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
正这时，出租屋那扇破门突然“砰”一声被撞开。
魏胖子提着油条与包子，一脸风尘仆仆地冲进来。
“义父啊！您千万别想不开！”
魏胖子刚喊完，整个人卡住了。
屋里，陈留的手似乎碰到余安安身前的两处禁地？
余安安穿着陈留的白T恤，头发乱着，脸还红着。
地上铺着被子，床上也乱。
魏胖子手里的包子差点掉了。
他愣了一瞬之后，面不改色，继续说道：“义父，快帮我吹吹眼睛，我眼睛好像进沙子了，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说完，魏胖子退了出去“砰”一声关上门。
房间里罕见的安静，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