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举报我？给我送素材来了？

魏胖子刚才还在楼上试床，听见陈留那声“操”，从楼上下来。
“咋了？义父你抢银行的事败露了？”
陈留把手机递过去。
魏胖子看完，脸色不好看。
“完了！”
余安安也凑过来，扫了一眼系统的通知，脸色当场沉下去。
“谁举报的？杀千万的！”
余安安气得咬牙切齿。
按理说，一个新号，无人关注，除非发一些违规的内容，否则根本不会有人举报。
魏胖子说道：“义父，我听说一个新号的前几个视频是有流量扶持的，一旦违规，流量扶持就没了，账号说不定就废了！”
陈留皱眉：“这么严重？”
“账号一旦有违规记录，后面流量就跟被阉了一样，投抖加都救不回来！”
余安安拿过手机，越翻越火大。
“哪个龟孙儿看不得别人爬起来？”
陈留刚要开口，后台私信弹出红点。
发信人头像是一只手搭在奔驰方向盘上。
昵称：赵凯-Kai。
“陈留，你要是做其他领域我还管不着——但你要做自媒体？这是劳资的地盘。”
“这次是限流，下次我让旗下所有主播同时举报你，你自己掂量。”
“赵凯。”
陈留抬眼：“周倩倩那个新欢？”
“嗯。”余安安把手机递给他，“他开MCN的，手下几十个主播，平时靠签小主播抽成，还接广告投流。”
魏胖子拍大腿：“我去！咱们前天刚惹了他，今天他就打上门了，怎么会这么巧？”
陈留说道：“我投了抖加推流，轻抖平台会优先推本地的，赵凯刷到我并不奇怪。”
网红是非多。
想成名，必先背负骂名。
基本上先每个网红都被人骂过，还有一些小黑粉专门逮着某个网红骂，天天举报。
这种事并不新鲜。
魏胖子看向陈留。
“义父，咋办？骂回去？我开小号冲他！”
余安安掏出手机。
“我来，老娘五个号轮流问候他祖宗！”
“别！”
陈留抬手拦住。
两人同时看他。
魏胖子愣住：“你不生气？”
陈留点开那条违规通知，又点开赵凯的私信。
他看了十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好事。”
“？？？”
魏胖子伸手摸他额头。
“义父，你脑子坏了？都限流了，还好事？”
陈留一巴掌打开他的手。
“我这两天正愁账号定位不够明确。”
“单纯的‘负债五百万’，只能博一波眼球，想持续火，必须有故事线。”
他抬头看着两人。
“现在，故事线来了。”
余安安皱眉：“什么故事线？”
“破产逆袭，被前女友新欢举报，接下来网友一定会期待我干翻他们。”
陈留顿了顿，补了一句。
“赵凯以为举报能把我掐死，但他没想到——举报本身，就是在给我贡献剧情。”
魏胖子张着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花钱找骂他能理解。
被人举报了还说好事，这他妈是什么脑回路？
陈留打开申诉页面，低头输入文字。
【本人确有债务纠纷，视频内容均为本人真实经历，无恶意炒作，无诱导对立，请平台核查。】
并附上自己的身份证，与法院的拍卖资料，甚至连赵凯的私信截图也附加上去。
平台审核严格，他相信，有这些资料，一定能将先前的视频限流恢复！
申诉提交后，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胖子，拿机器。”
“干嘛？”
“拍第二条。”
魏胖子立刻来了精神，把相机架好。
看着别墅客厅的旋转楼梯和挑高落地窗刚进入镜头，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一个负债五百多万的人，坐在几千万的别墅里哭穷？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这视频若是发出去，网友的口水绝对能把他淹没！
魏胖子挠头：“义父，咱这背景，是不是得换一下？”
陈留二话不说，搬起相机和三脚架，转身走向车库。
车库里是水泥墙，还堆着刚搬来的蛇皮袋、旧纸箱和破行李箱。
魏胖子架好相机，又把补光灯搬下来。
余安安把法院文件、银行催收短信截图、房产拍卖记录、公司注销资料，全从陈留手机和旧包里翻出来。
“这些能拍吗？”
“能。”
“身份证号遮一下。”
“遮。”
“银行卡号也遮。”
“遮。”
魏胖子坐在水泥地上，把镜头调低。
“义父，你坐这儿，背后放蛇皮袋，旁边摆文件，氛围直接拉满。”
陈留坐到地上，把法院拍卖公告一字铺开。
余安安蹲在旁边，用黑笔把敏感信息涂掉。
魏胖子按下录制键。
“开始。”
陈留看向镜头，把手机举起来。
“大家好，我叫陈留。这是我的第一条视频，播放量七万三，然后……它被人举报，被限流了。”
他顿了一下，把手机放下，从一个破旧的文件袋里，掏出一沓纸。
法院的房屋拍卖公告。
银行打印的催收短信记录。
工商局的公司注销资料。
他把这些纸一张一张铺在自己面前的水泥地上。
纸张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刺眼的白。
“有人举报我炒作，博流量。”
“我不怪他。”
“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的人生，像个段子。”
“但这些，都是真的。”
他拿起那张拍卖公告，凑到镜头前。
“翡翠湾，12栋，1803。这套房子，曾经是我的婚房。”
“现在，已经被银行拍卖了。”
他又拿起另一张A4纸。
“陈氏建材有限公司，这是我以前的公司，现在没了。”
他把所有纸张推到一边，抬头看向镜头，眼神平静。
“我不怕你们骂我，说我老赖，说我活该……”
他说一句，放一张。
魏胖子在镜头后面咽了口唾沫。
余安安蹲在旁边，手里捏着黑笔，没出声。
如果你从未辉煌过，你可能甘于平凡。
可陈留有过登上巅峰的经历，如今又狠狠摔下来，身无分文，还倒欠银行五百多万，如今竟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余安安自问，若换作是她，恐怕只会躲起来，一个人喝闷酒。
更谈何把自己的伤口揭开给别人看？
陈留把最后一张纸按在地上。
“有人举报我炒作，我不怪他。”
“因为连我自己看，都觉得我这操蛋人生像剧本。”
他抬起头。
“我从有十套房，到欠五百二十万，仅过了一年，嗯，就一年。”
说到这，陈留眸中隐隐有泪光。
“你们可以骂我老赖，也可以骂我卖惨。”
“但我只说两件事。”
“第一，我没跑路。”
“第二，我会还钱。”
他顿了顿，指了指地上的文件。
“这些都是真的。”
他看着镜头，一字一顿。
“我叫陈留。”
“留下来的留。”
“欠的钱，我一定会还，请广大网友见证！”
魏胖子按下暂停，长出一口气。
“这条比上一条有气势！”
他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到车库门口，现场剪辑。
剪辑完毕。
余安安拿过手机，开始把视频上传。
陈留凑过去看，补了一句：“把我的名字放进标题里。”
余安安看他：“你对自己名字有执念啊？”
陈留咳了一声。
“品牌意识。”
魏胖子笑了：“品牌？厕所战神陈留？”
陈留抄起纸团砸过去。
“你再提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