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车窗外，高楼一栋栋退后。
手机又震。
余安安发来一串截图。
【赵凯公司旗下账号。】
【这四个带头主播接过赵凯的好处。】
【这个叫的“妻子展馆”的，昨晚还在赵凯群里发过红包截图。】
【我开小号混进他们粉丝群了。】
陈留眼皮一跳。
不愧是你。
余安安。
小号女王！
他打字回了一句。
【别急着骂人，截图留证。】
余安安秒回。
【你在教我做事？】
下一条又来。
【放心，老娘今天是淑女！】
淑女？
陈留想到余安安叉腰骂人，忍不住回了一句：“你跟淑女有个毛线关系？”
余安安：“啊啊啊！陈留你要死啊！”
“暴打狗头.JPG”
“(▼ヘ▼#)”
……
傍晚。
出租车停在龙景湾别墅区门外。
陈留大步走回18栋，推开大门。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蓝光。
魏胖子满头大汗地敲着键盘。
余安安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听到开门声，魏胖子把显示器转过来给他看。
“哥！你可算回来了！”
屏幕上，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主播，正在义正严词地声讨。
“我听说陈留之前做建材的时候，还卷款跑路，把员工工资全吞了！”
“还卖惨博同情，他怎么不说他全家都死了？卖身葬妈？”
“这种垃圾就该被全网封杀！”
弹幕刷得很快。
【陈留！你敢不敢出来对线？】
【老赖还想翻身？】
【不会真是骗子吧？】
【别装死！】
陈留看着弹幕，眼睛亮了一下。
骂得好。
再大声点。
魏胖子气得拍大腿。
“义父，这孙子太不要脸了！”
“他还说你材料P的！”
余安安说道：“我查到了，带头四个都是赵凯那边的人。”
“一个叫大嘴强，一个叫鹏城阿龙，一个叫小北说事，还有个叫妻子展馆。”
“话术统一，发布时间相差不到十分钟。”
“这就是有组织围剿。”
陈留点头。
“挺专业。”
余安安瞪他。
“你还夸他们？他们骂你啊。”
“让他们骂。”
陈留笑着说道：“他们投了这么多资源，总不能浪费。”
余安安瞪大眼睛。
“你疯了？口碑全崩了你拿什么变现？”
“咱们之前积累的一点粉丝，现在都在取关！”
陈留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安安，这叫反向引流。”
“没有这帮人推波助澜，谁认识我陈留是谁？”
“赵凯花了真金白银给咱们砸流量，得感谢人家。”
“你……”
余安安被气忿。
这男人脑回路怎么跟正常人不一样？
“那你准备怎么收场？”
余安安道：“谎言重复一万遍就成了真理，你不澄清就真废了！”
陈留把捏扁的纸杯丢进垃圾桶。
“现在澄清没人看。”
“子弹得多飞一会儿，等全网都把目光聚过来再说。”
他看向余安安。
“把赵凯公司跟那些大号的互动记录，全部录屏保存。”
“能找到转账截图或者派单记录最好。”
余安安点头。
“我在黑客论坛发了个悬赏贴，有人接单了。”
“最多两小时，能拿到他们群里的聊天记录。”
陈留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胖子，把咱们手里所有的原始文件归拢。”
“银行催款通知单，法院查封文书，一样别漏。”
魏胖子立刻点开几个文件夹。
“全都分类放好了！”
“义父，啥时候反击？我都快憋死了！”
陈留拉上窗帘，挡住外面的光。
“晚上八点，直播。”
“他们喜欢带节奏，咱们就将计就计。”
余安安皱起眉头。
“就凭咱们几百个粉丝的直播间？会有人看吗？”
“咱们粉丝少，看得人少，不会有人信咱们的。”
陈留笑出声。
“放心，八点钟的时候，会有几万人等着进咱们直播间骂我。”
魏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是要办批斗大会啊？”
陈留转身走向二楼楼梯。
“咱们这是空手套白狼，白嫖几百万的热度。”
“你们俩去弄点吃的，八点准时开播。”
魏胖子刚要起身，手机滑到下一个直播间。
他猛地顿住，脸色变了。
直播间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声音拖着长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家人们，你们问我认不认识那个叫陈留的？”
“我当然认识啊，我太认识了。”
魏胖子盯着屏幕，这声音，他认识！
太熟悉不过！
这不就是陈留前未婚妻，周倩倩的声音么？
“义父！出事了！”
陈留停下脚步，回头。
魏胖子指着屏幕：“周倩倩开播了！”
“她不是经常开播，怎么了？”陈留道。
余安安一个箭步冲到电脑前，瞪着屏幕。
她不是不认识周倩倩。
周倩倩与陈留是江城财大毕业的，但周倩倩好吃懒做，毕业后在一家公司上了几天班后，受不了加班，就去当主播了。
据说周倩倩傍上了好多位直播间“大哥”，余安安当时提醒陈留好多次他被绿了，陈留都不听。
视频里的周倩倩画着全妆，穿着低胸吊带。
D杯的宏伟资本，让人忍不住担心那吊带会绷断。
此刻，周倩倩拿着一张纸巾，在眼角按压。
“你们千万别被陈留骗了，他欠了几百万，还在外面装大老板。”
“我被这个渣男坑惨了，连我的嫁妆都被他骗去填窟窿。”
弹幕瞬间炸了，满屏全是在声讨陈留。
周倩倩看着弹幕，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那人根本不是什么破产老板，他就是一个骗子！”
余安安气得跳脚。
“臭不要脸的贱人！”
“这女的怎么能颠倒黑白到这种地步！”
“当时她要结婚，彩礼开到八十八万八，还要有车有房，陈留都答应了！”
“当时她可是一分嫁妆没出，今天居然有脸跳出来说陈留坑他钱？”
魏胖子看向陈留，脸色有些不好看。
“义父，你前未婚妻出来锤你。这下你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