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柳如烟背叛了你

“萧婉清。”
“我问你，柳如烟去哪了？”
秦墨站在404宿舍门口，声音低得吓人。
他的衣服上沾着灰尘，裤脚还有丧尸炸开后溅上的黑色污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他的眼神，却死死盯着萧婉清。
那不是怀疑。
是害怕。
害怕从萧婉清嘴里听到一个他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萧婉清握着水果刀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看着秦墨，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纠结。
“秦墨，你先别急。”
“外面都是丧尸，你先进来再说。”
秦墨没有动。
“我问你，柳如烟在哪？”
萧婉清咬了咬嘴唇。
沉默了几秒后，她终于低声说道：“她不在宿舍。”
“我知道她不在宿舍。”
秦墨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我是问，她去哪了？”
萧婉清低下头，没有立刻回答。
可她越是这样，秦墨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就越强。
“说。”
萧婉清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今天下午，她上了王腾的车。”
秦墨愣住了。
王腾。
海城大学有名的富二代。
开保时捷，住校外公寓，平时身边从来不缺漂亮女生。
最关键的是，王腾追过柳如烟。
而柳如烟不止一次跟秦墨说过，她很讨厌王腾，觉得那种富二代轻浮、油腻、靠钱砸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感情。
可现在，萧婉清告诉他，柳如烟上了王腾的车。
秦墨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上王腾的车干什么？”
萧婉清闭了闭眼。
“吃饭。”
“去哪吃？”
“校外一家高档西餐厅。”
秦墨扯了扯嘴角，笑得很难看。
“就吃个饭？”
萧婉清没有说话。
秦墨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更哑了。
“萧婉清，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萧婉清眼眶彻底红了。
她转身走到自己的桌前，拿起手机，点开了一条聊天记录，然后递到秦墨面前。
“这是她下午发给我的。”
秦墨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柳如烟发给萧婉清的一段消息。
【婉清，我今晚不回宿舍了。】
【王腾订了五星级酒店。】
【你别跟秦墨说，他那个人死脑筋，知道了肯定又要闹。】
【其实我也挺累的，他对我是好，可他什么都给不了我。】
【我不想一辈子陪他吃食堂、挤公交、等以后毕业了租房还房贷。】
【王腾说了，只要我愿意跟他在一起，他可以给我买包，带我旅游，还能帮我安排实习。】
【人总要现实一点，对吧？】
秦墨看完这几句话，整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很安静。
安静到萧婉清都有些害怕。
她宁愿秦墨发火，宁愿秦墨摔东西，甚至宁愿秦墨骂柳如烟。
可秦墨只是盯着手机，一动不动。
良久之后，他才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她出事了。”
“我从男生宿舍一路炸过来，差点被丧尸围住。”
“结果她在五星级酒店。”
“挺好。”
“挺好的。”
萧婉清心里一疼，连忙伸手想拿回手机。
“秦墨，你别这样。”
“柳如烟不值得。”
秦墨把手机还给她，眼神有些空。
“我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
“她一个都没接。”
萧婉清低声说道：“她可能……不敢接。”
“不敢？”
秦墨笑了。
“末世都来了，她还不敢接我电话。”
“她不是不敢。”
“她是觉得没必要。”
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来一阵丧尸的嘶吼声。
“吼！”
“吼吼吼！”
走廊另一头，也隐隐传来撞门声。
404宿舍里的几个空床位，显得格外冷清。
柳如烟不在。
另外两个舍友也不知道是跑出去了，还是已经变成了丧尸。
秦墨转过身，看了一眼走廊。
萧婉清连忙把门关上，反锁，背靠在门板上，声音发颤。
“秦墨，外面还有很多怪物。”
“你先别出去。”
秦墨没有说话。
萧婉清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鼓起勇气，开口说道：“秦墨，其实……我一直有话想跟你说。”
秦墨回过头。
萧婉清深吸了一口气。
她是海城大学公认的校花之一。
平日里追她的男生很多，可她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人。
在别人眼里，她清冷、安静、不好接近。
可此刻，她站在秦墨面前，却紧张得连手指都在发抖。
“你还记得大一那年，学校人工湖有人落水吗？”
秦墨愣了一下。
这件事他有印象。
那天晚上下雨，湖边路滑，一个女生不小心掉进湖里。
当时周围很多人都在喊，却没人敢下水。
秦墨没想太多，直接跳下去把人拖上了岸。
后来那个女生被送去医务室，他自己也因为淋雨发烧了两天。
只是当时天太黑，他没看清那个女生是谁。
秦墨怔怔地看着萧婉清。
“那个人……是你？”
萧婉清眼眶泛红，轻轻点头。
“是我。”
“那天以后，我一直想跟你说谢谢。”
“可我胆子小，又看见你身边已经有柳如烟了，所以我只能把这件事藏在心里。”
“秦墨，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突然。”
“也知道你刚刚被她伤了心。”
“可是末世都来了，谁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
“所以我不想再等了。”
她抬起头，直直看着秦墨。
“秦墨，我喜欢你。”
“从大一那天晚上开始，我就喜欢你。”
“如果柳如烟不要你，那我想要。”
“如果她背叛你，那我陪你。”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变成末世，我也愿意跟你一起活下去。”
秦墨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最狼狈、最难堪的时候，萧婉清会突然向他表白。
窗外，是末世后的海城大学。
楼下，是游荡嘶吼的丧尸。
而眼前，是一个红着眼眶，认真到近乎倔强的女孩。
秦墨心里那块刚被柳如烟撕开的伤口，像是突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按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问道：“萧婉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萧婉清点头。
“我知道。”
“我不是因为害怕才说这些。”
“我也不是因为你现在有能力保护我。”
“就算没有末世，就算你没有觉醒什么水果变异师，我也喜欢你。”
秦墨鼻子一酸，忽然有些想笑。
“你可是校花。”
“我刚被人甩了。”
“你现在跟我表白，不怕别人笑你捡破烂？”
萧婉清眼神认真。
“在我眼里，你不是破烂。”
“是柳如烟没有眼光。”
秦墨看着她。
这一刻，他突然不想再去想柳如烟了。
既然人家已经坐上王腾的豪车，去了五星级酒店。
那他还惦记什么？
末世都来了，没必要再给自己找不痛快。
秦墨伸出手，把萧婉清轻轻抱进怀里。
萧婉清身体一僵，随后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也伸出手，紧紧抱住秦墨。
“秦墨……”
“嗯。”
“你答应了吗？”
秦墨低声说道：“答应了。”
萧婉清猛地抬头，眼里还挂着泪，脸上却已经露出了笑。
“真的？”
“真的。”
“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女朋友了？”
“嗯。”
萧婉清红着脸，突然拿起手机。
“那我们拍张照。”
秦墨愣了一下。
“现在？”
“就现在。”
“外面都是丧尸。”
“所以更要现在。”
萧婉清靠到秦墨身边，举起手机。
秦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里，两人站在404宿舍门口。
秦墨衣服狼狈，眼神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萧婉清靠在他肩膀旁边，眼睛微红，却笑得很甜。
拍完之后，萧婉清直接发了朋友圈。
配文只有一句话。
【末世第一天，我和秦墨在一起了。】
朋友圈刚发出去，立马炸了。
【卧槽？】
【什么情况？秦墨不是柳如烟男朋友吗？】
【末世来了，你们还官宣？】
【校花萧婉清？真的假的？】
【我刚才看见柳如烟上了王腾的车，原来秦墨被绿了？】
【兄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啊！】
【都世界末日了，你们两个还秀恩爱，过分了！】
【秦墨，你在女生宿舍楼吗？救救我们！三楼有丧尸！】
【救命！我被困在502了！谁来救我！】
秦墨看着一条条消息，眼神逐渐冷静下来。
他很快意识到一件事。
女生宿舍楼里，还有很多幸存者。
也有很多丧尸。
如果不把整栋楼清理干净，404根本不安全。
秦墨收起手机，转身走向门口。
萧婉清立刻拉住他。
“你去哪？”
秦墨从变异果园里取出一枚苹果，轻轻一搓。
红苹果立刻泛起暗红色的光芒。
“清楼。”
“从现在开始，这栋女生宿舍楼，归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