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离开之前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守宿舍楼了。”
“我们要建自己的庇护所。”
秦墨这句话一出口，一楼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在庆幸自己被救回来的图书馆幸存者，还有女生宿舍楼里原本的三十多名女生，全都齐刷刷看向了他。
有人眼里带着希望。
也有人脸上写满了恐惧。
离开学校？
说起来容易。
可外面是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
至少现在女生宿舍楼还有门，有墙，有几层楼高的高度优势。
只要不乱开门，普通丧尸一时半会儿冲不进来。
可一旦离开这里，就意味着所有人都要走到校园里，走到尸群中间，走到那个彻底崩坏的世界里。
一个短发女生小声说道：“秦墨，我们真的要走吗？”
“这里不是已经安全了吗？”
秦墨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走到窗边，指向图书馆方向。
“你们刚才都看见了。”
“霸主级丧尸可以撞塌图书馆大门。”
“女生宿舍楼的一楼大门，还不如图书馆结实。”
“今天它在图书馆。”
“明天它要是来了这里，你们觉得这栋楼能撑多久？”
那个女生不说话了。
其他人也沉默下来。
秦墨继续说道：“末世里，不能只看眼前安全。”
“眼前安全，不代表明天安全。”
“这栋楼最大的问题有三个。”
“第一，空间太小，人一多，吃喝拉撒都会变成问题。”
“第二，退路太少，一旦一楼被堵死，我们只能困在楼上。”
“第三，学校人太多，丧尸密度太高，后续肯定会吸引更多高阶丧尸。”
他说得很慢。
每一句都很清楚。
以前秦墨只是海城大学一个普通大三学生。
可经历了这两天的末世，他已经隐隐明白了一件事。
有能力杀丧尸，只能让自己活下来。
但如果想带着一群人活下来，就必须建立秩序。
不能只靠热血。
也不能只靠同情。
萧婉清站在他身旁，轻声问道：“那你打算带所有人走吗？”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尤其是那些原本就躲在女生宿舍楼里的幸存者，眼神一下子变了。
有人生怕秦墨丢下她们。
也有人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秦墨看着大厅里的几十个人，沉默了几秒。
“我会给所有人一次选择的机会。”
“愿意跟我走的，可以走。”
“不愿意走的，也可以留下。”
“但有一点我提前说清楚。”
“离开学校之后，我会建立新的规矩。”
“谁要是只想被保护，不想出力。”
“谁要是敢抢物资，扰乱队伍。”
“谁要是遇到危险乱跑乱叫，害死别人。”
“那我不会留情。”
白洁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听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秦墨一眼。
她发现秦墨变了。
不是那种突然变得冷血的变化。
而是从一个普通学生，开始被这个末世逼着学会承担和决断。
这种变化，让人心里莫名安稳。
叶凝冰也站在人群里。
她是刚被救回来的，对秦墨还谈不上多了解。
可她不得不承认，秦墨比她想象得更加冷静。
他没有因为自己实力强，就一拍脑袋带所有人莽出去。
也没有因为大家可怜，就随便承诺一定保护所有人。
他把风险说在前面。
把选择权交给所有人。
这反而让人觉得可靠。
苏颜玉轻声说道：“那我们现在要先统计一下人数、物资和能用的工具。”
萧婉清立刻点头。
“我来登记人数。”
白洁举手：“我负责清点女生宿舍楼里的物资。”
叶凝冰看了一眼图书馆带回来的十二名幸存者，说道：“我来问他们的情况，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特殊技能。”
秦墨看向她们四个，心里微微一动。
不得不说，四大校花能成为学校里最出名的女生，确实不只是长得漂亮。
萧婉清细心。
白洁外向。
苏颜玉温柔但有条理。
叶凝冰冷静，判断力也强。
如果后面真要建立团队，她们四个正好能帮他撑起基本框架。
秦墨点头说道：“好。”
“现在开始统计。”
“一个小时后，我们开会。”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女生宿舍楼终于有了真正的秩序。
萧婉清拿着本子，把所有幸存者的姓名、宿舍号、身体状况一一登记下来。
白洁带着几个女生，把各宿舍能用的东西全都集中到一楼。
矿泉水。
泡面。
饼干。
药品。
水果刀。
充电宝。
手电筒。
衣服。
床单。
绳子。
甚至连拖把杆和晾衣杆都被她们收了下来。
苏颜玉则把秦墨从超市带回来的物资重新分类。
食物放一堆。
饮用水放一堆。
药品单独放。
生活用品单独放。
女生用品也单独装进一个大箱子。
一开始还有几个女生不好意思。
白洁直接翻了个白眼。
“都末世了，还害羞什么？”
“以后这些东西比口红重要多了。”
“谁不登记，后面没有了别哭。”
这话一出，那几个女生立马老老实实过来登记。
叶凝冰那边也问出了结果。
图书馆带回来的十二个人里，八女四男。
其中有一个男生会开车，家里是做物流的，平时开过面包车和小货车。
两个女生是护理专业的，处理简单伤口没问题。
还有一个男生参加过学校的户外社，认路、打绳结、做简易工具都还算熟。
这让秦墨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最缺的不是战斗人员。
而是能做事的人。
一个团队想活下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能打。
否则他迟早累死。
统计结束后，秦墨把所有人召集到一楼大厅。
萧婉清把本子递给他。
“现在女生宿舍楼原本幸存三十七人。”
“图书馆带回十二人。”
“加上你，我们总共五十人。”
“五十人……”
秦墨低声念了一遍。
这个数字不算少。
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出乱子。
他看向众人，开口说道：“从现在开始，暂时分成五组。”
“第一组，物资组，由苏颜玉负责。”
“第二组，后勤组，由白洁负责。”
“第三组，医疗组，由两个护理专业的同学负责，萧婉清协助。”
“第四组，侦查组，由会开车和参加过户外社的几个人组成，叶凝冰负责。”
“第五组，战斗组，暂时只有我一个人。”
众人听到最后一句，神色都有些复杂。
战斗组只有秦墨一个。
听起来有些寒酸。
但所有人都知道，秦墨一个人的战斗力，抵得上她们全部加起来。
白洁忍不住说道：“那我们四个呢？”
秦墨看了她一眼。
“你们现在还没有觉醒超凡职业，暂时不要想着战斗。”
“想活得久，先学会把该做的事做好。”
白洁撇了撇嘴。
“知道啦。”
秦墨继续说道：“今晚不离开。”
“所有人原地休整。”
“明天早上六点，果园刷新后，我会先去清理通往学校停车场的路。”
“我们必须先找车。”
“别墅区离学校不近，五十个人不可能靠走过去。”
“车不够，物资带不走。”
“物资带不走，到了别墅区也活不下去。”
叶凝冰点头说道：“学校停车场应该有校车和老师的车。”
“但钥匙是个问题。”
那个会开车的男生举手说道：“我知道学校后勤处有备用钥匙柜。”
“不过后勤处在行政楼一楼。”
“那里离食堂很近，丧尸肯定不少。”
秦墨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
“周远。”
“好，明天你跟我去。”
周远脸色一白，但还是咬牙点头。
“行。”
秦墨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怕。”
“你负责认路和找钥匙。”
“丧尸我来处理。”
周远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厅里的气氛，也因为这句简单的话缓和了不少。
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
“咚。”
“咚咚。”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秦墨眼神一冷，抬手示意众人后退。
他走到门边，透过缝隙朝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生。
对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的女生。
“秦墨……”
“救救我们……”
“食堂那边……”
“有活人……”
“也有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