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先找车钥匙

夜色彻底压了下来。
女生宿舍楼外，校园一片漆黑。
以前这个时间，海城大学最热闹的地方应该是操场、食堂和奶茶店。
有人夜跑，有人约会，有人赶着去图书馆占座，也有人刚下晚自习，抱着书一边走一边吐槽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
可现在，整座校园只剩下风声、丧尸的低吼声，以及远处食堂方向偶尔传来的沉闷撞击声。
“咚……”
“咚……”
像是什么东西，被关在铁门后面，正在一下一下撞击门板。
大厅里，没人敢说话。
马俊靠在墙边，手里捧着一瓶矿泉水，脸色依旧惨白。
许佳佳还没醒，被安置在角落的床垫上，萧婉清和两个护理女生轮流照看。
白洁把刚刚登记好的人员名单往桌上一拍。
“总共五十二人。”
“原本五十人，加上马俊和许佳佳。”
“轻伤七个，发烧一个，其他人暂时没发现感染迹象。”
“食物按照最低标准分配，大概能撑五天。”
“如果算上你果园里的水果，撑得更久。”
说到这里，她看向秦墨。
“不过问题是，水果能不能一直吃？”
秦墨点了点头。
“可以。”
“苹果、石榴都能正常吃，榴莲也可以，就是味道有点冲。”
白洁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还好。”
“末世里能吃水果，已经算是神仙日子了。”
苏颜玉把物资清单放在另一边，柔声说道：“但我们不能一直靠水果。”
“缺盐、缺药、缺燃料，也缺稳定水源。”
“宿舍楼的水电现在还没断，是因为学校系统还在运行。”
“可没人维护的话，最多几天就会出问题。”
叶凝冰站在窗边，望着黑暗里的校园。
“所以必须离开。”
“而且越早越好。”
她说话一向简洁。
但这一次，没有人反驳。
刚才马俊带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明白，学校里不只是丧尸危险。
活人同样危险。
甚至比丧尸更麻烦。
食堂那边的赵磊，已经控制了食物和幸存者。
地下仓库里，还有一只不知道等级的怪物。
如果继续待在学校，迟早要和那边碰上。
秦墨坐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一根笔，在纸上画着路线。
女生宿舍楼。
行政楼。
后勤处。
停车场。
食堂。
图书馆。
校门。
他把几个关键位置标出来，然后用笔点了点行政楼。
“明天第一目标，不是食堂。”
“是行政楼后勤处。”
“拿到备用钥匙，找到能用的车。”
马俊一听食堂不是第一目标，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很快，他又有些不安地问道：“那食堂里的人怎么办？”
“赵磊他们现在已经疯了。”
“还有很多人被困在二楼。”
“要是我们不管，他们可能撑不了多久。”
秦墨看了他一眼。
“我没说不管。”
“但救人，也要先保证我们自己能撤出来。”
“如果我现在带人冲进食堂，打赢赵磊，救出幸存者，然后呢？”
“几十个人，加上原本队伍五十多人，一共上百人。”
“没有车，没有转移路线，没有落脚点。”
“所有人挤在校园里，等丧尸围过来？”
马俊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不是没有想到这些。
只是食堂里的经历太恐怖，让他本能地想让秦墨立刻过去解决问题。
秦墨把笔放下，语气沉稳。
“末世不是打游戏。”
“不能只看眼前一个任务。”
“食堂要处理，但顺序不能乱。”
“第一，找车。”
“第二，确定转移路线。”
“第三，派人接应。”
“第四，再考虑食堂。”
“救人之前，先想好怎么把人带走。”
这句话一出来，大厅里的不少人都低下了头。
叶凝冰看着秦墨，眼里多了一丝认可。
她之前对秦墨的印象，更多是强。
强到能单杀霸主级丧尸。
强到能用水果炸出一条血路。
但现在她发现，秦墨并不是只会莽。
他开始真正用领导者的方式思考问题。
白洁拍了拍手。
“行，那今晚安排值守。”
“一楼两人，二楼两人，四楼两人。”
“有情况不许乱喊，先敲盆。”
“谁敢私自开门，直接赶出去。”
她说完，目光扫过众人。
那些女生立马点头。
没人敢反对。
秦墨看向白洁，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适应得挺快。”
白洁挑了挑眉。
“那当然。”
“我以前在学生会外联部拉赞助，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现在只是把赞助商换成幸存者，把活动场地换成末世宿舍楼而已。”
秦墨有些意外。
“你还在学生会干过？”
“干过半年。”
白洁撇了撇嘴。
“后来嫌里面事多，还全是装腔作势的人，就退了。”
叶凝冰淡淡说道：“你骂得挺准确。”
白洁看向她：“你也在学生会？”
“以前在。”
“后来呢？”
“也退了。”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竟然同时笑了一下。
秦墨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安定了几分。
四大校花之间，没有他想象中的明争暗斗。
至少现在，她们都很清楚，先活下去，比争风吃醋重要。
……
一夜很长。
秦墨没有睡太死。
他靠在一楼大厅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身旁放着几个提前魔化好的苹果炸弹和石榴炸弹。
半夜三点多的时候，外面有丧尸撞了一会儿门。
不过数量不多。
一楼值守的两个女生吓得脸色苍白，却还是按照规矩敲了三下铁盆。
秦墨起身看了一眼，确认只是几只普通丧尸后，直接从二楼窗口丢了两枚苹果炸弹下去。
“轰！”
爆炸声过后，外面重新安静。
这一幕也让众人彻底明白。
值守有用。
规矩有用。
遇到危险不乱喊不乱跑，真的能减少很多麻烦。
第二天早上六点整。
秦墨准时睁开眼。
脑海里的变异果园，再次传来熟悉的轻微震动。
苹果树、石榴树、榴莲树、西瓜地，全都重新结满果实。
红苹果挂满枝头。
石榴沉甸甸压弯树枝。
榴莲树下散发着一股浓烈气味。
西瓜地里，一个个大西瓜圆滚滚躺在藤蔓间。
秦墨深吸一口气。
每天刷新。
这是他现在最大的底气。
他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把所有组长叫到了一楼。
萧婉清、白洁、苏颜玉、叶凝冰，还有周远、马俊都站在他面前。
秦墨拿出十枚苹果，五颗石榴，放在桌上。
“这些是普通水果，没魔化，可以吃。”
“魔化之后才会变成炸弹。”
“我不在的时候，这些由苏颜玉保管。”
“食物分配照旧，不许因为水果多就浪费。”
苏颜玉认真点头。
“我会登记。”
秦墨又取出三枚已经魔化好的苹果炸弹，放进一个单独的铁盆里。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白洁连忙后退一步。
“你把炸弹放盆里？”
秦墨说道：“只要不投掷撞击，就不会爆。”
“这三枚留给你们防身。”
“真有丧尸冲进来，就从楼上丢出去。”
“但记住，不能随便乱碰，更不能拿来吓唬人。”
萧婉清走上前。
“我保管。”
秦墨看着她。
“怕吗？”
萧婉清抿了抿嘴，随后摇头。
“怕。”
“但我会学。”
秦墨点头。
“好。”
随后他看向周远和马俊。
“你们两个跟我走。”
周远脸色一紧。
马俊也明显有些害怕。
不过两人都没有拒绝。
周远负责认路和找钥匙。
马俊熟悉食堂周边情况，也能顺便指认赵磊那伙人的活动范围。
叶凝冰忽然说道：“我也去。”
秦墨看了她一眼。
“不行。”
叶凝冰皱眉。
“为什么？”
“你们还没觉醒超凡职业。”
“跟我出去，风险太高。”
叶凝冰沉默了一下，没有再坚持。
她不是逞强的人。
知道自己现在跟着出去，确实帮不上太多忙。
秦墨背上背包，里面装着一些水和食物做掩饰。
真正的战斗水果，全在变异果园里。
一楼大门打开。
外面的空气依旧刺鼻。
三人走出宿舍楼。
秦墨回头看了一眼门内众人。
“锁门。”
萧婉清站在门后，轻声说道：“小心。”
白洁挥了挥手。
“早点回来。”
苏颜玉眼神担忧，却只是点了点头。
叶凝冰则说道：“行政楼北侧有一条小路，走那里可以避开食堂正门。”
秦墨记下。
“好。”
大门重新关闭。
铁链上锁。
桌椅堵门。
秦墨带着周远和马俊，朝行政楼方向走去。
清晨的校园，比夜里更加刺眼。
因为阳光照亮了所有惨状。
教学楼前的血迹。
操场上翻倒的桌椅。
路边破碎的手机。
还有那些变成丧尸后仍穿着校服、运动服的学生。
周远走了没几步，脸色就开始发白。
马俊更是几次差点干呕。
秦墨没有安慰他们。
只是抬手扔出苹果炸弹。
“轰！”
挡路的丧尸被炸飞。
又是一颗石榴炸弹。
“轰！”
小股尸群直接被清空。
周远看着秦墨的背影，心里那点恐惧终于慢慢压了下去。
至少跟着秦墨，丧尸不是最可怕的问题。
最可怕的，是活人。
三人绕过食堂正门，沿着叶凝冰说的小路往行政楼走。
刚靠近行政楼后门，马俊突然拉住秦墨，声音压得很低。
“等等。”
“那边有人。”
秦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行政楼门口，竟然站着三个男生。
他们手里拿着钢管，胳膊上绑着红布条。
其中一个男生正坐在台阶上抽烟。
另一个人骂骂咧咧地说道：“赵哥也真是的，非让我们守这破地方。”
“一个破钥匙柜，有什么好守的？”
“难不成还有人敢来偷车钥匙？”
秦墨眯起眼睛。
周远脸色一白。
马俊更是压低声音说道：“红布条。”
“他们是赵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