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红布条

“红布条。”
“他们是赵磊的人。”
马俊的声音压得很低，脸色明显有些发白。
行政楼后门前，三个男生守在台阶上。
他们胳膊上都绑着一截红布，手里拿着钢管和消防斧。
其中一个坐在台阶上抽烟，另一个靠着门框打哈欠，第三个正在翻一个背包，里面装着几瓶水和几包面包。
看样子，这里已经被他们搜过一遍了。
周远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秦墨，他们守在这里，肯定是为了车钥匙。”
秦墨没有立刻动手。
他站在行政楼侧面的绿化带后，隔着一排低矮灌木，静静观察那三个人。
末世刚来两天。
有些人已经开始抢食物。
有些人开始控制物资。
有些人则更进一步，已经想到了控制交通工具。
赵磊能派人来守行政楼后勤处，说明他并不是一个只会靠拳头乱来的莽夫。
他知道车的重要性。
有车，就有转移能力。
有车，就能把食堂里的物资运出去。
有车，也能控制更多幸存者。
秦墨眯了眯眼。
“赵磊比我想的还麻烦一点。”
马俊小声说道：“赵磊以前就是学生会体育部副部长，认识不少老师，也知道学校很多地方的备用钥匙放在哪。”
“昨天食堂乱起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带人占了后厨和仓库。”
“后来又派人去保卫处、后勤处找钥匙。”
“我听他们说，他想把学校里能开的车都掌握在手里。”
周远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那我们来晚了？”
秦墨摇头。
“不一定。”
“他们如果已经拿到钥匙，没必要继续留人在这里。”
“这说明钥匙柜还没打开，或者他们没有找到全部钥匙。”
周远眼睛一亮。
“后勤处有两个钥匙柜。”
“一个在办公室，里面放普通教室、仓库、水电间备用钥匙。”
“另一个在档案室，里面才放校车、货车和公务车备用钥匙。”
“外人一般只知道第一个。”
秦墨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周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之前在后勤处勤工俭学过。”
“帮老师搬过东西，也见过他们取钥匙。”
秦墨点头。
这就是带周远出来的价值。
有些信息，靠武力炸不开。
他又看了一眼行政楼门口那三个人。
能不炸就不炸。
这里是来找钥匙的，行政楼里可能还有文件、工具、地图和通讯设备，真把楼炸坏了，得不偿失。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
秦墨低声说道：“我过去。”
马俊连忙拉住他：“你一个人？”
秦墨反问：“你们两个能打？”
马俊立马松手。
“那你注意安全。”
秦墨从变异果园里取出一枚苹果，没有立刻魔化，只是随手抛了抛，然后从灌木后走了出去。
行政楼门口那个抽烟的男生最先发现他。
“谁？”
另外两个人立刻站了起来，钢管和消防斧同时举起。
秦墨没有停步，径直朝台阶走去。
抽烟男生皱眉看着他，刚想呵斥，突然像是认出了什么，脸色猛地变了。
“秦墨？”
这两个字一出口，另外两个人也愣住了。
现在整个海城大学，谁不知道秦墨？
女生宿舍楼阳台炸尸群。
图书馆门口杀霸主级丧尸。
四大校花都跟着他。
这些消息早就在朋友圈、班级群和校园论坛里传疯了。
抽烟男生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却还强撑着凶狠。
“你来这里干什么？”
秦墨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红布。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
“行政楼是学校公共区域，什么时候成赵磊的地盘了？”
抽烟男生咬了咬牙。
“现在是末世！”
“谁有本事，谁就说了算！”
“赵哥觉醒了钢岩战士，是食堂那边最强的人。”
“他让我们守这里，你最好别惹事！”
秦墨笑了。
“钢岩战士？”
“听起来挺硬。”
那个拿消防斧的男生见秦墨笑，忍不住怒道：“你笑什么？”
秦墨抬起手里的苹果。
“我在想，钢岩战士硬，还是我的水果硬。”
三个人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都看过视频。
秦墨手里的水果，不是水果。
是炸弹！
抽烟男生立马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秦墨，你别乱来！”
“这里可是行政楼！”
“你敢在这里动手，赵哥不会放过你！”
秦墨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们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一件事。”
“不是我要不要乱来。”
“是你们有没有资格挡我的路。”
说完，他双手轻轻一搓。
红苹果表面，瞬间爬满暗红色纹路。
三人瞳孔骤缩。
秦墨没有把苹果炸弹扔向他们，而是随手朝旁边那辆废弃电动车一抛。
“轰！”
火光炸开！
那辆电动车当场被炸成一团废铁，零件哗啦啦散了一地。
三人吓得脸色惨白。
拿钢管那个男生手一抖，钢管直接掉在了地上。
秦墨淡淡说道：“现在，把武器放下。”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抽烟男生脸上表情变了又变。
他看向另外两人。
另外两人早就没了斗志。
开玩笑。
他们只是跟着赵磊混口饭吃，不是真的愿意为了赵磊送命。
钢管男第一个举起双手。
“我放！我放！”
消防斧男也赶紧把斧头丢到一边。
抽烟男生咬着牙，坚持了两秒，最后也把手里的短刀扔到地上。
秦墨看向灌木后。
“出来吧。”
周远和马俊这才小心翼翼走出来。
看着刚才还凶巴巴的三人，现在乖得像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周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女生宿舍楼里那些人都愿意听秦墨安排。
这不是单纯的强。
这是压迫感。
秦墨走上台阶。
“钥匙柜在哪？”
抽烟男生不说话。
秦墨又取出一颗石榴，放在掌心轻轻掂了掂。
抽烟男生立刻开口：“一楼后勤办公室！”
“我们只找到了一个钥匙柜，但没钥匙，也砸不开。”
周远立马说道：“那是普通钥匙柜。”
“真正的车钥匙柜在档案室。”
秦墨问：“档案室在哪？”
“三楼。”
“带路。”
抽烟男生迟疑道：“赵哥要是知道我们……”
秦墨打断他。
“他知道之前，你们就会先死。”
抽烟男生嘴唇一抖，再也不敢废话，转身带路。
行政楼里很暗。
电力还没有完全中断，但灯光忽明忽暗，走廊里散落着文件、椅子和被撞倒的饮水机。
墙上还有几道血手印，像是有人在逃跑时用力抓过。
一楼大厅里有两只丧尸，被锁在值班室里。
它们隔着玻璃门拍打，嘴里发出嗬嗬声。
周远吓了一跳。
秦墨随手两枚苹果炸弹，从门缝里扔进去。
“轰！”
“轰！”
值班室安静了。
几个红布条男生看得头皮发麻。
他们之前为了躲这两只丧尸，连一楼另一边都不敢靠近。
秦墨却像丢垃圾一样解决了。
一路上楼。
二楼走廊里有几具尸体。
其中两具还没完全变异，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墨没有赌。
又是两枚苹果炸弹补过去。
周远有些心疼地看着被炸黑的地板。
“这行政楼以后还能用吗？”
秦墨看了他一眼。
“人活着，楼才有用。”
周远立马闭嘴。
三楼档案室门口，果然上了锁。
抽烟男生拿钢管砸过几次，门锁已经变形，但没有打开。
周远走上前，摸了摸门框。
“这门不能硬砸。”
“里面可能有玻璃柜，砸太狠钥匙会乱飞。”
秦墨把位置让给他。
“你来。”
周远从背包里翻出一把螺丝刀，又找了根细铁丝，在门锁上鼓捣起来。
他的手有些抖。
秦墨没有催。
这种时候，急没用。
马俊站在楼梯口放哨，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脸上全是紧张。
几分钟后。
“咔哒。”
门锁开了。
周远长长吐出一口气。
“开了。”
秦墨推门进去。
档案室不大，靠墙摆着文件柜，中间有两张桌子。
最里面，果然有一个灰色的金属钥匙柜。
柜门上贴着标签。
【校车】
【食堂货车】
【后勤皮卡】
【公务车】
【电瓶巡逻车】
秦墨眼睛亮了。
找到了。
他刚准备让周远打开钥匙柜，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怒吼声从一楼传了上来。
“谁让你们放人进去的？”
“秦墨来了？”
“好啊。”
“他还真敢来抢赵哥的东西！”
抽烟男生脸色瞬间变白。
马俊也慌了。
“是赵磊的人！”
“他们又来了！”
秦墨缓缓转过身，看向楼梯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
听声音，至少有十几个人。
秦墨没有慌，只是把一颗西瓜从变异果园里取了出来，轻轻放在档案室门口。
周远眼皮狂跳。
“秦墨，这个不会也是炸弹吧？”
秦墨咧嘴一笑。
“现在还不是。”
“等他们上来，就可以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