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西瓜在门口

档案室门口，那颗圆滚滚的大西瓜静静躺在地上。
周远看着它，眼皮直跳。
这要是普通西瓜也就算了，可他刚才可是亲眼见过秦墨用水果炸丧尸。
苹果都能炸死人。
石榴能炸尸群。
榴莲能毒翻一大片。
现在换成这么大一颗西瓜……
周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秦墨，这玩意儿要是在行政楼里炸了，咱们会不会一起没？”
秦墨看了他一眼。
“放心。”
“我有分寸。”
马俊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你确定吗？我怎么感觉你每次说有分寸，动静都特别大？”
秦墨：“……”
这话倒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楼梯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踏踏踏！”
“踏踏踏！”
十几个人从楼下冲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剃着寸头的男生，身材高壮，右手拎着一根消防斧，左臂上绑着红布条。
他刚冲到三楼，就看见秦墨站在档案室门口。
而秦墨脚边，还放着一颗西瓜。
寸头男脚步猛地一顿。
他身后的十几个红布条，也跟着急刹车，差点撞成一团。
“秦墨？”
寸头男眯起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还真敢来行政楼。”
秦墨没有回答，只是用鞋尖轻轻碰了碰地上的西瓜。
“你们最好站在那里别动。”
“再往前一步，这栋楼可能就要重新装修了。”
十几个红布条齐刷刷看向那颗西瓜。
有人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都看过朋友圈里的视频。
图书馆门前，秦墨就是用一颗西瓜炸弹，把一整片尸群清空的。
那威力，别说人，连水泥地都给炸开了。
如果这东西在楼道里炸开，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寸头男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叫李强，是赵磊手底下比较能打的人之一。
末世爆发前，他就是体育部的干事，平时跟着赵磊混。
末世爆发后，赵磊觉醒钢岩战士，一拳砸碎丧尸脑袋，立马聚拢了一批体育生。
李强就是最早跟着赵磊的人。
在食堂那边，他见过太多人跪地求饶，也见过普通幸存者为了半包饼干互相撕打。
所以他一直觉得，末世以后，拳头才是真道理。
可现在，他第一次发现，拳头也分大小。
赵磊的拳头再硬，也未必硬得过秦墨脚边那颗西瓜。
李强咬牙说道：“秦墨，你别太嚣张。”
“赵哥已经说了，行政楼和停车场归我们管。”
“这里的车钥匙，也是我们的。”
秦墨笑了。
“谁给他的？”
李强一愣。
“什么？”
“我问你，谁给赵磊的？”
秦墨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压迫感。
“学校是他家的？”
“车是他买的？”
“钥匙柜是他造的？”
“还是说，末世一来，他绑个红布条，就能把全校东西都划进自己碗里？”
李强被问得脸色发青。
他身后一个男生忍不住喊道：“现在都末世了！谁抢到就是谁的！”
秦墨点了点头。
“说得好。”
他弯腰，把西瓜拿了起来。
众人脸色骤变。
“既然谁抢到就是谁的，那我现在抢到了。”
“这栋楼。”
“这些钥匙。”
“还有你们手里的武器。”
“现在都是我的。”
李强身后的人顿时慌了。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
也有人紧紧攥住钢管，却不敢上前。
李强额头上冒出冷汗，咬牙说道：“秦墨，你真要跟赵哥作对？”
秦墨淡淡道：“不是我要跟他作对。”
“是你们挡我的路。”
他抬起右手，西瓜表面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纹路。
那纹路像血管一样，在西瓜皮上一点点蔓延。
楼道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我数三声。”
“武器放下。”
“一。”
“二。”
“哐当！”
不知道是谁先扔了钢管。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十几个红布条手里的武器，陆续掉在地上。
李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握着消防斧的手背青筋暴起。
可当秦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心里最后那点狠劲，终于崩了。
他把消防斧丢在地上，咬牙说道：“你赢了。”
秦墨收起西瓜，表面的暗红纹路也随之消失。
周远看得目瞪口呆。
他终于明白了。
秦墨不一定每次都要炸。
有时候，只要让别人知道他能炸，就够了。
秦墨看向李强。
“赵磊让你们守这里，除了车钥匙，还有什么目的？”
李强不说话。
秦墨又把西瓜拿了出来。
李强立马开口：“还有油！”
“食堂那边有辆小货车，但是油不多。”
“赵哥说行政楼后面停车场里，可能有校车和后勤皮卡，只要找到钥匙，再从几辆车里抽油，就能把食堂仓库的物资转走。”
秦墨眼神一动。
赵磊果然也在准备转移。
“转去哪？”
李强犹豫了一下。
秦墨的手又放在西瓜上。
李强连忙说道：“校外体育馆！”
“赵哥说那里空间大，铁门厚，还有围墙。”
“只要把食堂的米面粮油都搬过去，再控制一些幸存者干活，就能建立基地。”
马俊脸色一变。
“他不是说要带食堂幸存者一起活下去吗？”
李强看了马俊一眼，冷笑一声。
“你还真信啊？”
“食堂那帮普通人，除了干活还能干什么？”
“赵哥说了，末世里，普通人就是消耗品。”
“能干活的留下，不能干活的，少浪费粮食。”
马俊气得脸色涨红。
周远也攥紧了拳头。
秦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原本他只是想找车钥匙，顺便摸一下食堂情况。
现在看来，赵磊这个人，比张浩麻烦得多，也危险得多。
张浩只是临时起恶念。
赵磊已经开始建立自己的末世秩序了。
而且，是把普通幸存者当牲口用的秩序。
秦墨看向李强。
“地下仓库里的怪物，你们知道多少？”
李强脸色一白。
“我不知道。”
秦墨没有说话。
李强急忙解释：“我真不知道！”
“那东西昨晚就在撞门。”
“赵哥让人下去看过，回来的人死了两个，还有一个疯了。”
“他只说地下仓库暂时不能碰。”
“但那里面好像有很多冷冻肉，还有学校储备的粮油。”
“所以赵哥不舍得放弃食堂。”
秦墨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车。
油。
校外体育馆。
食堂仓库。
地下怪物。
赵磊这条线，比他预想得更复杂。
这时，档案室里传来周远压低的声音。
“秦墨，钥匙柜打开了！”
秦墨回头。
周远正站在金属柜前，手里拿着一大串车钥匙，激动得脸都红了。
“校车钥匙有三把。”
“后勤皮卡两把。”
“小货车一把。”
“还有几辆公务车和电瓶巡逻车的钥匙。”
秦墨点头。
“全带上。”
周远把钥匙全部塞进背包里。
秦墨又看向李强等人。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回去告诉赵磊，钥匙我拿走了，让他不服就来找我。”
“第二，跟我回女生宿舍楼，接受登记，守我的规矩。”
李强愣住。
他没想到秦墨竟然没有杀他们。
身后几个红布条互相看了看，眼神都变了。
回食堂？
回去以后，赵磊知道钥匙被抢，他们这些守行政楼的人绝对没好果子吃。
可是跟秦墨走……
至少看起来还有活路。
一个男生率先举手，小声说道：“我跟你走。”
第二个也跟着说道：“我也去女生宿舍楼。”
很快，十几个人里，有九个人选择跟秦墨走。
李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说道：“我回食堂。”
秦墨没有拦。
“可以。”
“顺便帮我给赵磊带句话。”
李强皱眉：“什么话？”
秦墨缓缓说道：“食堂里的幸存者，我要带走。”
“食堂里的物资，我也要拿。”
“让他别急。”
“我很快会去找他。”
李强瞳孔一缩。
秦墨没有再理会他，带着周远、马俊和九名投降的红布条，转身朝楼下走去。
行政楼外，阳光刺眼。
远处食堂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咚！”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深处撞开了一道铁门。
秦墨脚步微微一顿。
看来，食堂那边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