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十分钟倒计时

周远半个身子几乎钻进了检修口。
冷库后侧空间狭窄，里面全是管线和冷凝设备。
他一只手拿着手电，另一只手捏着螺丝刀，小心翼翼去拆那块被赵磊破坏过的应急控制盒。
“这玩意儿被人剪过。”
“线是断的。”
“我得重新接一下。”
秦墨守在他身后，眼睛一直盯着后厨门口。
暴食屠夫刚才被苹果炸弹引走，但不会离开太久。
它的嗅觉太敏锐。
只要附近还有活人气味，它迟早会回来。
叶凝冰站在另一侧，手里握着削尖的拖把杆，虽然脸色发白，但眼神很稳。
她没有乱看，也没有乱问。
只盯着三处地方。
后厨门口。
三楼窗口。
冷库正门。
刘师傅蹲在冷库旁边，低声指导周远：“左边那根红线别碰，碰了可能会短路。”
“下面那根黑线接到金属片上。”
“对，对，就是那里。”
周远满头冷汗。
“我以前只修过车灯。”
“没修过冷库门啊。”
秦墨淡淡说道：“修好它，明天你就是后勤组副组长。”
周远一愣，苦笑道：“哥，这个时候你还给我升官啊？”
“升官加工资。”
“末世里工资有什么用？”
秦墨想了想：“每天多发一个苹果。”
周远眼睛一亮。
“那我拼了！”
叶凝冰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种时候，秦墨竟然还能稳住周远的情绪。
这不是开玩笑。
这是让人不至于被恐惧压垮。
就在这时，秦墨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
陌生号码。
赵磊。
秦墨看了一眼冷库门，又看了一眼周远。
他接通电话，却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赵磊的声音很快传来。
“秦墨，十分钟到了。”
“我给你时间考虑。”
“你考虑得怎么样？”
秦墨声音平静：“你急什么？”
赵磊冷笑：“急？”
“我有什么好急的？”
“急的是你吧？”
“你不是喜欢当英雄吗？”
“冷库里那两个女生，应该快冻僵了。”
“你再不把车钥匙送来，她们可就没命了。”
秦墨抬眼看向冷库门。
门内两个女生听不清电话内容，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哭声又压低了几分。
秦墨说道：“赵磊，你现在还有多少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赵磊的声音阴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暴食屠夫吃了不少人吧？”
秦墨淡淡道：“三楼办公室，也没你想象中那么安全。”
“你给我打电话，不是因为你掌控了局面。”
“是因为你发现自己出不去了。”
电话那头，赵磊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秦墨猜对了。
食堂已经失控。
暴食屠夫虽然暂时被尸体吸引，但它迟早会闻到三楼活人的气味。
赵磊现在不是在谈条件。
是在抓最后的筹码。
“秦墨。”
赵磊咬着牙说道，“你少在这吓唬我。”
“我手里有人质。”
“还有食堂仓库和冷库钥匙。”
“你想救人，就得听我的。”
秦墨看了一眼周远。
周远还在接线。
进度很慢。
他需要时间。
于是秦墨继续拖住赵磊。
“你想要什么？”
赵磊冷笑一声。
“车钥匙。”
“还有那辆校车。”
“再加上你那几个女人。”
秦墨眼神一冷。
叶凝冰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离得近，隐约听见了最后几个字。
秦墨的声音依旧平静：“你胃口很大。”
“末世里，有实力的人才配有胃口。”
赵磊声音狰狞，“秦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再厉害，也就一个人。”
“你要保护女生宿舍楼那群废物，还要带着四个校花。”
“你舍得她们冒险吗？”
“你只要把她们交给我，我可以让你带走一部分人。”
“甚至可以跟你合作。”
秦墨淡淡道：“合作？”
“对。”
赵磊像是以为秦墨动摇了，语气放缓了一些。
“你有能力，我有人。”
“你有车钥匙，我有食堂物资。”
“咱们联手，海城大学以后就是我们的地盘。”
“普通人负责干活，女生负责后勤，觉醒者负责管理。”
“这才是末世该有的秩序。”
秦墨听笑了。
他看着食堂满地的血迹，声音低得吓人。
“你的秩序，就是把普通人关在一楼喂怪物？”
赵磊沉默了一下，然后冷冷说道：“他们本来就没用。”
“没用的人，就该发挥最后一点价值。”
秦墨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终于彻底确定了一件事。
赵磊已经不打算做人了。
就在这时，冷库那边突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周远猛地抬头，眼睛发亮。
“秦哥。”
“锁松了！”
秦墨立刻抬手示意他别喊。
电话那头，赵磊似乎听到了细微动静。
“你在哪？”
“秦墨，你那边什么声音？”
秦墨语气没有半分波动。
“风声。”
“放屁！”
赵磊突然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
“你是不是在食堂？”
“你是不是想偷偷救人？”
秦墨没有回答。
他直接挂断电话。
与此同时，三楼窗口忽然传来赵磊暴怒的吼声。
“都给我起来！”
“秦墨在下面！”
“他去冷库了！”
叶凝冰脸色一变。
“三楼有人动了。”
秦墨立刻说道：“周远，开门！”
周远咬牙，用力一扭冷库门外侧的机械锁。
“咔嚓！”
锁芯弹开。
厚重的冷库门，被刘师傅从外面猛地拉开。
冷气瞬间涌了出来。
里面两个女生缩在角落里，脸色青白，嘴唇发紫，身上只裹着薄薄的外套。
看见门开的那一刻，她们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出来！”
秦墨没有时间安慰。
叶凝冰立刻上前，一把扶住其中一个。
刘师傅扶另一个。
周远连工具都顾不上收，转身就往外跑。
可就在这时，三楼方向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几个红布条男生从楼梯口冲了下来。
他们手里拿着钢管和菜刀，脸上全是惊慌和凶狠。
“赵哥说了！”
“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
秦墨看着他们，眼神冰冷。
“让开。”
那几人脚步一顿。
为首的男生咬牙吼道：“秦墨，你别逼我们！”
秦墨没有废话。
一枚苹果炸弹直接飞了出去。
“轰！”
爆炸在他们脚边炸开。
火光掀翻最前面两人。
剩下几人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
秦墨没有追杀。
他的目标是救人，不是在这里清理赵磊的小弟。
“走！”
众人迅速朝员工通道撤退。
然而暴食屠夫也被刚才的爆炸声吸引了回来。
庞大的黑影堵在后厨外侧，鼻孔疯狂抽动。
它闻到了冷库里新鲜活人的气味。
“吼——”
暴食屠夫拖着畸形右臂，朝员工通道冲来。
周远脸都绿了。
“秦哥！”
“它来了！”
秦墨把两个冷库女生往叶凝冰那边一推。
“带她们走。”
叶凝冰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女生的胳膊：“走！”
秦墨站在员工通道口，取出一颗石榴。
他不能用西瓜。
但石榴可以。
只要控制落点，不伤到自己人，就能拖住暴食屠夫。
“来。”
秦墨双手一搓，石榴表面暗红纹路亮起。
“你不是喜欢吃吗？”
“吃这个！”
石榴炸弹砸向暴食屠夫脚边。
“轰！”
爆炸声炸开，暴食屠夫庞大的身体被掀得往后一晃。
它的右腿被炸开一片血肉，却没有倒下。
反而更加暴怒。
秦墨转身就跑。
“别愣着！”
“全部撤！”
一群人冲出后厨，沿着来时的阴影小路狂奔。
身后，暴食屠夫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三楼窗口，赵磊看着冷库里的两个人质被秦墨救走，脸色阴沉得几乎扭曲。
他一拳砸在窗框上。
“秦墨！”
“你坏我好事！”
秦墨听见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丢下一句话。
“赵磊。”
“人质没了。”
“接下来，轮到你了。”